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一十九章:當有機可趁

關燈
天色尚未晚,風恒在清風之中入了那偏僻的院子,舞兒正在院子裏的石凳上看著天空的月亮打發著時間。而她的邊上坐著已經滿臉疲倦的月芷嫣。她本嬌生慣養。如此被餓著,自然難以忍受,風恒來的時候。帶了一壺酒,他抓在自己的手上。走近了兩人的身邊。

“王爺。你倒是沒有完全忘記我們。”月芷嫣有氣無力,冷嘲熱諷。

“看來餓的還不夠狠。竟還有氣力來嘲諷。”風恒將酒壺往桌面上放了下來,銀色的面具在月光之下反射著森冷的光芒,人果然是個覆雜的生物。當日月芷嫣看到這幅面具在月色下時。是融融的暖意與縹緲,如今再看,竟成了寒涼。

月芷嫣不敢再說話。她害怕,害怕風恒連她的水都給斷了。當在生死之間徘徊的時候,她知道。勤王這個人,當真是不將她的身份放在心上。

舞兒掃了一眼月芷嫣。饑餓已經讓他們的思維出現了凝滯,甚至都不能思考清楚。風恒這樣做的目的究竟是什麽,她們甚至一度在期盼風恒的到來。他們期盼著風恒能夠明確的說出他的目的。

“你將我們折磨至此,究竟是什麽目的?”舞兒終於是直接問了出來。

風恒冷笑,也不知是譏是諷,“本王以為我早在斷你們糧食的時候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風恒頓了頓,“當日本王說,本王希望本王的王妃能夠完好無損的回到本王的身邊。”

這一點他們當然知道,但他們也相信,消息傳出去了這麽多天,千機樓主必然得到了,若如月芷嫣那般自信,這個時候墨流音便該回到了勤王府,既然千機樓主沒有放人,就意味著這人當真不在千機樓主的手上。

既然如此……她們認為風恒必然能夠想到這個可能性,他定然在盤算著其他的東西。

“墨流音不在千機樓主的手上。”舞兒自己說出了這個可能性。

風恒挑眉,也不否認,她等著舞兒繼續往下說。

“既然如此,你想得到什麽?”

“那就要看,你們這兩個人,或者說月芷嫣能夠換取什麽?”

風恒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後兀自獨酌了起來,“當然,本王不會著急,你們的身份,本王也不在乎,這裏到底是齊國。”

“王爺,軒德皇子前來拜訪,說是有急事相商。”這個夜還很長。

“讓他進來,本王正好也有事情要找軒德皇子好好說說。”風恒看了一眼兩個女人,“這壺酒算本王心情好,賞你們的,好好想想,這千機樓能給本王什麽,或許你們會在千機樓主之前想出來。”

風恒這一趟來也匆匆,去也匆匆,走得絲毫沒有流連。

徒留院子裏的兩個女人看著他的背影,心中盡是冷意,月芷嫣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將桌子上的酒狠狠的砸在了地上,“本公主是公主。”

“公主?您以前做過的那些事情,可沒有這麽天真啊!”舞兒還在諷刺。

“軒德皇子這個時候來是什麽事?”月芷嫣沒有理舞兒的嘲諷,跳躍了話題。

“或許是來救您出苦海的!”舞兒微微笑道。

這笑容要多諷刺便有多諷刺,月芷嫣看到清楚,她只是冷冷撇過頭去。

她現在心中在盤算著玄千機為了她會同意放棄什麽東西?

此時,軒德二皇子已經與風恒坐在了一起,“這麽晚了,不知軒德皇子來此所為何事?”風恒先開了口,軒德皇子臉上透出的是濃濃的難言之隱,聽到風恒開口,他方才吐出一口氣來。

“如今,京城之中盛傳,月國公主在勤王府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節衣縮食許多天了,我覺得有必要代父皇過來問問情況。”軒德二皇子堂而皇之的問了一聲。

“怎的?您憐香惜玉了?”風恒唇角微抿了一口茶水,淺笑談之。

“憐香惜玉倒是沒有,只不過月芷嫣的身份到底特殊,若是做得太過分,只怕不好與月國交代,到時候,勤王府也好,朝堂也罷,都會難堪。”軒德二皇子的話都占在理上,風恒冷冷的笑,“哦?難堪?我勤王府被逼迫著迎月芷嫣進門的那一刻就已經難堪了,偌大的朝廷,連我勤王王妃都找不到,也是難堪,怎的,本王不過是小小懲戒一番都不成了?”

“話不是這麽說的!”軒德二皇子顯然沒想到如今的這位勤王竟如此強勢,一時之間就接不上話來。

“二皇子若是來勸解我放了她們的,那便請回吧。”風恒直接趕人離開。

他已經站起了身,做出了請的手勢,軒德二皇子的臉色呈現出了絲絲縷縷的尷尬,他完全沒有想到竟直接要被掃地出門。

他在心底平覆了一會兒情緒,然後瞇著眼睛有些冷漠的站起了身,“勤王莫要不聽勸,這件事情關乎兩國的情誼,若因為你一人之故引發不可挽回的後果,到時候父皇怕是也不會放過你。”

“這個就不勞軒德皇子操心了。”風恒眼神都不再看一眼軒德,那模樣便是直挺挺的趕人離開,軒德皇子在此時卻突然頓住了腳步,“你真的是勤王麽?如今這性格未免較之從前更加惹人了。”

“我是不是勤王,自有祖母來說,自有皇上來看,軒德皇子如此公然詢問,是想給我頭上扣一頂怎樣的帽子?”

勤王的話,讓軒德皇子的心思就此被紮破,他的來意很清晰,這個夜晚,代天子來問勤王與月芷嫣,這個消息明日會傳遍京城甚至往月國去,有機可趁,趁的是他博得月芷嫣與月國以及玄千機的好感。

但勤王如此油鹽不進,他連見到月芷嫣與舞兒都不可能,還如何去博好感。

軒德皇子不想放棄,但天色當真是晚了,再留下來的話,那目的性未免也太明顯,他甩了一把衣袖,擡步便離開了。

風恒卻站在原地揮了揮手,空中氣息一蕩,好似傳來一聲愉悅的笑聲,街頭墻角處,軒德皇子被套了麻袋。

第三百二十張:似狼非狼物

這麻袋套上去的時候,軒德皇子渾身一抖,他也有反應。但無論如何也比不過安陌幾人。幾乎是完全沒有抵抗的機會。就被放倒在地。

“主子現在是越發讓人摸不透了,這樣的事情做起來,這京城中人坊間流言又多了一條。二咱們這勤王府大約要好一陣子才能擺脫眾人的實現了。”

“沒有關系的,王府如今需要這樣的流言。”巧月擺了擺手。“快將人扛走。送去他該去的地方。”安陌的動作可不慢,他躍上墻頭。不過一瞬便不見了蹤影。

巧月站在原地站立了許久,確認無人看到亦或是在暗處螳螂捕蟬之後,這才離開。

夜越來越深。萬籟俱寂的時候。風恒抓著毛筆正在臨摹的手突然顫了一下,墨汁在紙上暈染開深深的痕跡,緊接著。那支筆便被扔在了桌面之上,墨流音的畫像才完成了一半。

他身影疾行而去。安木回來稟報的時候,只覺得眼前掠過了一陣風。

“主子。”他高喊一聲。風恒卻是連頭也未回,不過眨眼。月夜之下已看不見風恒的影子。

安陌走過來的時候,臉上帶著笑意。顯然心情很是不錯,看到安木正有些發楞的站在原地。看著一個方向,不由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怎麽了?”

安木掃了一眼安陌,“臭小子,沒大沒小的,在我眼前晃什麽手。”

安陌嘻嘻笑了一聲,“主子呢?”他這一問,安木微微皺起了眉,“出去了,走的很是匆忙。”他擡腳卻不是去追已經消失的風恒,而是往自己的住處而去。

“怎麽?我們不去追隨主子的腳步?萬一要打架呢?”對比起安木,安陌這年輕氣盛的模樣竟是明擺著的興奮,“該如何是好呢?就算現在我有心去追,也不知道方向啊。”安木看著安陌這摩拳擦掌的模樣,一巴掌就拍在了他的腦袋上,巧月也在此時走了過來,看著二人這樣子,問了個來龍去脈,也做出了與安木同樣的選擇,回去自己的住處。

風恒這一走,去的是郊外的齊月林入口,他看著漆黑的樹林洞口,如同旋渦一般,迷住了他的眼睛。

深處的墨流音三人此時九死一生,他們的身邊圍繞著無數只似狼非狼的動物,每一只非狼的眼鏡都泛著淺綠色的光芒,在夜間的森林裏,森冷之意遍布全身。

小毛團子此時那一直斂在毛茸茸中的眸子此時瞪得相當的大,好似是一張絨布之上,驟然戳出了兩個大洞,鮮明不已。

墨流音三人站在了一起,他們背靠著背,站立成了三個方位,“司姑娘,這些是什麽動物?”素問想當然的便問。

墨流音擰著眉頭,“我不知道。”她凝重的嗓音加劇了此時氣氛的森涼。

“之前,我遇上的便是這些眼睛,但是那幾個夜晚,它們從未出現過,你們呢?當真一次沒有見到過?”墨流音追問一句。素問搖頭,影一搖頭。

他們等著墨流音的決斷,是沖是躲?

墨流音三人呈三角形站在原地許久,這些非狼卻沒有沖上來,好似也在審視被包圍在圈子裏的三個人。

“它們似乎是要攻擊我們,但好像又忌憚什麽。”素問看有幾只頭狼往他們的方向走了幾步,卻又在短距離內停了下來,這種停頓有些猶豫,森冷的淺綠色眼睛,盯著他們的時候,毛骨悚然。

就在這句話音落下的時候,墨流音突然發現,在他們三人的視角死角處,竟有兩只非狼蠢蠢欲動,她的視線餘光堪堪落過去看到的時候,那兩只非狼猛地跳了起來,朝著三人猛撲而來,那氣勢,仿若要將他們撕裂才甘心。

“小心。”墨流音探身而去,此時的青音綾蕩起無數風音,刷刷之間,那兩只非狼便被勒緊了腦袋。

這就像是一個開端一般,幾乎是片刻之間,原本停下了腳步的非狼群,湧動了起來。

一頭跟著一頭,前赴後繼,如同再爭搶一個美味的香餑餑。

素問握著劍的手竟有些發麻,染紅了臂膀,染紅了衣服。

墨流音的青音綾這個時候,甩的到處生了風,卻在越來越多的非狼群裏纏繞成了一團,無數的非狼一個又一個如同中了墨流音的毒一般的,不停的往她的方向湧過來。

“這樣不行。”影一立刻喊道,他們與非狼群的力量太過於懸殊,這樣一群又一群,到最後,先被耗盡體力的,只會是他們。

“主母,你的毒藥呢?”他高聲問道,影一的身影從左側到右側,再從前到後,頗為飄忽,可以看出,他訓練有素。

影一有這樣的身形,素問倒是不驚訝,反而是墨流音,一個看上去應該是養尊處優的小女人,竟比他還要冷靜與淡漠,甚至誅殺狼群時,沒有半點怯懦之意。

“沒有了。”墨流音一把甩開往它青音綾上撞的非狼,一邊高聲回應道,她是去救人的,身上又怎會背上那麽多的毒藥呢?

之前用來懲戒素玉幾人的時候,那是她青音綾上帶著的毒藥,說是毒其實也不是,只不過是讓人疲軟的藥而已。

“那……”素問剛要開口,一只非狼就朝著他咬了過來,素問的聲音卡在喉嚨口,狼狽的一個翻滾,總算是躲開了這只非狼,但他左手臂上的衣服卻被咬的粉碎。

空蕩蕩的手臂,透著淡色的光澤,“好險。”他一眼看過去,心中也是一悸。

墨流音早看到了這一幕,卻也沒有任何辦法,只能喊一聲,小心!

她自己尚且被群狼纏身,竟一時之間忘記了小毛團子。

此時,她在素問受傷之後,突然想了起來。

火紅色的光影在群狼之中,應當是相當顯眼的,墨流音卻四處也未尋得到,“小毛團子!”她呼喚了一聲,卻沒有得到應得的回應,墨流音的眉頭狠狠皺了起來。

她的心思迅速的盤算著,卻依舊看不到火紅色的光影,也聽不到該得的回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