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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卞東太子又入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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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易平變了變臉色,松開了筎果,伸手揮開那些竹筷,左右躲避不過,有一根竹筷劃破了他的長袍,發出綢緞撕裂的聲音。

他聞聲低頭望去,大意之間,一根竹筷劃過了他的臉,留下了一道血痕,穩穩地釘在後方的柱子上。

那掌櫃的就立在柱子旁,見真打起來了,連忙抱著算盤和賬薄,蹲在了地上,時不時地探出頭來看。

筎果恍恍惚惚地跌坐在地上,見洛易平受傷,拍了拍手,十分的高興。

鄲江府衙的衙役們效率很高,持劍跑了進來。

為首的馬昭對著蕭蕪暝行禮,“王爺。”

“卞東太子冒犯醉酒女子,關入獄中一夜,以儆效尤。”

“蕭蕪暝,你敢!”洛易平陰沈地看著他,藏於袖中的劍已經持在手中。

“本王也很好奇,還有什麽不敢做的事情。”

與盛怒中的洛易平相比,蕭蕪暝顯得神色寧和。

兩顆小石子從他手中彈出,洛易平躲避過一顆,卻大意被另外一顆石子點住了穴脈。

馬昭招手,兩個衙役便是上前將洛易平帶了下去。

清雅卓絕的少年擡步,將那坐在地上的筎果拉了起來,那丫頭卻是又耍起了賴,才站起來,身形晃了晃,又重新跌坐在了地上,抱著蕭蕪暝的長腿。

“方才可嚇死我了,要抱抱,不然不走。”

蕭蕪暝無奈扶額,蹲了下來,與她平視,“你真醉了?”

“沒醉!我剛剛走直線了,你沒看嗎?”

才說著話,一頭就栽進他懷中,腦袋抵著他的胸膛,“頭好重。”

末了,她還不忘總結地道了一句,“哎呦,還真醉了,不服老都不行了。”

“你這活寶,才多大就說老了。”

燭光下俊朗的少年劍眉星目,薄唇皓齒,皆是上揚出好看的弧度,暖暖的,勝過夏日陽光。

筎果從他懷裏坐起,在他面前伸出了十根手指,低頭認真地豎著。

半響,她仰起頭,伸出了五根手指頭,在他的面前晃了晃,“哀家快五十啦。”

少年微楞,笑著握住了她的手,“醉的不輕。”

掌櫃的探出腦袋來,看著頎長的少年將醉酒的丫頭背起,他連忙拿了一柄油紙傘,上前,“王爺,草民送你。”

筎果卻是身後將那油紙傘接過,“不要打擾我跟蕭護衛。”

掌櫃的猶豫地看向了蕭蕪暝,少年對他點頭示意。

他便說了一聲,“王爺慢走。”

待蕭蕪暝背著筎果出了酒樓大門,他才將門關上。

此時大街上已是沒有路人了。

少女歪著腦袋搭在了他寬厚的肩膀上,手裏的傘也被她撐得時不時地就往一邊倒了下去。

倒下去,又豎起,如此來回,她看到有白雪落在少年的黑發上,微微一楞,拿著傘的手垂下。

蕭蕪暝輕聲呵斥,“撐著,你是不是忘了生病的滋味了?”

誰知那丫頭圈著他脖頸的手臂緊了緊,腦袋湊近了他的脖頸,“不要,我想看看跟你一起頭發花白是什麽樣子呢。”

若是醉了,她還真是醉的清醒。

馬管家看著伸到自己面前的一長條酒鋪賬單,那眉頭蹙的別提有多緊了。

“王府哪來這麽多的錢,王爺不能再由著這丫頭胡鬧了,小小年紀,就喝的這麽醉,這麽貪杯……”

他像是想起了什麽,看了一眼也是才從外面回來沒多久的巫馬祁,“我看都是跟你學的,巫馬公子,日後你在這丫頭面前,就忍耐一下,別喝酒了,不然老夫可就要趕你出去了。”

巫馬祁正喝著酒,拿著酒壺的手頓了頓,他這是招誰惹誰了?

牢獄中,獄卒見洛易平又被關了進來,熟門熟路地給他開了門,熱絡地問道,“卞東太子,你這是又犯了什麽事情了?”

洛易平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您是不知道,鄲江這治安好啊,我在這少說看了也有十年了,進來的就兩人,一個逃了,一個出去了又回來……誒,你跟我說說話,解解悶吧,這兒就我和另一個獄卒,真不是騙你,我跟他聊天聊的都沒話講了,你跟我們說點新鮮的。”

“……”

洛易平覺著,鄲江沒一個正常人。

翌日一早,筎果醒來,直嚷嚷著頭疼,賴床不肯起床。

夏竹沒辦法,只好把蕭蕪暝請了過來。

一襲墨竹長袍,款款而入,少年手裏端著一盤子的早點,他擱在了桌上,閑適入座,“要不要去看熱鬧?”

“沒興趣。”筎果拉起被子就罩住自己的腦袋,忽又將被子拉開,趴在床上,看著蕭蕪暝,哼哼唧唧著,“蕭護衛,我頭疼。”

“這怪誰呢?”少年眉眼微挑,弧度裏蓄著淡淡的笑意。

他雖是這麽說著,卻是起身朝著床榻走了過去,坐在床沿,修長的手輕按著她的太陽穴。

得了寵還要賣乖,說的就是筎果這丫頭。

舒適的哼唧聲從她鼻尖溢出,還要一本正經地說,“都怪你沒有把我看住,你還是以身賠罪吧你。”

修長的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又捏了捏她挺拔的鼻尖不放手。

筎果推了推他,“透不過氣了。”

“知道你昨晚做什麽了麽?”薄唇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蕭蕪暝笑的很是邪氣。

少女楞了楞,一臉迷茫,“我做什麽了?”

“你又把洛易平送進牢獄了。”

筎果又是一楞,她覺著自己大概是酒還沒有醒,滯了滯,看著面前的少年,“你說什麽?”

“你說他輕薄你,本王只好請他入獄住了一晚。”他擡頭看了看外頭的天色,“時辰差不多了,他也該出來了,你不去湊湊熱鬧?”

前一次洛易平以發燒為由,半夜就出來了,今日倒好,因著酒樓老板,全城百姓都知曉他堂堂的卞東太子犯事入獄了,有好事者去府衙打聽了消息,都蹲守在牢獄門口,等著他出來,看看這期貴氣的太子蹲了一夜牢,是不是還是風光依舊。

她還幹了這事?怎麽半點印象都沒有。

筎果覺著自己腦子又沈又痛,暈暈的,糾結了片刻,還是不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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