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出來。”老太妃有些擔心的看了一眼還在煙霧中的兩個人。

風恒抓住墨流音，身形一展，二人便落在了老太妃一行人的身邊。

老太妃當即就問。“那裏面是有什麽東西？”

風恒搖了搖頭。“時間太短。東西是看到了，但是具體是什麽，不知道。”他話音落在這一句的時候。那煙霧突然“噗”的一聲炸了開來。

風恒拉著墨流音往後，同時遮擋在了老太妃的身前。

墨流音反應也快。她一雙手猛地揚起。在一片煙霧之中，有暗黃色的流光閃過。下一秒，煙霧驟燃，成了明黃色的火焰。而那縷氣味隨著明黃色的火焰漸漸消弭。

“所以。又是毒麽？”老太妃站在風恒的身後，眼睛裏盡是深沈的暗色，她抓著風恒的手臂。抓的緊緊的。

風恒回過頭去，“不用擔心。現在有我。”這一聲安撫沒有讓老太妃的心思平覆下來，反而讓她的眉頭皺的更緊。

“不。你得搬出去，你一定要搬出去。勤王府，你不能再待了。”老太妃的聲音很低。卻足夠風恒與墨流音同時聽見，而且她眼裏盡是堅決之色。

墨流音挑眉。“老太妃。”她的聲音總是平淡如水，溫柔沈靜，總有安定人心的力量。

老太妃擡眸朝墨流音看去，她眉心的青筋一跳一跳，仿若在承受著痛苦。

墨流音瞇起了眸子，“老太妃，你該安心，不用害怕，我們都長大了，有些事情我們總要承擔，不是躲開就可以置身事外的。”

“而且……”風恒接著墨流音的話又道，“而且，我們躲不開。”

他望著眼前滿是灰燼的院子，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來，“躲不開的時候，便只能出擊。”

“是，攻擊永遠是最好的防守。”墨流音語出驚人，老太妃再看著她的時候，突然長出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

“既然你二位的態度都這麽堅決，那我一個老人家也沒有什麽好說的了，只有一點，我要你們安全。”這是一個老人唯一的希冀，唯一的。

“能傷的了勤王的只有他自己。”墨流音往風恒的方向看了看，吐露出讓老太妃更加安心的言語。

“你若這麽說，我可就驕傲了。”風恒的視線微微游移，落在墨流音的身上，他腳下的步子也跟著移動過去。

“好像我不這麽說的時候，你就不驕傲了一樣。”墨流音白他一眼，在他走到自己跟前的時候，往老太妃的方向又移了一步，然後扶住了老太妃的手，“老太妃，我們去雅意閣，將衣裳給換了，榮管家，你著人去雅意閣，拿下人的衣裳。”

風恒腳下的步子邁了個空，卻絲毫不覺尷尬的再次走到了老太妃的另外一邊，扶住了她的另一只手臂，“道人，可要跟我們去玩一趟？”

“不了，雅意閣之行，沒什麽樂趣，小子，你若是有心，不若帶老人家我去一趟弦歌樓，我覺得那裏才是符合道人我待的地方，最好再給我掛個牌子，擺個小攤，讓道人我不至於露宿街頭。”那道人摸了摸似有若無的胡須，相當隨性的笑了笑。

“弦歌樓啊，那可得問過弦歌樓的主人，我自然是沒有這個權利的。”風恒同樣笑的隨意，還似有似無的瞅一眼墨流音。

“哦？你可認識弦歌樓的主人？帶老夫引薦一下。”他看著風恒，說的一臉真摯。

“那我得問過弦歌樓的主人，看她認不認為我們是認識的才能告訴你了。”風恒說話越來越有趣。

“小子，你這話說的倒是讓老夫有些不解了！”道人就跟在風恒的身後，意味深長的看著他。

風恒微微抿了抿唇，“老道人，你不解我的話是正常的，因為我們不是一個年齡的。”

墨流音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這風聲果然有趣，連代溝這樣的意思都能說的如此冠冕堂皇。

“小女娃兒，你看看，這樣的男人不能要，真的不能要，到時候你讓他幫你做件事情，他突然告訴你，你們不是一個年齡的人，你該有多痛苦，如老道人我一般的痛苦，我不希望你一個小女娃來體驗。”道人哭喪著一張臉，還作勢抹了一把眼淚。

老太妃被墨流音扶著，聽著這一路的言語，竟覺得有些哭笑不得，“因循，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頑童了！”她的情緒明顯好了許多。

這時候，她才明白，風恒與老道人一路多話，不過是為了讓她放輕松。

看到老太妃笑了，墨流音一直皺著的眉心也緩緩松了一些，“雅意閣到了。”

“這地方就是雅意閣啊，我一直都有耳聞，沒想到就在墨家瓷的斜對面。”她眼神擡起，壓低了嗓音，“流音，可是你的手筆？”

“恩。”墨流音對老太妃自然是沒有隱瞞的，“是，我要吞並他的墨家瓷。”

老太妃心頭一驚，不過隨之而來的就是興奮，“陸家有你為後，他們九泉之下，也能安心了。”

“老太妃，我的父親真的是墨致遠麽？”墨流音突然就懷疑了。

老太妃一聽這話，趕緊四處看了看，眼瞅四周沒有旁人，就連風恒都與老道人都走了別的道，去賞觀瓷器去了。

“這話可說不得，你是從哪兒找到了什麽蛛絲馬跡？”老太妃將聲音壓得更小了。

“那倒沒有，我只是突然有了這種懷疑而已，老太妃，您可知道我母親是個什麽樣的人？”墨流音幹脆轉了話音。

“你母親啊……”老太妃微有沈思，“你外祖母是個蕙質蘭心之人，傾城當年更是冠絕京城，一手瑤琴如天堂之音，讓人聽之流連忘返，京城當年多少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當年我還在與你外祖母說，傾城日後必能讓男人顛倒眾生，但結果……哎……”

老太妃頓了頓，卻是一聲嘆息，“人心人性，總是無法預估與評判的。”

墨流音正沈浸在老太妃的回憶裏，突然聽到有人叫了她，聲音莫名的熟悉，她一轉首，竟是那月國二殿下，“和安郡主，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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