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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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參觀完所有計劃中的場所之後, 他們很是在戈德裏克山谷逛了一會,沿著僻靜黑暗的小道, 轉向光明熱鬧的大街, 路過飄揚著流行音樂的酒吧,經過唱著頌歌的小教堂。沒有太多對話, 只是安靜地相伴著走著, 任憑思緒在飄蕩, 寧靜的氣氛在兩個人之間流淌。

雪花飄飄揚揚地一直沒有停,太陽開始向地平線傾斜, 哈利戀戀不舍地開口:“我們回去吧?”

黑魔王明顯也對現在的氣氛有些不舍——奇怪, 只是相互陪伴著純走路而已, 有什麽好不舍的呢?——但他們最終還是要離開的。幻影移形的聲音之後,只留下兩行腳印在雪地之中分外明顯。

剛剛出現在食死徒莊園, 兩個人就被沖天的音樂嚇了一跳——這個音樂是什麽鬼?!

不知道是誰做的, 食死徒莊園的每一個角落都飄揚著一種古怪的、滑稽的、非常符合萬聖節氣氛的小曲子,將歡樂的氣氛吹灑得紛紛揚揚。哈利還能隱隱約約聽到大廳方向傳來孩子們的尖叫嬉戲聲,聽上去玩得熱鬧得很。

他們各自換了一套衣服——畢竟外面下著雪, 雖然有魔咒避風避雪,但袍子還是有點被沾濕, 尤其是袍子的下擺;此外, 祭奠時穿的衣服也偏素凈了一點,不太符合這個莊園現在熱鬧的氣氛。

“很少有食死徒的聚會過成這個樣子,”在走下樓去大廳的路上,黑魔王耿耿於懷地說, “天吶,他們的形象呢?誰負責的這次萬聖節聚會安排?”

“可我感覺很棒啊!”哈利對此倒是興致勃勃,一臉期待,“萬聖節不過得開開心心,難道還要愁眉苦臉得不成?你覺得應該怎麽過呢?”

“要是說早些年,聚會的風格會……更加瘋狂一點,”黑魔王回憶著覆生之前那段暴躁易怒、熱愛發洩的日子,“所有的節日聚會都是偏發洩性質的,一般會帶上折磨敵人的環節——哦,哈利,別這樣看我,我承認我現在覺得這樣不太好……”

哈利俏皮地一吐舌,收回了自己控訴性的目光:“你說過,十五年前的你飽受各種黑魔法實驗後遺癥的困擾,脾氣暴躁、頭腦混亂,確實和現在像兩個人了……我盡量不把十五年前的你和現在的你搞混,當然,差別也大到搞不混……”

黑魔王聳聳肩,連他自己都很鄙夷那段靈魂缺失時光的自己:“當然,那種瘋狂的聚會風格不太好,但是,難道現在這樣——我是指,過度喧鬧、毫無形象,還有這種垃圾的小曲子——有什麽好?優雅地跳跳舞,安靜地吃吃飯,不就夠了嗎?”

哈利不以為然,很想反駁幾句,不過既然大廳已經近在眼前了,他就咽下了嘴邊的話語,出場時——尤其和黑魔王一起出場時——最好不要說些什麽反駁的話,畢竟他是領袖,會一出場就吸引所有人的目光,這個時候不太適合拌嘴……

哈利想多了。大概人們是真的玩high了,居然沒有人註意到剛剛進大廳的黑魔王。

哈利用眼角餘光偷偷向身邊瞥了一眼,黑魔王的臉微微有點黑。

一群打扮得很前衛的樂隊在舞臺上敲打吹拉著樂器,哈利之前聽到的那個古怪滑稽的旋律就來自他們。舞臺上的燈光也閃爍得很炫目,簡直炫目到有點辣眼睛。這應該是個魔法界挺有名的樂隊,哈利似乎曾經看到過他們樂隊的海報,但因為他不追星,也就不知道這個樂隊究竟是啥。

應該是在開化妝舞會,大家都打扮得各式各樣,吸血鬼、黑貓、精靈、斯巴達戰士,還有各種叫不出名字的裝扮,哈利的眼睛都不夠用了,他萬分後悔自己沒有化個妝,畢竟,看上去真的好好玩!他從未參加過類似的聚會!

有些人在跳舞,當然,由於音樂的旋律如此奇異,他們的舞蹈也和常見的那些華爾茲舞步不太一致,簡直有麻瓜街舞的感覺了,配合奇形怪狀的打扮,群魔亂舞,就像是一群瘋子在自嗨。

“不給糖就搗蛋!”突然冒出來的聲音嚇了正在觀察大廳的哈利一跳,一個打扮成小吸血鬼模樣的小男孩蹦到了黑魔王面前興高采烈地伸出著手。他大概是玩瘋了,看到黑魔王也沒註意是誰,直接對著新進入的人要糖吃,嘴角裝飾性的小獠牙可愛地掛晃著。

哈利註意到黑魔王的臉更黑了。小男孩伸著手等了一會沒有拿到什麽糖果,氣呼呼地又重覆了一遍“不給糖就搗蛋!”然後擡起頭——看到了黑著臉的黑魔王。

小男孩的臉色唰地一下變白了,他才註意到自己是在膽大包天地沖誰喊。他呆呆楞楞地和黑魔王註視了一會,眼眶在漸漸地變紅……

哈利輕輕拉了拉黑魔王的衣角。黑魔王瞟了哈利一眼,然後沈著臉,拿出了一顆糖果,放在了小男孩那顫顫巍巍舉著的小手的手心。(哈利註意到黑魔王給的還是變形咒變出的糖果,他真誠地希望小男孩不要去吃它)。

一直關註著這邊的並且也被嚇了一大跳的食死徒父母恭敬地跑過來,對著黑魔王和哈利施禮:“感謝主人。”

哈利搶在黑魔王說話之前對他們回覆說:“沒事,帶著他去玩吧,萬聖節快樂,祝玩得愉快。”

等到那對食死徒父母離開,黑魔王斜瞟著哈利,略帶不開心地用蛇語說:【男孩,你也有點膽大包天。】

【別這樣,】哈利笑靨如花,對著黑魔王撒嬌,【為什麽要破壞這麽歡樂的氣氛呢?】

【這完全不符合食死徒的氣氛,】黑魔王表示不開心,蛇語的嘶嘶嘶幾乎連成了抑揚頓挫的曲調,【這是食死徒莊園,Death-Eater,你覺得這種氣氛合適嗎?】

【合適!】哈利回覆得毫不猶疑,【大家都是有血有肉的普通人,為什麽不能過得開心一點?】他放軟了語調,【而且……而且我真的好喜歡。先生,我們也去換個裝扮參與進來好不好?】

黑魔王的臉更黑了,他用不可置信的眼光看著哈利。

【先生,先生,】哈利軟軟地呼喊,幹癟癟的蛇語硬是被他弄出了好幾個音調,【來嘛,來嘛,看上去多好玩!】

【我們沒有準備任何化妝服飾。】黑魔王找著理由進行拒絕。

哈利馬上進行反駁:【可以用變形咒!反正只過今晚,撐得下來。】

【變形咒弄出來的東西一點不合身。】黑魔王繼續找理由。

【那不是有你在嘛!】哈利沖著黑魔王無辜地眨著眼,碧綠色的眼睛帶著顯而易見的期待和懇求,【有你在,一切都不是問題。】

黑魔王在這樣的話語和表情前退散了。他黑著臉被哈利拉出了大廳,黑著臉進入了一個小房間鎖上了門,黑著臉看著哈利興致勃勃地選擇著化妝的主題“吸血鬼是不是太普通了?我剛剛在大廳裏看到好幾個吸血鬼了……精靈的風格也不太搭……或者也許我們可以試試獸人?”

哈利興致勃勃地變出了一個狐貍面具,還弄出了兩個狐貍耳朵發夾夾在頭發上。他對著鏡子試了好幾種裝扮,最終決定帶一個有著狐貍頭和尾巴、形狀如一只盤著呼呼大睡的狐貍的圍裘,再加一個帶著毛絨絨的狐貍尾巴的紅色袍子。

至於黑魔王,哈利突發奇想地想要把他打扮成獨角獸,給他帶上了一個有著高高的尖角的帽子——這形象有點搞笑了,哈利指著他哈哈大笑,笑得都停不下來。

黑魔王對著鏡子看了一眼,寵溺而無奈地給了他一個大白眼,毅然地取下了這個帽子,扔到了一邊。最終他自己選擇了吸血鬼造型,而且是一個戴著面具的吸血鬼。

“吸血鬼那麽普通!”哈利憤憤不平地說,死命地說服黑魔王換一個造型,“我剛剛在大廳裏掃了一眼,看到了至少十幾個吸血鬼!”

“這說明這個造型很受歡迎。”黑魔王暗暗地表示普通才好,他才不想做什麽特例吸引目光。

“那……那也不能帶面具啊!”哈利說,試圖摘下黑魔王臉上那個他認為特別不搭的面具,“從來沒有帶面具的吸血鬼裝扮,大家最多畫個眼線帶個獠牙,吸血鬼的特色就是露出自己英俊的臉,帶面具遮臉當什麽吸血鬼?”

“你為什麽戴面具,我就為什麽戴面具,”黑魔王瞪了這個頑皮的小家夥一眼,試圖制止他的動作,“難道我還要在那麽多人面前暴露身份丟個大臉?”

哈利說服了半天都沒有讓黑魔王改主意,只好和這個一點都不酷的面具吸血鬼一起去參加大廳化妝舞會了。慶幸的是,遮住臉加換衣服後,確實沒有人認出他們兩個的身份,越到後來他們放得越開,哈利更是放著膽兒撒歡,跳的舞蹈比誰都奇怪。

第二天,黑魔王開始翻舊賬,發現萬聖節化妝舞會的組織者是盧修斯——不知道為什麽哈利對此毫不奇怪——黑魔王最終只是罵了他一通,讓他滾了。

盧修斯內心:委屈,明明你也玩得很開心啊(別以為我沒有註意到那個狐貍裝扮哈利旁邊的吸血鬼!我聽出哈利的聲音了!那旁邊的肯定是你!以及……貌似黑魔王的化妝審美很成問題啊……)。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黑著臉的黑魔王:我的臉不黑,他很白。

作者君:好冷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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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萬聖節化妝舞會的組織者是盧修斯。

盧修斯:我永遠行走在潮(zuo)流(si)的第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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