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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李青義病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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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恒深不可測的目光若鷙鳥一般銳利,卻在轉身間變得深沈而含蓄,叫人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他一個人站在院子裏。鳳羽與莫伊得知了消息後。過了有一會兒才趕到。

“人審出來了?”風恒怡然自得的靠在了邊上的梧桐樹上。漫不經心的扣了落下的葉子放在手中玩耍著。

“沒有。”莫伊與鳳羽低頭。

“沒有,你們跑過來做什麽?”風恒軒眉輕佻,雪峰似高聳的弧度。直射出無限銳利鋒芒。

“大哥,不是您說的讓我們今後寸步不離嫂子的麽?”鳳羽眨著他的籃眸。眼裏閃出星星點點的不解之意。

風恒噎了噎。眼光一轉,鳳羽立即跳到了莫伊的身後。“哦哦,我知道了,是在您不在嫂子身邊的時候寸步不離可對啊?”

他說罷這句話。突然拉了一下莫伊。“我們走,回去繼續審人去。”

莫伊與鳳羽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風恒卻覺得自己或許應該給這兩人找些事情做。另外樓裏最近似乎太平靜了些,閑人太多了。

他扣在手中的樹葉被他朝著一個方向猛地彈了出去。然後空氣之中傳出了一聲悶哼,緊接著歸於虛無。

風恒卻一躍到了樹上。瞇上了眸子,“回去告訴閣裏的閑人。若是實在找不到事情做,就去千機樓找茬。”

空氣中有一聲破音。風恒卻笑著彎唇。

而進了屋子的墨流音立即被夏仁拉到了李青義的跟前,並且開始跟她講述李青義如今的癥狀。“我們試了各種方法都無法降下他的高燒。”

墨流音只是掃了一眼就已經心知不妙,他的傷口感染發炎了。

她眸子裏滲出絲絲縷縷的波瀾來,“昨夜誰照顧的他?”此刻她的言語帶著微怒。

“是我。”夏仁被嚇了一跳。

“可動了他的傷口?”

夏仁瞳孔縮了縮,最後在眾人的視線裏點了點頭,“我就是好奇那藥。”

“你可知你這一動,能夠要了他的命。”墨流音口氣淡漠,眼光裏盡是冷意,她不給夏仁辯駁的辯駁的時間,沈怒道,“都出去。”

這一下,墨流音就連王大夫與霄明都趕了出去。

王大夫與霄明站在門口,盡職盡責的不讓四長老往裏窺視。

“我只是拆了他的繃帶,碰了一下傷口上的藥而已,我真的什麽都沒做!”夏仁被墨流音兇的有些沒有底氣,但是他還是覺得頗為願望,一撇小胡子耷拉著,有些蔫蔫巴巴的感覺。

只是此時已經沒有人理會夏仁了。

霄明有些自責,昨夜本該由他守著人的,結果夏仁打發走了他,說要親自守著,“我記得昨夜流音姑娘再三叮囑,不要碰他的傷口。”

這讓夏仁臉色更是通紅。

墨流音在屋子裏,卻是小心意義的拿出了一個特殊的小瓶子,這瓶子顏色有些透明,有些類似胭脂盒,但卻能夠清楚的看清裏面若液體若膏體一樣的東西。

“想不到才制出來,就派上用場了!”墨流音嘆息了一口氣,這是她利用了那兩個月的閑暇時間,找了無數記憶中的材料才研成的簡易青黴抗體,但因為條件簡陋,人力有限,她也只制作出來這麽一些。

不知過了多久,墨流音一直在床邊等著,沒半個時辰就用給李青義用一次青黴抗體,直到高燒退了下來,墨流音才長長呼出一口氣,她有些心疼的看了一眼已經見底的盒子,“只是這些只怕還不夠。”

她有些為難,這東西實在太難做,而且需要時間發酵,但若是就此停用,只怕李青義的身體會再次燒起來。

撓頭再撓頭,墨流音第一次覺得有心無力起來。

她待在屋子裏一直沒有出去,外面的人也一直不走。

夏仁扒著窗戶,突聽墨流音喊了一句,“進來吧。”

王大夫是第一個沖進去的,反倒是扒著窗戶的夏仁落了後。

“如何了?”夏仁吊在最後,卻急急問道。

冬仁的手卻是已經落在了李青義的手腕上,然後驚愕的看著墨流音,“流音小姐的醫術在我等之上。”他說的很平靜,而且是陳述的語氣。

墨流音沒有應,文無第一,武無第二,若是直接就認了,就算此時他們不說什麽,但心悅誠服必然是不可能的,“燒退了,但也只是暫時的,只希望他的身體夠好,能夠撐過去,若不然,我也沒有辦法了。”

眾人都看著墨流音,墨流音站了起來,往屋子外面走去,“霄明看好他,這一次不許任何人動他的身上的藥。”她在踏出去前這般吩咐了一句。

“是,我會盡職盡責的。”霄明聽到這話,對墨流音再一次的信任心中覺得感激不已,自然不會再辜負她。

看著墨流音離開,又看著霄明信誓旦旦的看著他們幾人,四長老臉皮再厚,再想探究也不好意思在留下來了。

他們隨著墨流音的腳步,跟著她往外面去。

老太妃已經在等待了。

“祖母。”墨流音給老太妃見禮。

老太妃的目光直往裏面看,“流音,如何了?”

“剩下的,就要看他自己了。”她能做的都做了,若早知道有這麽一天,她一定耗費大量的時間與精力將救命藥多做一些。

墨流音從未想到,墨府不是她最大的戰場。

曾經的她將絆倒墨府當做終身目標,結果這些日子算下來,墨府算得了什麽?如今一條人命寄希望於她,她明明知道怎麽救,卻有心無力。

眼見她的笑容帶著些許苦澀,老太妃的眼神也跟著暗淡了下來。

“老太妃,李將軍的燒已經退了,你要相信吉人自有天相。”冬仁看著二人之間的氣氛有些沈寂,開口道了一聲,算是安慰。

“燒退了?”老太妃“刷”的看向墨流音,在她的認知中,燒退了,自然就無礙了。

墨流音對上老太妃欣喜的眼,掃興的話卻楞是一個字都沒有說出口。

好半晌她張了張口,夏仁突然喊道,“流音姑娘,您可能告訴我們他的燒究竟是怎麽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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