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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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能不自量力。

第二日一早,我剛睜開眼便頭痛欲裂,疼得我整個人都蜷了起來。

這一蜷不要緊,最重要的是,我抵在了一個健壯的胸膛上。

“可是醒了?”

顧渺!

我一擡頭,便看見自己如同八爪魚一般緊緊抱著顧渺,而他半枕著臂膀神情愜意,如同吃飽了饜足的狐貍,已然看了我有一陣了。

摔!

我怎地又同這廝抱在一塊了!

我迅速坐起身以防被顧渺扣住,這一動頭便更痛了。

“你且歇著吧,我去命來福端醒酒湯來。”

顧渺勾唇一笑,並未與我多做糾纏,披上外袍就出了門。

我怎麽又宿在顧渺房裏了?

昨夜我怎麽回來的?

我又為何會抱著他不放?

我怎麽什麽也不記得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蒼了天了!

我越是努力回想這頭便越是疼得厲害,關於昨夜醉酒的記憶當真是一點都沒剩下。

“哎呦許公子,你可算是醒了。”

來福將醒酒湯端到我面前,臉上一副謝天謝地的表情。

我怎麽了我?

昨夜到底發生什麽了?

看他這樣定是知情,我一會兒非要問上一問。

“湯給公子放這兒了,來福這便告退。”

“等……”

我這話還未說完,來福便將門帶的嚴嚴實實密不透風。

他怎地一副見了鬼的模樣看我?

我低頭看向那碗醒酒湯,裏面倒映出我憔悴的臉和披散的發。

莫說來福了,就是我自己看了,也是怕得很。

顧渺這廝看見我居然還能笑得出來?

他居然還允許一個鬼一樣的男子抱他一夜?

顧渺的膽量我著實佩服。

我捏著鼻子,將那碗醒酒湯一口喝幹,胃裏瞬間翻騰起來。

這哪裏是自損一千?

一萬都說少了。

嘔——

難受得要吐了。

等我徹底平覆下來已經快要到晌午了。

顧家吃飯的時間快要到了,然而我卻什麽都不想吃,只想安安靜靜地躺在榻上做個鬼。

“不好了不好了,許公子你快去看看少爺吧!”

看樣子做鬼是不行了,我還是做個人吧。

“你家少爺怎麽了?”

“少爺這會兒正在偏廳侍弄花草呢!”

來福捂著眼睛,跺著腳同我說話,急得不像樣子。

那有什麽可大吼大叫大驚小怪的?

又不是沒見過他給花草澆水。

我翻了來福個白眼,想他也是看不見,便又多翻了兩個。

莫名其妙。

別耽誤我做個醉鬼。

“哎呦許公子你怎麽又躺下了。”

來福透過指縫瞧我一眼,很快又將手指並攏,生怕多看我一眼會折壽。

“少爺他一面澆水一面對著那些花草癡癡地笑,來來回回已經持續了好幾柱香的時間了!”

真的假的?

如同狐貍一般精明的顧渺能幹出這事?

這熱鬧我可真要瞧上一瞧。

不對!

我轉念一想,顧府上上下下這麽多人,為何來福偏偏只叫了我一個?

這莫不是顧渺為了引我上鉤的新把戲?

“哎呦許公子你快隨我看看去吧!”

來福用左手擋住右眼,拉著我便出了顧渺房門。

也罷,見勢不妙大不了我拔腿跑了便是。

當我隨來福到了偏廳,親眼目睹顧渺對著一棵無名草笑得開懷的時候,我才真的信了。

顧渺瘋了。

我擡腳便走,被一旁捂著眼睛看我的來福用一只手死死拉住。

呵,就憑你一只手豈能拉得住我?

我剛要拂袖掙脫,便聽得來福就地一聲吼。

“少爺,許公子來看你了!”

顧渺從一地的花花草草中探出頭來,笑得比剛剛還要燦爛。

你們顧家真是藏龍臥虎。

就連區區一個小廝都能將我吃得死死的。

是在下輸了。

告辭。

來福跑得比兔子還快,一溜煙就不見了人影,我正準備拔腿就跑,卻被笑吟吟的顧渺一把拉住。

他手上有傷,我又不能甩袖。

真真是要了命了。

“炎炎。”

他怎地會知道這個名字!

幼時我剛出生,便有算命先生說我命中缺火,爹娘便給我取了許焱這個名字。

可是我總是嫌棄這個名字,讀起來像是許燕,如同女孩子一般,我娘為了哄我,小的時候就總是喚我炎炎。

我激動地揪住顧渺的領子想要問個究竟,剎那間腦中卻像是觸動了什麽機關,閃過了層層畫面。

顧渺纖長的睫羽緩緩掃過臉頰,溫熱的呼吸灑在臉上,頎長的身影借由頭頂的燈光攏住我,我揪著他衣領,仰著頭同他雙唇相接。

蒼了天了!

這都是些什麽記憶!

我二十年的清白就這樣不清不楚糊裏糊塗地沒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顧渺你這廝還我初吻!

作者有話要說:

許焱喝個酒把自己搭進去了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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