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三章:從來沒有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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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致遠見王大夫這般模樣,心中有些不太舒服,自己好賴是個六品官員。怎的一個小小的仁堂大夫都要在他頭上動土的樣子?

“王大夫裏面請。”但是還輪不到他發言。墨流音就一副謙恭模樣領著王大夫往裏而去。

他被丟在了後面。面上陰晴不定。

王大夫對著墨流音偷偷的竊笑一聲,“你這父親當真是有些不要臉。”

墨流音一雙眸子橫了過去,微微的笑。“他從來就沒有臉。”

王大夫臉上差點繃不住,狠狠咳嗽了一聲。“你這府裏怎的烏煙瘴氣的。聞上去就覺得不舒服,這是惹了什麽東西回來。”

他似是而非。而且越到東苑門口越是面色不善起來,“這裏的味道真是難聞,病人就住在這裏?”

墨流音點了點頭。非常恭敬的道。“是,王大夫,裏面請吧。”她將王大夫往屋子裏引。王大夫卻在門前躊躇了一會兒。

墨致遠跟在他身後,看著他這模樣。心中不由一顫,難道舞兒真的不好了?

“王大夫。這是怎麽了?”他這會兒也顧不上態度的問題了,連墨流音都需要恭敬著伺候的人。想來在王府的地位也是不低,他自然不敢在拿架子。趕緊走了上來,小心翼翼的問道。

“醫者常言。望聞問切,我這一望一嗅之間,就覺得裏面的病人定是被什麽引發了娘胎裏帶著的病氣兒。”王大夫一本正經的道。

墨致遠看了一眼墨流音,卻見墨流音一臉正經的看著王大夫,“爹爹,王大夫真是神醫,我什麽都沒有跟他說。”

這一句話落下,可把墨致遠給高興壞了,仁堂的大夫,果然了不起,他心中這般想著。

王大夫卻又咳嗽了一聲,他看到了墨流音臉上的表情,瞬間就將眼神給移開了,他怕自己再看下去會笑出聲音來。

“我們進去吧。”墨流音低低開口,總算將兩個神游的人給扯回了現實之中。

墨致遠帶著王大夫往裏走,這會兒熱情的很,而墨流音卻趁著二人不註意離開了東苑。

她完全不擔心王大夫。

墨流音回到了靈之苑,那裏還有一個大夫,也是仁堂來的,不過他是王大夫的小徒弟,年紀輕輕的模樣,不過二十歲,但長了一張娃娃臉,看著約莫十多歲一般。

“姑娘,您回來了!”小徒弟看到墨流音倒是挺熱情。

墨流音心中知曉,定是那位王大夫教的。

他還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啊,自己的哥哥,自己的徒弟。

“咳咳。”老離咳了一聲,“霄明啊,你師傅可跟你說了謹言慎行?”

“恩!”霄明立刻點頭,然後只一雙眼睛看著墨流音,便不再說話了。

墨流音都覺得有些好笑,老離也笑了起來,“下面姑娘還有什麽打算?”

“下一步,霄明,就要看你了。”

“能夠幫助姑娘,我榮幸之至。”霄明立刻表忠心。

這時,陸伯從內屋走了出來,他看著墨流音,一時之間,竟老淚**。

墨流音從懷裏將賣身契遞給了陸伯,“你自由了,我會將你帶出去。”

陸伯看著手中的黃紙,一個勁兒的點頭,卻再半途又搖了搖頭,然後將賣身契重新遞回到了墨流音的手中。

墨流音看著手中的紙,又看著陸伯的神色,突然之間明白了,“放心,您會是我鹿宅的新管家。”

她神秘兮兮的笑,陸伯反而安下了心來。

霄明暗暗在心底記下,流音姑娘換新宅子了,以後要去鹿宅找她。

將陸伯也拉著坐下之後,墨流音對著霄明道,“霄明,之後你看到墨致遠也就是這府邸主人的時候,就告訴他,你希望將人給帶去仁堂,因為他喉嚨的癥狀非常特殊,你想要好好研究。”

“他會同意麽?”

“現在的陸伯對他已經沒有用處了。”相信墨致遠一定會後悔,為什麽沒有早一點控制住陸伯,那時候他大概想不起來,陸伯也算墨流音的一個軟肋。

或者說,那個時候的他怎麽也想不起來,一個鄉下來的野女,竟在王府混的風生水起,他大概以為她過不了多久就要隨著王府那位短命王爺一起去往陰曹地府的吧。

“好。”霄明默默點頭,他看著這個老人,又聽老離添油加醋說了一些這府內之人欺負他的事情,心中早已動了惻隱之心。

過了好大一會兒,墨致遠與王大夫終於來到了靈之苑。

“王妃,事情已經辦妥,我該離開了。”王大夫對墨流音挺恭敬,一下子這墨致遠的心就不上不下起來了,這位王大夫對他可半點好臉色都沒有。

甚至連自己的問題都愛答不答的,甚至將舞兒和她娘親都給罵了一頓。

罵的二人莫名其妙,都不知道為什麽。

等到終於問診結束,得到了與離老大夫同樣的結果,墨致遠悔不當初,何苦找個人來惹自己的眼呢,還失去了以後可以鉗制墨流音的籌碼。

“多謝王大夫。”

“王妃身份尊貴,能為王妃服務,是我的榮幸。”王大夫更加謙恭了。

老離牽了牽嘴角,這二人真是一出好戲。

“師傅……”霄明突然喊了一聲。

王大夫看著他等待下文,他卻又轉首看向墨致遠,“墨大人,您這位奴才可能借給我回去好生研究研究他的啞癥?”

“霄明!”王大夫呵斥一句。

墨致遠沒開口,卻是觀察墨流音的表情。

墨流音沈吟了一會兒,在他剛打算做下決定時,道了一句,“這當然可以,如今陸伯已經是自由之身,若是他願意跟你走,自然是可以的。”

陸伯卻在此時一個勁兒的點頭,顯然他是願意的。

“陸伯同意了,既如此,我將陸伯交給你,你可不能讓他出分毫差錯啊。”墨流音有些不舍,也有些不安。

墨致遠都看在眼底,這個時候他卻一句話都不說了。

一個老人進了仁堂,作為研究對象,他這殘敗身體,怕是也經受不住的吧。

“是。”霄明對著墨流音點頭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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