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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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格蘭, 倫敦,行駛的警車上。

哈利在一臉懵逼的狀態被夏洛克拉上了警車, 他滿頭霧水地瞅瞅身邊的偵探先生,深深地感受到了不可理喻:他為什麽會被拉上警車的?這位偵探這要幹什麽?

“嘿?”哈利試探性地開了口,“你好?”

卷毛的夏洛克一直盯著坐在前排的華生,都沒有施舍給哈利一個眼神,然而他說出的話卻嚇了哈利一跳:“莫裏亞蒂是你的什麽人?”

“什、什麽?”

“看來只是見過幾面的關系, ”夏洛克紆尊降貴地掃了哈利一眼, 看上去有點失望,“並不是他的合作者。我還以為……”

哈利警覺起來,開始裝傻:“什麽莫裏亞蒂?你以為什麽?我不是聽得太懂?”

夏洛克用難以言喻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掃過哈利:“很遺憾, 你的演技在我看來挺拙劣的。別裝了, 你一定見過莫裏亞蒂,對不對?”

前排的華生震驚地向後看, 哈利嘗試著繼續裝傻:“啊?”

夏洛克微微瞇起眼睛,就像X光精準的掃射,關鍵詞在哈利的身上開始定位:“曾經是封閉式學校的學生、剛剛陷入熱戀、戀人地位很高而且有很強的掌控欲、這次是偷偷溜出來找我, 很久沒有和同齡朋友相處、性格中有沖動的因素……”一連串的詞匯在他的口中報出,勾勒著哈利的形象,哈利偷偷的握緊了魔杖。

“……有一個非常黏人的長輩,剛剛才和他相處完畢;你的手中有什麽你非常信任的武器,看上去不是槍支?以及——最重要的,”夏洛克的話語頓了頓,灰藍色的眼睛中似乎有光芒閃過:

“太神奇了, 之前正在下雨,你卻一點沒有濕。”

哈利控制不住地順著夏洛克的目光,看向了他自己的衣袍腳端,因為防水咒的緣故,確實一點水滴都沒有濺上。

“倫敦最近有很多案件,手段堪稱神奇。莫裏亞蒂給我發了示威信,擺明了這事與他有關。多麽明顯,莫裏亞蒂手上一定掌握了一些神奇的東西,不管是黑科技,還是神秘力量——雖然我堅信科學,但是,”夏洛克的目光緊緊地盯著哈利的表情,富有壓迫性的語調讓哈利禁不住有些微微的後仰。

“ When you have eliminated all which is impossible, then whatever remains, however improbable, must be the truth.(當你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不管多不可思議,那就是事實真相),”夏洛克收回了目光,放松式地往後一靠,“原來巫師真的存在啊,我還以為那是麥克羅夫特驢我呢。”

“什麽?”哈利已經不知道這是他今天的第幾個“What”了,果然今天黴運女神就站在他的身後,他頂著前面雷斯垂德探長和華生的震驚眼神,硬著頭皮繼續裝傻,“什麽巫師?”

“就我所知,巫師界的《國際保密法》在一六□□年才生效,之前他們的行動雖然隱蔽,但有大量痕跡殘留。一六□□年之後,巫師徹底脫離普通人的社會轉入隱蔽,有計劃地清除了之前殘留的典籍與痕跡,目前幾乎沒有任何紙面資料殘留,只在政府高層之間口口相傳。”夏洛克的語速像機關槍一樣快,震得哈利有點頭暈,“以上是我從麥克羅夫特手中拿到的信息,我一直拒絕相信巫師的存在,以為這是他和我開的愚人節玩笑——當然,愚人節沒有到,但是他對騙我驢我這件事從來樂此不疲。哦,看來他偶爾還是會說真話的。”

“等等,什麽巫師?”前排的華生實在按捺不住好奇心,問了一句。

“童話傳說中的形象一般是女性的巫婆,會騎著掃帚在空中飛過,會調試各種各樣的□□和藥物,送給白雪公主和人魚公主……童話是古代現實的扭曲,暗示著一定的真實,”夏洛克的目光又開始掃視哈利,“看來騎掃帚和做魔藥這些事是真的了。”

哈利握緊了魔杖,一個一忘皆空差點就扔出去了。他的大腦極速地運轉:麥克羅夫特、麥克羅夫特……他知道這個名字……

——在食死徒莊園,莫裏亞蒂指著那本攤開的小冊子,聲音妖嬈地說:“這個看上去長得還不錯的家夥是麥克羅夫特.福爾摩斯,離內閣秘書只有一步之遙,我家卷福的哥哥,愛和我一起監控卷福的好同伴。”

福爾摩斯的姓氏、卷福的昵稱、莫裏亞蒂所指出的兄弟的關系、莫裏亞蒂的監控……哈利的目光掃過夏洛克的卷發,看來莫裏亞蒂口中的“卷福”就是指眼前這位偵探,而他的哥哥是麻瓜政府高層、黑魔王重點監控的對象……真沒想到真人是這樣的,實在是……嚇了他一跳。哈利已經有點後悔這次的出行了。

“你右手中握的是什麽?傳說中的魔杖嗎?”夏洛克探過身子,開始盯他的右手,“你想要做什麽?像消除那些目擊者一樣消除我的記憶嗎?我得說,那沒有用,麥克羅夫特比我知道的更多,我能從他那裏知道第一次,就能知道第二次。”

被說中了心思的哈利勉強擠出一絲微笑:“怎麽會……”

夏洛克的眼神中明明白白地寫著:怎麽不會!你就是想這麽做!

得意從他的嘴角溢出來,夏洛克的語調開始上揚:“我就是真理。”這句中二的話被他說得非常鄭重,哈利不知道應該擺出什麽表情應對,只能打了個哈哈。

“所以,巫師究竟有哪些神奇的魔咒?”夏洛克對哈利露出一個他自認為和善、但是害得哈利掉落了一地雞皮疙瘩的微笑,“目前我知道的,有可以清除一切痕跡的魔咒,有消除人記憶的魔咒,可能還有一個殺人的魔咒。還有什麽?”

哈利“啪”地回給了他一個白眼,開始搶占話題,這還是他從黑魔王那裏學到的招數,對於不適合回答或者不想回答的話題,反問、或者提問都是跳開話題的好方式,而問題,往往會帶給提問人更主動的地位:“知道這些對你帶我去警察局有什麽幫助嗎?所以,你是為什麽要帶我去警察局?”

他們對視了一會,夏洛克悻悻然收回目光,開始回答:“我在追溯魔法的痕跡,魔法在倫敦大規模出現也就是今年的事情,最早的痕跡來自於幾個死亡的人,毫無痕跡,基本上是懸案,尤其還有幾個通緝犯,怎麽看都不會是自殺,或者心臟病突發猝死的……等等,你知道什麽?”

哈利強按下內心的心虛,裝出莫名其妙的樣子:“什麽?”(話說,這是他今天的第幾次裝傻了?黴運女神啊,乞求你快離開吧!)

關於某些無惡不作的通緝犯的死亡,還真是和他有點關系,最初黑魔王強行誘使他使用阿瓦達索命咒時,就用那些通緝犯來誘惑他,在哈利不願下手之後,也是黑魔王使用的阿瓦達索命,就在哈利的面前幹掉了他們。

夏洛克懷疑的目光在哈利的臉上轉了一圈,又收回來了:“我本來以為你和莫裏亞蒂有合作關系,畢竟是巫師、又會主動來找我的,有很大可能和莫裏亞蒂接觸過,不然我無法想象一個幾乎與世隔絕的小圈子裏會有人知道我的存在。”

全中,要不是莫裏亞蒂,哈利根本不會知道還有這樣一個咨詢偵探的存在。雖然他現在已經無比後悔自己的出行了。(再次乞求黴運女神你快離開啊!)

“既然你只是見過莫裏亞蒂幾面……”夏洛克若有所思地斜瞄著他,“來吧,你來找我是為了什麽?”

“沒什麽。”哈利已經徹底地放棄了原本的打算。在他的預料中,他的傷疤必然包含著一個非常隱秘又非常重要的故事,不然也不會引起英格蘭魔法界最頂端的兩位大佬的重視。隱秘而重要,就意味著如果將它告知不相幹的人,容易成為把柄。

因此他不能找魔法界的任何人進行探索,無論是小巴蒂.克勞奇,還是盧修斯.馬爾福,不管他們有多知識淵博、有多適合探尋這個秘密,一旦他們真正知道了事實,這很有可能就成為他們手中的底牌,對哈利產生挾制。向食死徒求助,尤其向心有野心的食死徒求助,這條路在一開始就被哈利阻斷了。

這個時候哈利就分外想念赫敏,智商高絕、重視友情、守口如瓶,而且出身麻瓜家庭,與魔法界的勢力沒有太多糾葛,要是赫敏在身邊,哈利絕對放心和她一起進行探秘。然而,當隊友換成了食死徒的時候,哪怕看上去關系再好,哈利也會懷疑野心與情誼的天平會傾向哪一側。畢竟,一個出身於純血世家的斯萊特林身上的糾葛,會遠遠多於一個出身麻瓜家庭的格蘭芬多。

既然魔法世界的路子被阻斷,哈利自己又尋找不到真相,幾個知道真相的人一個比一個會保守秘密,那麽,唯一的路子就是往麻瓜界借助力量了。莫裏亞蒂是當時哈利的第一選擇,畢竟他探秘能力強大,幾乎稱得上監控著全世界,智商又非常高;更重要的是,他是一個視“樂趣”高於“利益”的家夥,只要他認為對一件事保密是有趣的,那麽他就會無視公開它所帶來的利益,對此保密。哈利有些微的把握讓莫裏亞蒂認為保守這個傷疤的秘密是有趣的,從而阻止秘密的洩露。

然而,莫裏亞蒂的多變也是哈利看在眼裏的,誰知道他會不會突然覺得公開傷疤的秘密是件有趣的事情呢?而且,將把柄送到一個不分善惡、愛發神經的家夥的手上,也挺危險的……

就是在這個時候,私家偵探這個選項進入了哈利的眼睛。私家偵探,意味著隱秘,一般而言,職業道德就不允許他們對外公開雇主的秘密。哈利完全有把握在私家偵探調查過程中不讓秘密洩露,大不了來個保密咒,然後在最後任務結束後,讀取一下記憶看看有沒有秘密的備份,再來一個一忘皆空清空記憶——完美!

多麽完美的計劃!

但是,現在成了什麽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哈利:計劃不通。S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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