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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同鄉少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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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聽到他話音的少年眼裏露出了一抹兇光,朝著他們看來,“都出去!”他有些無禮。但眾人都沒有怪罪的意思。墨流音這才知道。忠肅侯會允許這些人前來府裏,便是因為他們不會對少年有壞心思。

大概他本意是想著讓少年能夠多接觸一些人。

“侯爺,請你們先出去。我與他看看。”墨流音想通了這其中關竅,心頭對忠肅侯更多了幾分好感。這個父親很稱職。

忠肅侯不放心的看了一眼少年。又看了一眼墨流音,“你盡力就好。這麽多年過去我也習慣了。”

墨流音點頭,“放心,我量力而為。”

李青義拍了拍墨流音的肩膀。墨流音朝他笑了一下。示意他安心。

當院子裏只剩下墨流音與少年的時候,墨流音走了過去,坐在了他制好的一塊木頭成品上。

少年看了一眼墨流音。見她只是好好坐著,並沒有破壞損毀的打算。只是皺了皺眉,並沒有去管她。

墨流音卻突然問。“你是從哪個年代來的?”

這句話一出口,那少年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擡眸看向墨流音,“你什麽意思?”

“這沒病沒災的被人當成瘋魔了的。你就半點不知道回應?好歹也不要讓關心你的父親擔心啊!”墨流音不理會他,自顧自的道。她的雙手握住了邊上擺著的另一幅木頭架子,伸手彈了彈,“這晾衣架做的不錯,就是大概沒人會用,你若解釋解釋,說不得早已是名譽滿京城的能工巧匠了。”

墨流音的前一句話若說是讓少年暗了眸光,生出了愧疚之意,那這第二句話可是讓少年不由睜大了眼睛。

“你……”他楞楞的說出一個字來,墨流音便笑了,“我們是鄉裏鄉親。”

少年不由瞇了眼睛,“你就不覺得在這裏滿是違和麽?”

“習慣便好,找到一個屬於自己的使命與目標,你自然會活的自在。”墨流音拍了拍他的肩膀,少年不自在的動了動身體。

“你多大年紀了?”墨流音見他不習慣,也就移開了手。

“我才十二歲。”少年有些扭捏。

墨流音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十二歲的孩子,來到一個十六歲的孩子身上,有錯愕,有害怕,也有恐懼,他會無所適從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

“所以為了不暴露,我只能做我喜歡的,並且表露出執著,另外,我不願意與別人接觸,否則……”他嘆息了一聲,又接著道,“所以我就一直做木工活,我爸是個了不起的建築工匠,我媽是工藝大師。”少年很自豪,自豪之中就透著哽咽。

墨流音拍了拍他的腦袋,一個十二歲被父母保護的孩子,來到這陌生的時代,承擔著侯府獨子的責任,他不知有多恐懼,“沒關系,你現在可是忠肅侯府唯一的公子,身份地位可不低,為了不讓你現在的父親傷心,你需要承擔一個兒子該有的責任。”

“可是……”少年露出迷茫的神色來,他的實際年齡太小了,他甚至都不知道這個時代這樣的身份他應該做什麽。

“不怕,我會跟忠肅侯說你之前的傷影響到了腦袋,你大可以恢覆你的本性,他不會起疑的。”墨流音看著他的神色有淡淡的笑容,“放心吧。”

“我可以跟著你麽?”少年看著墨流音有些期待。

“可以。”墨流音當然不會拒絕一個建築工匠和工藝大師的孩子,“你的這些東西在這裏可是很有用的,現在,你可以一切如常了。”

“好。”一聽這話,少年終於露出笑容來,將手上的東西往外扔了仍,“天知道我為了讓自己看起來老氣沈沈,我憋得有多累。”

墨流音再一次拍了拍少年的腦袋,會心一笑。

少年隨著墨流音一同往外走去,忠肅侯看著自己兒子竟走了過來,眼神登時睜的老大。

“這……這……”忠肅侯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墨流音牽著少年的手,“侯爺,先不要激動,令公子的身體日前受了傷,這腦力怕有些問題,需要時間去恢覆,他現在如同一個十歲稚兒,有些事情可強求不得。”

“會有問題麽?”忠肅侯更加激動了。

“沒什麽問題,時間到了,他自然也就康覆了!”墨流音搖頭,“他的一切都是正常的,只是如今對外的一切可能都會感覺到陌生,所以他害怕與人接觸。”

“真的是這樣?”忠肅侯看著站在墨流音身邊的少年,笑的眼神都有些躊躇。

“是這樣。”墨流音很肯定,她看著少年,少年朝著忠肅侯揚起笑容,“父親,我一直想告訴你的,我沒有病,那些大夫總讓我吃藥,我真的很累。”

少年說話如常,眼神清明,忠肅侯一把沖到了少年的身邊,將他抱在了懷裏,“好好好,沒病,沒病,我們不吃藥了。”

少年被忠肅侯抱在懷裏,也不由紅了眼。

墨流音朝著他眨眨眼。

“你真厲害。”王元寬湊了過來,對墨流音滿是驚訝。

“自然。”墨流音也不吝嗇對自己的誇讚。

李青義眼神動了動,再落定在墨流音身上的時候,也是滿滿的自豪與驕傲。

“和安郡主,果然厲害。”周圍的人也不吝於誇讚,墨流音這一次並未謙虛,她受的自然而然。

“爹,我想與她出門走在。”少年等到安撫夠了忠肅侯的心之後,趁機提出了這個要求。

“你想出門,自然是可以的,和安郡主,您看……”忠肅侯對墨流音此刻是滿滿的尊敬。

“無礙,他現在就是個小孩子心性,我帶著他也無妨。”墨流音自然不拒絕。

忠肅侯放開了少年,對著墨流音深深鞠了一躬,“如此多謝了。”

墨流音讓了開來,這一禮她不能受,她笑著轉了話題,“到現在我還不知道令公子的名字呢?”

“看我這老糊塗,他名尉遲松生。”忠肅侯顯然心情好多了,說起話來,那胡子也一撇一撇的,甚是靈活。

“松生,是個好名字,既想出門,現在便去吧,正好帶他出去用上一頓午膳。”墨流音眼神微轉,柔音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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