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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清醒著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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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風恒此時卻是大發雷霆,他靠在床榻上,身上的鐵鏈已經取下。面色也好了許多。顯然還梳洗了一番。等到一系列事情都做完之後,他疑惑,“小丫頭呢?”

只一個問句就讓掌櫃的眼神顫抖不知如何回應。

人是走了的。當時掌櫃的一心只在自家主子身上,哪兒還能註意墨流音。

但是經過一夜如水的墨色之後。王元寬與莫伊相繼歸來。更交換了互相查到的信息,千機樓是個幌子。是為了引開他們安排在墨流音身邊的人手的幌子,而王府到現在都不知道瀟閑失蹤的消息,顯然是刻意被隱瞞了。而墨流音此時不知所蹤。

他們這才知道大事不好。立即便前往墨府與王府查探。

結果墨流音沒有回去王府也沒有回去墨府。

那麽就只有一個結論,她自己去救勤王了。

“我醒了,你們就這樣放走了她?”風恒的口吻帶著絲絲嚴厲。更有些許冷意開始泛濫。

掌櫃的頭都要低到塵埃裏了,他的身體僵硬在原地。視線虛虛飄向鳳羽與莫伊,期望他們查到了一絲絲有用的消息。

結果別說他了。就連莫伊與鳳羽的腦袋都是低著的。

“是屬下的錯。”掌櫃的顫著聲音,自家主子這幅沈肅的語氣通常都是發怒的前兆。

“知錯還不去改。把人給本尊找回來。”這是第一次風恒展露出自己的自稱,如此尊貴卻強勢。他手中的藥碗磕在床頭櫃子上,不輕不重。卻仿若重錘砸在人心,猛地揪緊。

“我們失去了她的蹤跡。”掌櫃的硬著頭皮道,他局促的臉上有些不安也有些擔憂。

“失去她的蹤跡?”風恒從床榻上站了起來,他的軒眉挑起一個深冷的弧度,一只手搭在了掌櫃的肩頭,“本尊安排的人就這麽無用?”風恒的聲音一如既往,好似在開玩笑一般,卻讓眾人的心跳的更加強烈了。

“主子,是屬下的錯。”莫伊就在這個時候跪了下來,打算一力承擔責任。

“大哥,我也是有錯。”鳳羽看了一眼莫伊又看了一眼冷汗層層的掌櫃的,也跟著跪了下來,事情是他與莫伊一起做的,斷然沒有只讓他承擔的道理。

“說清楚。”風恒放開了掌櫃的,掌櫃的深呼吸了一口氣,也跪在了眾人的身邊。

屋子裏呈現了一種詭異的氛圍。

莫伊便將事情的經過從頭到尾的說了一遍,包括自己對墨流音的威脅,也包括那群人對墨流音的威脅。

聽完之後,風恒有些許沈默,但很快他便坐在了床榻之上,眼神直視著面前的三人,“我身上的毒可查出來是誰引發的?”

“應該是小七。”莫伊也不知道自家主子是否會怪他們,但是他並不後悔。

“跟著小丫頭的人既不是千機樓的人那便是月國巫族的人了,可查出來原因了?”

“應該是為了陸家。”

“真是貪婪。”風恒舔了舔嘴唇,眼裏的笑意在他的舌頭碰到唇瓣時,微有了明意,“都起來吧,去找小丫頭,找不到人,你們就都不用回來了,至於莫伊與鳳羽,之後你們若不能讓小丫頭消氣,你們就一直跟在她身邊,伺候她到她消氣為止。”

這算是變相的發配了,但莫伊與鳳羽簡直覺得偷生了,這根本不算懲罰。

他們對視一眼,立刻從窗戶躍了下去,線早就鋪了下去,只是需要時間。

“主子,那屬下……”

“去王府守著,要做什麽,需要不需要本尊教你?”

“不不不,屬下明白。”掌櫃的看到風恒舔唇的動作,哪兒敢怠慢,立刻就往勤王府而去。

屋子裏便只剩下了王元寬與風恒。

“你算是遇到了寶貝了!”王元寬的聲音裏不無羨慕,他尋了個座位坐了下來,但折扇卻不知丟到了哪裏。

“我素來眼光好。”風恒不著痕跡的驕傲。

“眼光再好抵不過人家近水樓臺。”王元寬白他一眼,“聽他們那意思,當時她可沒打算選擇你。”他毫不在意的揭穿事實。

“結果她來了,而且救了我。”風恒臉上含笑,絲毫不為所動。

王元寬卻結束了這個話題,他總覺得風恒的自信有點讓他摸不著頭腦。

“你身上的毒當年不是被抑制住了麽?上官家的人說除非再遇巫族人用相似的手段為引,否則是不會再犯的,難道他們找到你了?”

“我若能輕易被他們找到,我也不配做尊上了!”風恒搖頭,“他們大概是打算對小丫頭用,只是我安排在她身邊的人染上了,小七是回來回稟一次小丫頭身邊的事情,之後我便毒發了。”

“還真是陰魂不散。”王元寬啐了一口,“不過墨流音真的是墨流音麽?”

“不管她是誰,她都是我風恒的女人。”風恒凝眉,看向王元寬。

王元寬瞬時怔了怔,他怎麽覺得眼前的人動了真意,他從前可是對女人嗤之以鼻的。

“咳咳!”他咳嗽了一聲,掩飾自己眼中的失態,“這樣說來,月國企圖心不小啊,看來我們大齊遍布了他們的人。”

“恩。”風恒的兩只手互相交握了起來,似乎是在沈思。

“這樣的話,我們是不是可以往朝堂上透露.點消息,尤其是勤王還有瀟閑被擒走的事兒,這事兒若是鬧上一鬧,只怕月國會消停一段時間了。”

“不行,這事兒不能由我們這兒鬧上去。”風恒卻是否定了王元寬的想法,“不過你倒是可以找一個人幫忙。”

“誰?”

“長公主府的和素郡主!”

“她?”

“她還有個身份,空青山莊的和素大小姐。”

王元寬心思一轉,手上下意識的想揮一下折扇,卻撇了撇嘴,“此事辦成,你要賠我一把折扇。”

風恒沒有理會他,卻是想到了墨流音當時折斷的軟劍,與她在輕紗絲練之中,婉轉飄逸的身姿。詩畫翩然,迷了他的眼,醉了他的心。

王元寬看出了風恒這會兒是不打算搭理他了,也明白事情的輕重緩急,便打算前往尋找和素。

王元寬離開了,而此時的風恒看著遙遠的天空,突然寂靜的屋子裏,他那顆多年古井無波的心卻不受控制的焦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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