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二章:一瞬殺念起【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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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奴才嚇了一跳,他有些怯意的擡頭去看風恒,詭異的覺得今日的王爺與往日竟大不相同。

“是。王爺。”他按下了緊張的心思。應了風恒的話。

“回稟王妃。這福日苑裏一共有三個在內院伺候的下人,三個在外院負責衛生與花草修葺的下人,還有兩個守衛。”

墨流音點了點頭。福日苑裏的人是整個王府裏最少的,而且都是受過層層盤查的人。兩個守衛是曾經戰場上下來的人。對王府之衷心,自然可見。

而三個內院伺候的下人更是經歷過各種篩選。才得以去負責勤王的飲食起居。

小夢子便是這其中之一。

“我們是在外院的墻根邊上發現小夢子的,發現他的時候,他已經沒了呼吸!”前來通稟的下人此刻眼中有淚水緩緩。

“帶我去看看。”墨流音眼光微閃。她這邊剛發現夢香的存在。那負責起居的小夢子就沒了生命,若說這其中沒有什麽關聯那反而是說不過去了。

她與風恒對視一眼,二人跟著那下人就朝著外院而去。

得了消息的榮管家也匆匆趕來。“王爺,王妃。您二位沒事吧?”他一來問了同樣重要的問題,得了消息之後。他的第一念頭便是這小夢子出了事兒,那麽內院的勤王與勤王妃是否安好?

一想到這裏。他便著急忙慌的趕了過來,幸而二人安然無恙。

墨流音對著榮管家搖了搖頭。又招了招手。

榮管家走了過來,墨流音在他身邊低低道了一句。“屋子裏的安眠香裏被放了蠱蟲。”

榮管家登時一驚,就去看風恒。

風恒揚了揚眉,示意自己無事,倒是看著墨流音的時候,眼裏帶上了淺淺的擔憂。

“我沒事。”墨流音按了按風恒的手。

二人已經隨著那奴才走到了外院,看到了倒在墻根處的小夢子。

這是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年,眉眼之間有些許黑氣,“他是中毒死的。”只一眼,墨流音便能斷定,“只是……”

她眼睫輕動,羽翼一般煽動,然後她的腳便往前方邁了一步,只是一步遠,風恒便抓住了她的手臂,停下了她的步子。

墨流音沒有轉過身,卻是用另一只手拂開了風恒的手,“別忘了,我最擅長的是什麽!”

這一句話是骨子裏的驕傲與自信,風恒順著墨流音的力道放下了手掌。

他看著墨流音已經蹲下去的背影,流露出一抹無奈的笑容,他捏了捏自己已經垂下來的手掌,什麽時候,他開始關心則亂?

不知不覺中,眼前這個小丫頭,已越來越吸引他的目光,甚至他的心。

這樣的人……當真該存在於他的生活中麽?從來是他掌控著別人,當有一天,自己的心被別人所左右的時候……他……

這種猶豫與深思讓風恒一時之間安靜了下來。

榮管家戰戰兢兢,他有那麽一瞬間感受到了來自風恒身上的嗜血之意,對著眼前蹲在地上的王妃!他不說話,卻悄悄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了墨流音的身後,風恒的跟前,遮斷了風恒的視線。

墨流音感受到了背後的陰影,也站了起來。

“這種毒與之前我們看到的蛇毒一樣。”墨流音斷言。

榮管家一驚,“怎麽可能?”

“沒有事情是不可能的。”墨流音的視線掠過眼前的榮管家看向風恒,那一瞬間動搖的殺念,榮管家都感受到了,她怎麽可能感覺不到。

這句話是對著榮管家,也是對著風恒。

風恒視線平穩,對剛才自己生出的殺意毫無愧疚之意。

墨流音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榮管家,“將這件事情告訴老太妃,將這瓶藥融在水裏,灑在勤王府的每個角落,將紅瓶裏的藥煮成藥湯,府裏的每個人都喝上一碗。”

“是,我這就安排下去。”榮管家捏著手中的兩瓶藥丸,嘴上應了,步子卻沒有邁出去,顯然是害怕這兩個還留在這裏的人發生什麽不可置信的事情。

“還不快去?”墨流音見榮管家既然還不走,不由提高了音調。

榮管家微驚,但也知道,墨流音已然生出警醒,他又看了一眼風恒,風恒對著他點了點頭,眸子裏似笑非笑,榮管家這才安下心來。

他腳下的步子依舊匆忙,這件事情一出,只怕王府也不安全了,有人的手已經朝著勤王府伸了過來,卻不知究竟是哪方的人。

這件事情,不止老太妃得知道,李青義將軍也得知道。

他心中盤算著,腳下的步子邁的更快了。

不一會兒就出了福日苑,順便還帶走了楞在原地的幾個下人以及小夢子的屍體。

“你剛剛對我動了殺念?”墨流音往後退了一步,與風恒成對峙之態。

“剛剛是剛剛。”風恒聳了聳肩膀,剛剛情緒的外露是他自己都沒能控制住的,這個小丫頭,對他的影響果然是大。

“現在呢?”墨流音又往後退了一步。

這一次風恒卻是往前進了一步,“現在啊……現在我決定你既然能夠影響我的心性,那麽自然更要做我的小女人了。”他如實道。

只這麽一句,墨流音便懂了,原來是害怕自己被影響。

也是,一個做大事的人,是堅決不能有軟肋的,“為什麽改變念頭?就不怕我成為你的軟肋?”

“若有一天,你真的成為了我的軟肋,那也是我命中該有的劫難。”風恒語氣肅然,他似乎真的再想那麽一天。

墨流音挑眉,“我以為像你這樣的人,是不信命中劫難這一說的!”

“不,我信,但我更信我自己書寫的命。”風恒聲音中透著堅決的自信。“而且,我覺得就算我真的動了殺你的心思,能不能殺掉你還是兩說,若是你逃了,以後我可就多了一個難纏的敵人了。”

這是風恒的權衡,他說的模棱兩可,不知真假。

墨流音卻笑了,她笑的若春風般嫵媚,“我們可以做朋友,可以做夫妻,但最好不要做敵人。”

風恒真切的點頭,“我同意你的觀點,那麽是不是意味著我們達成了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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