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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牧遙逃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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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太子答應你,明晚我不會來了。”

洛易平說罷,對著蕭蕪暝微微頷首,轉身就要走。

可他剛擡步,那把玉骨扇就又重新抵在了他的面前,玉扇打開,尖刀顯露,在昏黃的燭光下泛著寒光。

“抱歉,本王不信你。”

蕭蕪暝微微用力,尖刀刺入了洛易平的喉間,有血滲出。

“宸王!你想做什麽?我是卞東太子,你……”

洛易平眉頭緊蹙,死死地盯著面前閑適自在的少年,手心不由得捏了一把汗。

少年訕笑,拿著玉骨扇的手松了松力道,卻隨即又微微施力,刀尖刺入地更深了一些。

“本王管你是誰。”他似笑非笑,“正巧,本王近日正想做牢獄犯人夥食和待遇的調查,就有勞你住上一段時日了,屆時你提出的寶貴意見,本王適量采納。”

他收了玉骨扇,扇柄對著洛易平的後頸處打了一下,那洛易平便是暈倒在了地上。

蕭蕪暝納悶,與重新躺回床上的少女說話,“你說他就是長期占領第二排位,苦追本王之下的人?”

這語調中頗有不信。

筎果點了點頭,“是啊,坊間都是這麽說的。”

“那為何如此之弱?”連他一擊都抵擋不過。

蕭蕪暝搖了搖頭,像是很是失望的樣子,“影衛何在?”

一道黑色的身影從窗外飛快鉆入,跪在了清俊少年的面前,“乘風在。”

“把他帶到牢獄去。”

“是。”

乘風應聲,就將昏迷不醒的洛易平拖走了。

燭光微微晃動,屋子又重新陷入了黑暗。

有一道好聽的低醇聲線響起,像是在感嘆,“本王的牢房入住之人越來越多了。”

……總共才兩個。

“明日本王就寫封信,將政績八百裏加急送到都城去,皇叔看了,就不會再說本王日日不做正事了。”

“……你怕是要氣死無良國主了。”

他牢裏關的都是什麽人?

一個滄南郡主,雖是個犯了命案的俘虜,一個是洛易平,身後代表的是剛剛因聯姻而交好的卞東國。

無良國主一心罷戰休養,他卻在鄲江處處挑釁他國人。

哦,還有那個被他不留情面趕出去的滄南國公主。

前後事情加起來,已經能構成一個聯盟軍來討伐的理由了。

隔日一早,不知昨夜何時飄起了雪,天光亮時,已是白茫茫的一片,整個鄲江都被大雪覆蓋,護城河的河面上也結上了冰,不少的孩童在上頭玩樂。

馬昭從衙門跑出,穿過熱鬧的大街小巷,跑進了宸王府。

巫馬祁在院中煮了酒,邀了蕭蕪暝一道品酒,順便把筎果那丫頭給氣著了。

“小丫頭片子喝什麽酒?”

“你才小呢!”

筎果眼疾手快,說話間就已經將暖好的酒壺搶到了手,正得意地挑眉。

馬昭疾步上前,跪在了地上,“王爺,大事不好了,昨夜牧遙從牢獄中逃走,此時不知所終。”

蕭蕪暝抿了一口酒,聽若未聞,微微蹙眉,“從哪得來的酒?連城中酒樓裏最差的都比不上。”

“王爺,不知是誰走漏了風聲,此事傳盡了街頭巷尾,百姓們口口相傳,都在議論此事。”

馬昭面露著急,他見蕭蕪暝毫無反應,便是朝著筎果使了使眼色。

這丫頭也並不在意,她立在蕭蕪暝的身側,正低頭專註地看著蕭蕪暝與巫馬祁下棋。

牧遙絕無可能自己逃走,要麽是滄南國的人相救,要麽,就是那個洛易平派去的人。

牧老將軍在鄲江,洛易平也在鄲江,他們還在,牧遙就不會被他們帶走,所以,有什麽可著急的。

修長的手夾著一顆黑棋子,穩穩地落在了棋盤上。

一棋定輸贏。

巫馬祁定眼看了看棋盤,就懊惱地擡手錘了錘腦袋。

開局雙方落下十子未到,這棋局的格局就被蕭蕪暝輕而易舉的定了下來,這盤棋已不是輸贏的關系了,全看他何時想結束這盤罷了。

“這是什麽這是!”巫馬祁手持著白子,在棋盤上猶豫不決。

清秀的少年閑適地打開玉骨扇,束發的綢緞隨風飄起,“請君入甕。”

眼角眉梢揚起的弧度,皆是少年的意氣風發。

二寶又跑了過來,囔囔著,“王爺,滄南公主來了,她……”

筎果與蕭蕪暝一道,聞言便是擡頭望去,不遠處那一身穿戴富貴亮麗的女子不是衛馥璃又是誰?

她裏穿一身月白衣,外罩由許多金銀細線制成的雪貍毛絨貂衣,正朝著他們的方向走了過來,後面跟著的是幾個侍衛,他們手中拉著一個人,鐵鏈拖地的聲音傳了過來,讓筎果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衛馥璃走至蕭蕪暝的面前,款款行了禮,“王爺,多有打擾了。”

蕭蕪暝瞥了她一眼,目光落在了她身後帶來的人,劍眉微挑,與身旁的黃衫少女對視了一眼,心中了然。

“這是唱的是哪出?”

筎果看著被五花大綁帶來的牧老將軍,他上身的衣物已經被人剝走,雖是常年駐守邊境,日夜操兵,卻也是抵不住這鄲江的嚴冬,上身被凍得通紅,他的背上還插著幾根粗粗的枯樹枝。

看架勢這是要負荊請罪?

“本公主知道牧遙逃獄的事情了,雖說我之前也是護著她,但也絕容不下此等事情。”

“你將牧老將軍帶來,是想告訴本王,牧遙逃獄之事,與他有關?”

衛馥璃點頭,“是,昨夜曾見到牧老將軍行蹤神秘,讓我不得不懷疑他。”

“此事的確是老夫所為,但我遙兒是被逼迫才反抗殺人的,她殺的那兩人,不過是螻蟻之命,死不足惜!”

牧老將軍不愧久經戰場,見過血,殺過人,區區兩條人命,在他眼裏自然算不上是什麽。

那豬肉李奪了他女兒的清白之軀,就這樣死了,也算是便宜他了,至於那個李嫂子,本就是個妒婦。

若不是礙於身處北戎,怕是這牧老將軍還要誇讚牧遙是為民除害。

這就無趣了。

筎果還想著昨夜那牧遙在獄中見到洛易平,不知面上是何神情,結果因著牧老將軍的插一腳,這二人並沒有見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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