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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焦慮墨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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晗月看著高高在上的皇帝與皇後,她掙紮著哭泣著,那些被她折磨的人此刻看到她的模樣。竟一個個笑出聲來。笑出血淚來。

那個之前刺中了晗月的男人也被制住跪在了一邊。他披頭散發的臉終於在昏暗的光影下露了出來。

他有一張比藍之還要俊逸飄揚的臉,那雙眸子鑲嵌在臉上,黝黑的似要看不清那其中光影。充斥著滿滿的淒楚。

他看到了人群裏的墨流音,對著他點了點頭。然後一下子就沖脫了攔住他的人的桎梏。撿起了地上的劍,一切在電光火石之間。墨流音瞬時就明白了,他想要自盡。

她腳尖點到了一顆石子,卻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王元寬的動作更迅速。他的手擒住了那柄劍。“現在死了,可還有誰來幫你妹妹的名節作證。”

他的話讓男人一怔,不由垂下了頭來。

“都帶回去。”皇帝深深看了一眼還在地上哭泣的晗月。以及那染血了的肩胛骨,眼中深色難明。最後他在路過墨流音以及依舊跪在地上的墨致遠時,不高不低的道了一句。“流音,你如今貴為和安郡主。實在不必在受半分氣。”

墨流音低眉應了,但眸子裏卻閃爍著異樣的光。這個皇帝,以及這個皇後。似乎對她都有一種別樣的情感,到底是因為皇商之脈麽?

心中有一個想法已經逐漸呈現,卻需要一條線才能串聯起來。

等到皇帝與皇後率先離開,侍衛壓著晗月與杜向安往外而去,晗月再路過她身邊的時候,那一雙眼死死的盯在她的身上,仿若要將她碎屍萬段一般。

墨流音只是聳了聳肩,今日之後,這晗月公主之名就要響徹整個皇城。

院子裏受到傷害的人也都由忠肅侯帶走,等到明日再審理。

而墨流音突然蹲了下來,他看著尚未起身的墨致遠,“父親,你是巴不得我受罰麽?一而再,再而三?”

墨致遠聽到墨流音的話,瞇起了眸子,“流音,為父不知道你為何有如此能耐,但你要知道人心難測,君心更是難測,只有父母一顆心才是真正待你。”

這一番話說的似模似樣,義正言辭且充滿了關懷。

墨流音卻是淡笑一聲,“是麽?那還真是多謝您指教了,下次再遇到這般事情,我定去找義父好生商量。”

這最後一句,她咬了重音。

然後看也未看已經臉色青黑的墨致遠,她重又站了起來,追上了離開的忠肅侯,“把那個男人給我留著。”

忠肅侯好奇的看著她,突然臉上洋溢起了一種似笑非笑來,“怎的,你看上他了?長得確實不錯,膽識也有,只是,你如今可是勤王將來的王妃啊……”

他有意拖了長音,墨流音橫他一眼,“松生,你爹爹似乎腦袋也生了病,改日我幫他紮上幾針可好?”

尉遲松生偷偷的笑,“那可再好不過了。”

如今的尉遲松生在墨流音的面前那是十成十的孩子模樣,直看的忠肅侯羨慕不已,他捏了捏尉遲松生的臉,“你這臭小子。”

墨流音只是看著看著彎了紅唇。

依舊還在公主府裏的墨致遠想著剛剛離開時候的墨流音,胸腔之中再次集中了無數怒氣,“墨流音,你果然很好,竟如此不服管教,不過當年我能讓你娘乖乖的,自然也能讓你乖乖的。”他狠狠啐了一口,旋即提步就走。

卻不知他這一句話卻被依舊在暗中樹下的風恒聽的清清楚楚。

“又是那些腌臜手段麽?”他不由嗤笑,“若是墨流音能夠被這種手段所擊中,那只能說明,墨流音是有意而為之。”

風恒負著手,揭掉了臉上的面具,卻是往勤王府而去。

一夜風波最後以一場沖天大活兒告終,大家都知道是皇帝親自前往使孽障知錯施壓。

墨流音再回去的時候,睡得很不錯。

鹿宅裏前所未有的安靜,墨流音也休息的尤為不錯。

晗月公主一案,皇帝回朝堂之後震怒。

不論是哪些被捉來的良家女兒與男人,還是晗月公主私自養的暗衛都讓皇帝意識到自己後宮裏的各種勢力已經層出不窮。

等到翌日,關於晗月與杜向安的懲罰就出來了。

晗月被剝奪公主身份,貶為庶民。

而宮中那個聯姻妃子更是直接就被下入了冷宮。

聖旨還道和安郡主與忠肅侯之子有功,封賞無數。

墨流音看著那不要錢的賞賜,突然在想,或許這些都能用來典當。

又三天過去,墨府突然派人往勤王府傳了消息來,墨致遠一病不起,希望墨流音能夠回府探視。

榮管家將信息帶到的時候,墨流音正在修剪著花枝往花瓶裏放去。

“榮管家你去吧,我知道了。”她幾句話就將人給打發走了,徒留自己在沈思,這墨致遠還真能作妖,不論是已經被趕走的杜如心還是與他那麽多年夫妻關系的他!

榮管家正要離開,墨流音腦海之中靈光驟然一閃,“老太妃的意思呢?”

“老太妃的意思是他畢竟是您的親身父親,她相信您會做出一個好的抉擇。”榮管家頓住了腳步,這番話確實是出自於老太妃的口。

墨流音好好權衡了一會兒,她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敲擊在桌面上,“這樣的話,我便回去。”她做出了決定。

她讓陸伯給自己備了馬車,“陸伯,您與我一起去吧。”

“老奴去了不適合。”陸伯連連拒絕。

墨流音冷眸一瞪,“怎麽不適合,難道您一輩子就這樣被墨家欺負麽?”

“這……”陸伯有些為難,他當然不願意,但是他又害怕連累墨流音,“小姐,帶我去,您可考慮好了?”

“陸伯,你要知道,那個墨府是我娘用自己的嫁妝蓋起來的!”墨流音說的很低很低,陸伯心中卻驟然一動,他悄悄抹了抹眼眶,“是,我知道了。”

這一番論調說完之後,備好的車馬也已經準備齊全,二人真的往墨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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