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六章:丹樓之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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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衣人渾身上下散發著嗜血的氣息,讓墨致遠將驚叫不由之間就壓在了嗓子裏。

“你,你……你是什麽人……我可以給你錢……給你很多銀子……”他說話有氣無力。也不知是因為藥力還是因為驚恐。這語調斷斷續續。

“我要你的命。”那黑衣人突然開口。沙啞的嗓音如同地獄深淵裏爬出來受盡刑罰的惡鬼。

墨致遠艱難的吞咽著口水,就見他一柄利劍直刺而來,霎時之間就染紅了墨致遠的錦帳與被褥。墨致遠瞪大了眼睛。“你……為了什麽?”

“為了什麽?”那黑衣人沙啞的笑容更加刺激著墨致遠的耳膜,他昏昏沈沈又疼痛不已。精神甚至有些渙散。卻又因為疼痛而在此聚集,他聽著黑衣人說。“墨致遠,你曾經做的那些事,得罪的那些人。傷害的那些人。當真以為沒有閻羅來管了麽!”他說的模棱兩可,心虛的墨致遠卻立即開始懺悔,“啊。不,不。不,我那時是沒有辦法。都是杜如心,都是那個女人攛掇的我……”

他雖然神志不清。卻依舊知道將一切罪過推到別人的身上。

“呵,杜如心。那我也沒見你貧賤夫妻百日恩麽?”閻羅說話半點都不客氣,又一劍刺了過去。這一次是他的左邊肩胛骨。

墨致遠直疼的冷汗直冒,他期待著這一刻能有個人沖進來,期待著自己能夠大聲喊叫。

但是……沒有人來,他也喊不了。

只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在他身上一寸一寸的折磨著。

“墨致遠,你對不起陸傾城,對不起我愛的女人愛的女人,既然如此,我藏斂多年,便是為了等她女兒歸來,結果她竟一無所獲,既如此,我便親自動手收拾你,讓你下地獄。”他一邊說著,一邊將劍換成了匕首,似乎在淩遲墨致遠一般。

“你是陸傾城那賤人的駢頭?”墨致遠眼色一冷,他對陸傾城從來是又愛又恨,愛她的驚才艷艷,又恨陸家對他這個女婿的狠厲無情。

“墨致遠,陸傾城的名譽也是你能敗壞的!”這黑衣人眼中冷光驟然閃現,匕首立刻間又紮入了他的胸口,頓時血流不止,墨致遠如今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可怖的受傷之人。

突然外面傳來了腳步聲,墨致遠痛的狠狠皺起來的眉頭突然露出了希望之意。

“王大夫,您快裏面請,老爺在郡主走後就開始高燒不退,渾身不適,府裏的大夫毫無辦法,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幸虧您來了。”

這對話倒是讓那已經走上臺階的王大夫微微一頓,“怎的,郡主走後?你的意思是郡主是導致墨大人高燒不退的罪魁禍首?”這話看似說的平靜,但管家當即就是一楞,他可不敢應是。

說來這王大夫能來,還是墨流音去請的,只得賠笑著搖頭,“哎,看我這嘴,真是不會說話。”他給了自己一耳光,王大夫這才繼續朝前走去,“這有些話啊,能說,有些話啊,不能說,你作為一府的管家,可得把握好才是。”

墨致遠覺得二人的這一段路實在是走的太過緩慢。

但是他知道面前的這個黑衣人的動作已經開始有些慌亂了,“墨致遠,今日算你命好,來日我必讓你血債血償,不過我看你,流這麽多血也活不成了吧,我等著你墨府掛上白帆。”

墨致遠已有氣無力,眼睜睜的看著那個男人從窗臺跳出,沒了蹤影,而幾乎是同一時間,管家帶著王大夫已經走過了屏風,見到了床上躺在血泊裏的他。

“這……”王大夫眼光一閃,他驚呼。

管家同樣錯愕不已,竟失去了行動力。

墨致遠看著呆楞住的兩個人,幾乎想要叱罵出聲。

終於還是王大夫先反應過來,“楞著做什麽,快去叫人啊!”

王大夫立刻走到了墨致遠的身邊,檢查了一番,發現不過就是傷口太多,血液流動造成的傷重要的假象。

想到來之前,墨流音通過他師兄老離遞給他的信,他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墨致遠真是惹誰不好,竟然惹墨流音這個扮豬吃老虎的。

不過到了這般地步,他人都來了,自然是要盡職盡責了。

至於剛剛從窗戶離開的黑衣人,此刻在巷子裏揭開了黑布,竟是風恒。

他入了鹿宅,墨流音正噙著一臉溫婉的笑看著他,“想不到風大樓主扮演一個小小的黑衣人也是手到擒來的事情啊。”

風恒欺近了墨流音,一把就將她攬住擁在了懷裏,柔軟的氣息吞吐在她的耳邊,“我的小女人吩咐的,我怎能不手到擒來。”

墨流音白他一眼,“都辦妥了?”

“自然,王大夫也到了。”風恒挑眉,卻將墨流音朝懷裏摟的更緊,“打算怎麽獎勵我呢?”

墨流音低垂著腦袋,她本就小小巧巧,此刻被風恒攬在懷裏,竟像是嵌入了他的身體,她輕輕掙紮了一下,卻掙不脫風恒的禁錮。

“不是說要去千機樓的麽?我可以給你提供點血,這樣你殺人的時候,就不會陷入魔障了。”墨流音擡了聲音,風恒摸著她的腦袋,“突然不是很舍得你給我放血了,我的小女人。”

墨流音微楞,她的聲音突然就低了下來,“風恒,你控制自己多久了?”她問的平穩不已,但風恒卻笑了,“放心,我尚且還能控制得住。”

“千機樓與你究竟有什麽恩怨?”

“恩怨有些大,真不是一句兩句就能說清楚的,待你的丹樓開起來,我在與你細細說,如何?”風恒難得這般坦誠,墨流音緩緩點了點頭。

這邊溫情脈脈,墨府裏卻是亂作一團。

舞兒與卿娘此刻也站在了床前,他們看著狼狽不已的墨致遠,雙雙掩下了那份不屑。

“這是怎麽回事?”舞兒拉住管家,聲音森寒。

“奴才,奴才,我也不知道啊!”管家直急的在原地團團的轉。

“不行,這樣下去只怕墨大人會有危險?”王大夫適時站了起來,有些焦心的道。

有人急切不已,“那該怎麽辦?該怎麽辦?”

王大夫一拍管家的肩膀,“去找和安郡主,快去找她,我心中有人選可救墨大人,但只怕需要和安郡主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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