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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傾覆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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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馥璃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筎果,“你究竟是個什麽人?”

聽她話中意思,這是巴不得齊湮被滅國?

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幾乎將她震住,仿佛面前的人是個怪物。

“跟你有什麽關系?鹹吃蘿蔔淡操心。”筎果漫不經心地笑著,眸中溫度微涼。

衛馥璃語噎,她自小驕縱慣了,向來只有她罵人的份,何時被人這樣反駁過,今日遇見了筎果,算是徹底敗了。

筎果輕笑著,擡眸看著身形彪悍的牧老將軍朝著自己走來,拱手鞠躬,從姿態上看,是十分的尊重。

她挑了挑眉,聽著牧老將軍說:“話雖如此,但筎小姐你也不要忘記了,牧遙代表的是我滄南國的顏面,國威為重,若是被逼急了,我滄南國也可傾覆兵力,殊死一戰。”

他不卑不亢,卻是字字威脅。

筎果覺著,有病!

挑燈下,她垂下眼眸,細細地瞧著自己的芊芊細手,嘖~整日待在房裏,烤著火爐,皮膚都有些幹燥了。

她擡眸,給了夏竹一個眼神,夏竹會意,即刻轉身走向梳妝臺。

開口,依舊是漫不經心的調調,帶著一種讓人恨得牙癢癢的無所謂。

“哪有如何?滄南國區區百萬軍,打個卞東國都吃力,你傾覆一戰想打誰?北戎還是齊湮?不過是蜉蝣撼樹,還以為自己壯烈能感天動地?”

五國的局勢,筎果比誰都了解。

牧老將軍被筎果點穿了心裏的那點小心思,黝黑的臉憋得通紅。

他聽見這丫頭輕呵了一聲,語調譏誚,“少拿平日裏唬人的把戲用在我身上,這招不管用。”

擡出國威來保牧遙?

那也得看滄南國有沒有這個實力。

筎果雖是話中並未點破,但衛馥璃還是聽出了她鄙夷滄南國國力的調調來,當下就忍不住了。

“就算她殺人了又如何,我可是聽說她每日都被夫家打罵,許是自衛殺人呢?”衛馥璃站定在筎果的面前,咬牙切齒地道:“我就非要保下她不可,我看誰敢攔著!”

衛馥璃不理智,她身邊的仆從卻是知道其中利害的,皆是面露著急之色。

她的貼身丫鬟頻頻對著牧老將軍使眼色,可牧老將軍只是面無表情地站在一旁,並未出聲。

旁人看不清,筎果卻是看的清楚,牧老將軍低下的眼眸裏有狡詐的笑意一閃而過。

衛馥璃的決定正中他的下懷。

他要保牧遙,卻礙於身份,要顧著滄南國,但衛馥璃卻不需要,日後出了事,也是擔在她的頭上。

老奸巨猾!

“誰在本王府中這麽囂張?活膩了?”

一道清冽的聲音自外頭傳了進來,帶著幾分寒意。

方才還滿臉怒意的衛馥璃聽聞,眉目舒展,唇畔上揚,欣喜地回望了過去。

馬管家朝著筎果投了一個眼神,那分明是在說,你看她!

錦衣少年負手跨入門中,他身側跟著一個眉目雲淡風輕的白衣男子。

筎果接過夏竹取來的白玉膏,才打開了蓋子,擡眸瞥見那白衣袂袂的男子,楞了一下,眉頭微微蹙起。

果真,今世許多事情與前世不盡相同了。

前世的這會兒,只是來了一個洛易平,可今世,她沒有等來洛易平,卻等來了衛馥璃,還有這人!

那白衣男子目光淡淡,一眼就瞧見朝著蕭蕪暝飛奔來的衛馥璃,眸中含笑,他見衛馥璃雙手抱住了蕭蕪暝的手臂,便是將目光移開,落在了不遠處還懶懶地躺在躺椅上的黃杉少女。

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白衣男子眸中的笑意盡散,眼眸微不可察的瞇了瞇,瞬間又恢覆成了一貫的淡漠。

筎果沒有察覺到他的異樣,低頭慢條斯理地塗抹著白玉膏。

衛馥璃還未開口,蕭蕪暝已將手不留痕跡地抽回,尚未擡眸看她一眼,擡步朝著筎果就走了過去。

這滄南公主許是瞧見蕭蕪暝,心中太歡喜了,被這樣明顯的漠視對待,竟也並不在意。

她腳步輕快地跟在蕭蕪暝身旁,嘰嘰咋咋地說著,“宸王,本公主在這等你許久了。”

這句一出口,筎果便是挑了挑眉,撅嘴盯著朝著自己走來的蕭蕪暝看。

吃醋的很明顯。

雖然她也知道不過是衛馥璃自作聰明口頭過過癮的一句話,可她心裏著實不舒服。

筎果不禁在心中感嘆,合著她這是把上輩子沒喝下的醋全倒在這一世了。

出來混,果然是要還的。

少年坐在了她的躺椅上,伸手撫摸了下她的臉龐,又捏了捏,滑嫩的觸感讓他有些愛不釋手。

“困了嗎?”

“我本來乖乖的聽你話,打算睡了,可沒有想到有人就是要來搗亂。”

筎果打了個哈欠,伸手去牽蕭蕪暝的手,將大掌在自己的手心裏顛了顛,玩的不亦樂乎。

“宸王!本公主有要事與你商量!在這等你多時了。”

蕭蕪暝終是擡眼,懶懶地瞥了她一眼,“要找本王商量事情的人多了去了,若是每個人本王都要應酬,豈不是要早死?”

他方才對著筎果,還是一副溫柔體貼的模樣,現在對著她講話,就像是變了個人,毫不客氣!

衛馥璃心中嫉妒,開口說話,也是針對著筎果,“你不要被這丫頭騙了,你不在的時候,她可不是這副乖巧的面容!”

聞言,蕭蕪暝似笑非笑地挑眉看向筎果,少女與他對視了一眼,唇畔染笑,懶懶地躺在了躺椅上。

她越是不屑,衛馥璃心中越是妒恨。

“牧遙在鄲江殺人,相比宸王你也知道了吧,本公主就不與你多廢話了。”

衛馥璃指著筎果,“若不是這蛇蠍心腸的質女逼著牧遙嫁人,她毀了牧遙的一生,若不是如此,牧遙今日也不會犯了命案,歸根到底,是她害了牧遙,宸王,你可要看清楚了,這質女城府深著呢。”

蕭蕪暝笑了,眉目卻微冷,幾分邪氣的痞意將他一貫溫潤的氣質掩了下去,反倒是勾出了一股顛倒眾生的妖孽肆意。

衛馥璃呆了呆,三分是因為被這樣說不出邪佞的蕭蕪暝迷了眼,但卻有七分是因為他這般的神情,她方才在筎果的身上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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