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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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擲在桌上的《預言家日報》因為動作帶起的氣流而翻開, 露出了麻瓜威脅論的一系列文章。黑魔王盯著這些報紙,問:“你與我說這些, 是想做什麽?”

格林德沃一手撐在石桌上,身體微微前傾,做出一副進攻性的姿態:“我看你最近的趨勢,你也想挑起戰爭,是嗎?”

黑魔王略微不爽地瞇起眼睛:“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巫師界被時代的洪流吞沒, 在麻瓜科技極速發展之後再被發現、被打敗、被吞並, 並且懇求麻瓜政府有一絲一毫的同情心,給巫師保留一些火種?”

“大道理誰都會說,”格林德沃聳聳肩, 語調中帶著輕微的不屑, “每一場戰爭的發起者都貌似有非常正當的理由。但本質上呢?我也曾經是戰爭的發起者。就如我剛剛說的一樣,‘任何的戰爭, 都意味著階級的打破重組、資源的重新分配’,在光明正大的理由之下,那些不可以說出口的, 永遠是不言自明的野心。”後輩,你玩的套路,我早就玩過了。

黑魔王迅速地反問,語氣急促:“你在指責我?”

“不,只是一個走過彎路的老人,試圖給你提供一些經驗罷了。”格林德沃搖搖頭,放緩了自己的語氣, 恢覆到了站直的姿態,“畢竟,吸取前人的經驗,會讓你的路走得更順,不是嗎?”

“那你的經驗是什麽?”黑魔王嗤笑一聲,“不要挑起戰爭?”

“對。”格林德沃盯著黑魔王的眼睛,“戰爭的代價太大了,而且,一旦發起,它就不再可控了,誰都說不準戰爭的方向……我本以為一切盡在掌握,結果現實給了我狠狠一擊。你看,德國的開局有多麽順啊!閃電戰開局,歐洲幾乎盡在掌握,只可惜,最終不是照樣陷入了敗亡?”

黑魔王沈默了一會,慢吞吞地回覆:“我會吸取你的經驗的。”

“但是你還是想要發起戰爭?”格林德沃敏銳地意識到了這句話的潛臺詞,揚眉反問。

“這是我的事。”黑魔王冷哼一聲,反擊道“巫師界需要變革,你能否認這一點嗎?”

“我不能。”格林德沃坦然地說,他攤攤手,做出一副無奈的姿態,“我得承認,巫師界確實需要變革。但是……變革的路有很多條,我希望你珍惜每一個巫師的生命。”

他意味深長地補充說:“從肉體上消滅他人很容易,但你會為此後悔的。”

黑魔王看著他,緋色的眼睛和蔚藍色的眼睛相互對視,暗流在兩個人之間洶湧。對視了一會,黑魔王略微不自在地轉開了頭:“你這樣費心利用殘留的聖徒勢力把我叫來,又苦心孤詣地勸導我不要殺人,你為的是什麽呢?”

“只是分享一下我的經驗,”格林德沃說,“我已經老了,無欲無求,分享一下經驗也是我僅能夠做的了。”

“無欲無求?”黑魔王重覆了一遍這個單詞,像是聽到什麽笑話似的,無欲無求會這樣費心費力地把他吊到紐蒙迦德,再和他扯一堆有的沒的?

他冷哼了一聲,狀似不經意地說,“這樣麽?如果我說,我手上有能使鄧布利多身敗名裂的東西呢?”

格林德沃瞇了瞇眼睛,似乎對這句莫名其妙、沒頭沒腦的話很困惑:“他身敗名裂,於我何幹?”

黑魔王笑了起來,他的眸光中帶著深意:“是嗎?我查到的東西可不是這樣說的。要我提醒你嗎?你還有位姑婆住在戈德裏克山谷,巴希達.巴沙特,大名鼎鼎的魔法史的撰寫者。”

“哦,我的姑婆呀,她已經很老了吧。”格林德沃懷念式地瞇起眼,故意沒有理會黑魔王話語中的暗示,“我已經有四十多年沒有見過她了……”

“讓我說得更明顯一點,”黑魔王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直接揭開了謎底,“1899年的夏天,你十六歲,因為因惡意傷人的黑魔法實驗而被學校開除——聽說你幾乎炸了大半個德姆斯特朗?嘖嘖。然後呢,你來到了戈德裏克山谷的姑婆家,正巧遇到了也住在那兒的阿不思.鄧布利多。嘿,巴希達.巴沙特將他介紹給了你,據說,你們是‘兩個才華橫溢的少年,他們就像火和鍋一樣投緣’。”

他用略帶嘲諷的口氣覆述了一遍巴希達.巴沙特的原話。格林德沃的嘴巴抿緊了。

“別裝了,”占據了上風的黑魔王得意地沖著格林德沃揚起了眉毛,“我知道你們的故事。我看過你們交流的信件,我手上甚至有信的原件。鄧布利多是怎麽在信中寫得來著?‘是的,我們被賦予能力,是的,這能力賦予我們統治的權力’,‘我們爭取統治是為了更偉大的利益’。”

他重覆了一遍重點,“‘For the greater good’,想必鄧布利多的崇拜者們不會想到,格林德沃最廣為人知的口號原來出自他的手中;他們也更不會想到,鑄就鄧布利多王冠的最璀璨的珍珠——戰勝格林德沃,其實本質上有可能是兩個朋友的演戲?”

囚室中安靜了好一會,格林德沃板著臉與黑魔王對視,他蔚藍的眼睛中似乎有陰雲在聚集,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滿布濃厚的陰霾。而黑魔王則帶著淺笑,一派輕松,緋色的眼睛裏帶著針鋒相對的狡黠。

他們對峙了一會,格林德沃開了口,打破了室內的寂靜:“這不是演戲。”

“這不是演戲,”他重音重覆了一遍,神色中浮現出深沈的悵惘,“阿不思……他是真的抱著想要殺死我的意念,與我決鬥的。”

“我知道,”黑魔王點點頭,輕松地坐回了石椅上,黑色的長袍蕩漾出愜意的弧度,“想想也知道,將一個處於巔峰中的王者強行囚禁在監獄中,打破他的榮耀、限制他的自由、讓歷史將他記錄成失敗者,這是光憑情誼能做到的事情嗎?什麽情誼都做不到,更不要說你們其實只相處了幾個月罷了。”

“但是,”他的話語一個轉折,語調顯得更輕松了,好像那話語裏的其實並不是什麽威脅,而是朋友間自在的聊天罷了,“你知道,民眾總是愚昧的,看到這些信件,他們只會相信你和鄧布利多之間確實存在黑幕,並且用自己的想象將這些東西越描越黑。至少,有些事無法抹除,畢竟這些信件,真的是鄧布利多寫出來的,不是嗎?”

“你說得對,民眾是最容易操縱的了,人的心理是很微妙也很粗暴的東西,” 格林德沃嘆了口氣,也跟著坐下來,行動間的風帶得面前的預言家日報又翻過了幾頁,露出了幾行字“……鄧布利多看來真的是老糊塗了,連這種理論都……”。他盯著報紙中的這些鉛塊字,補充了一句,“就比如說,你天天在預言家日報裏說鄧布利多是個老糊塗,說得多了,肯定有很多人真的信了,不是麽?”

“你覺得呢?”黑魔王直接反問。這麽簡單的問題,還需要確認?

格林德沃笑了起來,隨手翻回了報紙,將他們摞成整整齊齊的一疊。他轉回了話題:“看來你的情報能力確實不錯,這麽隱秘的事情也能挖出來,你知道了多少?”

黑魔王看著他,只吐露出了簡單的幾個字:“比你想象得還多。”

對於黑魔王的保密,格林德沃嘖嘖了幾聲,將這個問題跳了過去,沒有細究。他恢覆了托腮的姿勢,半帶斑白的金發從耳邊垂下,散開了一片慵懶:“我們在1899年的夏天,相處了兩個月。我們幾乎稱得上一見如故,剛剛認識,就有說不完的話……但這段友情在兩個月後夭折了。因為我們的爭吵,他的妹妹死亡了。我至今不知道是我自己殺了她,還是鄧布利多殺了她。”

“自那年夏天之後四十多年,我們再未見過面、通過信,直到1945年他向我發出決戰的邀請。終於碰到的時候,那就是那場決戰了。”格林德沃說,右手隨意地在桌面上畫著圈,語氣淡然得似乎什麽事情都沒有,“你怎麽會認為,能讓鄧布利多身敗名裂的東西,可以威脅到我?難道你認為我和他之間還存在什麽深刻的感情?你要知道,那次碰面已經是老黃歷了,時間都已經過去那麽久,難道還會有什麽深刻的感情深留下來?”

黑魔王眼角的餘光瞄過格林德沃那小動作不斷的右手,挑了挑眉:“是嗎?真的嗎?”

他頓了一頓,直接回答了這個問題:“但是,你騙不了我——你愛他。”

格林德沃不由失笑:“你怎麽會認為這樣的感情是愛呢?如果確切地形容的話,恨才是更適合的詞匯吧。”

“他在我最巔峰的時候,”格林德沃閉上了眼睛,微微垂下頭,似乎有陰影籠罩了他的面龐,“毀了我的夢想,毀了我的事業,逼得我大半生被囚禁於監獄中……我怎麽可能不恨他?”

“而且,時光會把一切都抹淡,更不要說是那麽漫長的時光了,”格林德沃睜開眼睛,蔚藍色的眸子中似乎什麽都沒有,“假使最初有過什麽感情,現在也淡了。”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熱愛GGAD而且沒有糧,本文第一位確定下來的副CP就是GGAD。我愛GG,可惜GGAD真的好難寫QAQ,GG說完我真的覺得他們之間沒有感情誒……看我明天怎麽圓回來(明天的章節還沒寫,怎麽辦,圓得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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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對話的感覺好神奇,每次都真的感覺是他們在對話,我只是記錄而已,莫娘、黑魔王、卷福還有GG,感覺都是他們自己在說話。突然明白“角色是活的”是種什麽樣的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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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刀劍出地下城活動,已經準備好我的肝了(真不敢相信我居然還在保持更新)(主要是防盜章放了不得不寫更新OTZ)。

刀帳41/44,差兩把歐短和鶯丸。我真的覺得我好歐啊!

以及特別想寫刀劍的同人,蠢蠢欲動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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