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胞胎嘻嘻哈哈地離開了, 赫敏神色悠然地繼續享受晚飯，只剩下一旁的羅恩繼續瞪著盤子裏的大雞腿, 想出了無數種淩虐它的方式，油炸、切割、淩遲、腰斬, 最後決定把他們全部都嘗試一遍——雞腿最後只剩下了幾根可憐的光禿禿的白骨。

為可憐的雞腿點個蠟燭[蠟燭][蠟燭][蠟燭]。

晚飯後, 赫敏收拾東西直奔圖書館，她已經列了一張長長的O.W.Ls考試覆習清單，開始照著這個計劃進行學習。羅恩瞪著她的背影瞪了半天, 最後還是決定湊上去——他和赫敏的吵架一直吵得比較頻繁, 現在又處在一個尚未和好的階段，冷戰都快持續三天了。但是, 在現在這個突發爆炸性消息的時刻, 羅恩下定決心要探探赫敏的口風。

——說真的, 他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麽哈利和黑魔王的戀愛的謠言（他拒不承認這個事實, 堅決稱它為謠言，誰說它是真的他和誰急）一出來，赫敏的心情反而好像變好了？

羅恩磨磨蹭蹭地回了宿舍整了整理學習資料，又磨磨蹭蹭地走到了圖書館, 挨到赫敏的旁邊坐下了。赫敏頭也不擡，神色安然地繼續翻看著自己的資料書，時不時還做做筆記。

“看上去……”等了好久都沒有等到赫敏主動說話，羅恩猶猶豫豫地開了口，“你的心情還不錯？”

赫敏似笑非笑地斜眼看了看羅恩, 和羅恩一起跳過了前段時間的爭吵（他們吵吵和和也是常態了），停下了寫筆記的手：“怎麽？很出乎你的意料？”

“額，難道……” 羅恩突然眼睛一亮，想到一個可能的解釋，“你認為這個消息是假的，所以才這麽心情平和？”

赫敏把目光挪回到書本上：“別騙你自己了。事情畢竟已經過去快一天了，很多消息都已經傳開，證據就擺在眼前，我們不能否認已經發生的真實，對不對？只有傻瓜才會自己騙自己。”

羅恩的臉黑了，他真的很想拒絕承認所有在霍格沃茨流傳的消息——那些消息簡直是以爆發的形態在校園裏傳播，放眼望去似乎每個人都在討論這個小道消息——但是，空穴不能來風，所有的傳言都必然有一些根據，那些人的信誓旦旦簡直讓他有種吃了屎的錯覺。

“感覺你對哈利的選擇非常認可？”羅恩尖銳地嘲諷著。他拒不承認一分鐘前的自己可能是個傻瓜。

赫敏悠然地將資料書翻過一頁：“那是哈利的選擇，是他自己的選擇，輪不到我們來說認不認可。”

羅恩控制不住地提高音量：“你難道能接受這個？他離開格蘭芬多、離開我們就是為了、為了這種事情！”

他的音量引來了圖書館管理員平斯夫人的註意，這位長得像兀鷲一般的夫人瞬間投來銳利的目光。赫敏連忙對著平斯夫人討好地笑了笑，把這一個過錯揭開了去，這才轉過頭對羅恩嚴肅地比了個小聲的手勢：“輕點，我們可是在圖書館。”

她頓了頓，對著羅恩不屈不撓的眼神，無奈地撇撇嘴，補充了一下自己的看法：“羅恩，我覺得沒必要對這個消息這麽反應過激。我和你的關註點不太一樣，我關註的是立場……”

羅恩有些困惑地重覆：“立場？”未免平斯夫人出動雞毛撣子趕人，他還註意地壓低了聲音。

“你有註意到《預言家日報》嗎？我最近在收集十六年之前戰爭階段的所有報紙，”赫敏說，“我發現，無論哪個世界的戰爭都一個樣，每隔幾天就會出現傷亡的報告，所有的新聞都圍繞著痛苦的陰雲，死亡與悲痛是那個時候的主旋律。”

“這不是廢話麽？”羅恩一頭霧水，“戰爭本來就帶著傷亡啊？”

“當然不是，”赫敏解釋得更詳細了一點，“你要看看現在和過去的對比，在神秘人一開始覆活的時候，還有零星的麻瓜傷亡和巫師傷亡的現象，幾乎要重現十六年前的那個階段。但是最近，尤其是哈利主動離開霍格沃茨以後的這段時間，你有聽說過任何傷亡消息嗎？無論是來自巫師，還是來自麻瓜？”

“你是說……”羅恩咽了一下口水，他的腦子有點塞。這句話背後的含義，讓他有一點毛骨悚然。

“還記得從斯內普教授那裏拿到的消息嗎？斯內普教授說，神秘人對哈利非常重視。而現在，甚至傳來哈利和神秘人在一起了的消息。”赫敏壓低了聲音，“最親近的人意味著什麽，你能明白嗎？為什麽會說‘Hero sad beauty pass’英雄難過美人關？人永遠不會是一成不變的。所有的立場、觀點、看法、行為，都在受環境的影響，而越是親近的人，影響越是巨大……”

“哈利……”羅恩有一點暈，“哈利不可能為了這個原因做出這種事……”

“不，我並不是說哈利是為了這個而和神秘人在一起，”赫敏皺了皺眉，“我是說，哈利和神秘人在一起之後，確確實實發生了什麽影響。我們不能僅僅看表象，還要看現實。現實就是，神秘人的手段柔和了非常多。”

她聳了聳肩，作出了一個釋然的表情：“我一直在擔心麻瓜威脅論的事，我畢竟出身於麻瓜家庭，如果神秘人真的把這個理論推廣成巫師界的主流理論的話——當然，他現在已經這麽做了。那麽，如果巫師界和麻瓜界發生戰爭，讓我這種出身麻瓜家庭的人站在哪一邊？”

“你想得可真遠……”羅恩情不自禁地回覆了一句。

這句馬屁一般的稱讚讓赫敏微微一笑，她的語調柔和了許多：“哈利的選擇，還有神秘人的變化，讓我看到了另外一種可能性。是的，我一開始是非常絕望，我不相信哈利會做出這種事情，會主動離開我們，主動背叛鳳凰社，投靠向黑魔王的那邊，那段時間我控制不住地質疑自己，我是不是對他不夠關心，錯過了他心路變化的過程……”

“都一樣，”羅恩說，“我們都在質疑自己。我真懷疑哈利是不是中了什麽奇怪的魔咒。”

“沒有什麽控制向的魔咒能在有教師和畫像監視的霍格沃茨持續那麽久。”赫敏投給羅恩一個略帶鄙視的眼神，“你想多了。哈利就是在自己的意志下做出這個決定的。我沒有完全想明白哈利決定的原因是什麽，畢竟我知道的信息太少了，鳳凰社成員們總是對我們隱瞞信息。但我猜，鳳凰社對救援小天狼星的無能為力一定占據了其中一大部分。”

“不過這些都過去了，”她挑挑眉，放過了這個話題，“最讓我放心的是——也可以讓你放心的是——我們和哈利一起經歷了那麽多，從一年級的魔法石、二年級的蛇怪到三年級的火焰杯，你難道不清楚哈利本質上是個什麽樣的人？”

“我當然知道。”羅恩略帶得意地擡擡頭，“勇敢、堅定、無畏，經典的格蘭芬多，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對啊。人的本性是最難改變的，不管哈利做了什麽選擇，他都是哈利，”赫敏又把目光轉回了攤開的資料書，“所以你還在擔心什麽呢？”

“我……”羅恩囁嚅著說，“我還擔心……我還擔心哈利會不會忘記我們了……我們的聖誕禮物都沒有送出去……”

赫敏翻了個白眼：“你不是剛剛收到哈利的聖誕禮物了嗎？放心，我們永遠會是哈利的朋友，哈利對感情的重視程度，遠勝於你。”

“等等？”羅恩困惑地眨眨眼，“哈利的聖誕禮物？什麽時候？”

“你難道沒有收到一份匿名的禮物？我收到的是匿名的一本O.W.Ls考點整理筆記，我得說，整理得非常棒，歷年的考題和要點都記在裏面了，我還以為魔法界沒有這種東西呢……”

“匿名禮物來自哈利？”羅恩更困惑了，“我是收到了一份沒有署名的禮物盒子，最新版的飛天掃帚，我以為這來自我大哥，他之前說過要送我飛天掃帚的，我以為只是他的禮物分了兩個包裝盒……”

赫敏用寬容的口吻（人蠢沒辦法，我們要對智商低報以寬容的心情）回覆說：“你真傻，除了哈利，還有誰會給我們送那麽貴重的匿名禮物？飛天掃帚要花多少錢，除了哈利誰會這麽做？”最後一句話被她咽回了嘴巴裏：你大哥送不起這麽貴重的禮物啊，倒是和黑魔王談著戀愛的哈利一定不會缺錢花。

羅恩的臉上開始浮現幻夢般的開心的笑容。赫敏最後用寬容的眼神看了一眼羅恩，又關註回她的資料書上了，她今天的安排還是有點重的，還是趕緊看書吧。

黑魔王與救世主談戀愛這個驚悚的消息爆炸式地向外圍傳開，霍格沃茨不過是其中的一個小場景，鄧布利多連夜趕回英格蘭，鳳凰社的會議不斷地召開，各種信息一路匯聚，慢慢地將細節拼湊成事實。

且不論人們掉落了一地的眼睛，在聖誕舞會後，哈利又重新陷入了戀愛編織的世界。每一處的角落都浸透著甜蜜，每一處的細節都展示著愛意，在這樣甜美的戀愛中，半夜的噩夢就不算什麽了。

夢境再陰森，一到白日就被陽光普照，散去彌漫的暗影，斯內普教授的關於傷疤的治療雖然還在繼續，但似乎成效不大，至少該入夢的記憶片段，依舊會在夢中展示它的全貌。

又是一次傷疤治療，也是那場公開戀愛關系的聖誕舞會之後的第一次傷疤治療。哈利有些忐忑地待在治療的房間裏，等待著斯內普教授的到來。教父那一關算是勉勉強強過了，但是，似乎斯內普教授這邊，也有點難辦啊……

而且……

而且，那一直縈繞於他心中的困惑，關於他傷疤的秘密，關於這個鄧布利多教授和黑魔王一起投以極大關註的傷疤的秘密，斯內普教授肯定知道一些。畢竟，他可是和兩位大佬一起合作幫他“治療”這個傷疤的，從他過去的一些言行中，也能夠窺見一些不協調的地方。

哈利下定決心想探索一個答案。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赫敏：你有聽說過任何傷亡消息嗎？無論是來自巫師，還是來自麻瓜？

卷福：有啊！最近麻瓜界難以破解的案子越來越多了！

卷四·歐羅巴大陸-狂野交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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