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男性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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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拉上了窗簾,屋內還黑的很。

江恒悄悄從墻角的另一側爬了上去,從這個角度他能看見言辭安靜而恬淡的睡顏,呼吸聲很輕。

怕自己吵醒他,江恒動作十分輕柔。他悄悄撩起被子的一角蓋在自己身上,左臂一伸放在他的頭頂上包攬著,無形之中保護了著對方的頭部。

江恒沒有伸出手攬住他的腰間,只微微靠近著他的身側。

然而這場相擁而眠的時間並沒有持續多久,天很快亮起來了。比賽在九點鐘開始,但隊裏人往往都需要早起就開始準備,記者拍照還有各方面錄入。言辭因為生物鐘又自然醒了,迷迷瞪瞪的從床上坐了起來,然而腰上一個重力傾斜下去,他才猛然驚覺身旁已經換了個人。

言辭低頭看向身側,江恒已經被驚醒,他頓了一下疑惑問道:“你怎麽在這?”

“諾諾呢?”言辭慌張從床上跳下來,在床底下玩了許久的諾諾後知後覺的擡起頭對著他憨笑了一聲。

堂而皇之躺在床上的江恒優哉游哉,雙手撐在腦袋後面懶洋洋的看著父子兩人。言辭早起又是先去弄諾諾的衣服,帶他去刷牙又是換衣服的,折騰完後才自己跑去洗漱。江恒看他總是那麽辛苦,也立刻從床上跳了下來,替兩人燒好水。

“諾諾早上是喝什麽的?”江恒沒弄過這些嬰幼兒產品,像一個新手爸爸手忙腳亂。言辭在裏面吐掉了洗漱的水,清爽的聲音傳來:“你給他泡一杯奶粉就行,他早上沒那麽餓,包裏我帶了一個保溫杯,奶粉沖到兩百毫升就可以!”

江恒聽懂,從包裏掏出那個保溫杯。上面寫了毫升量,但江恒又不太清楚奶粉要弄多少勺,又繼續問言辭:“奶粉要弄幾勺?”

裏面言辭才走出來,頭也不回的答道:“兩大勺。”

弄清楚劑量,江恒這才小心翼翼的兌好奶粉與水的比例。他放了一半的熱水,再兌上溫水,自己嘗了一口溫度適中才放心的遞給了諾諾,“吃吧,爹地給你做的。”

言辭聽聞笑了起來,嘲笑了他一句:“沖個奶粉把你得意成這樣。”

“這不僅僅是一次奶粉。”江恒正色道,“這還包含了我對諾諾的愛,當然不一樣。”

言辭翻了個白眼,懶得再理他。幾人收拾好後房間的門鈴就又被敲響,簡征站在門口面色如常的喊了他們一聲:“教練馬上就過來了,你倆快點,我跟阿猛先下去了。”

他走的快,原地的言辭不知所措的看著簡征離開。他有些懵,不知道為什麽簡征看見自己和江恒在一起的時候沒說什麽,甚至一副早就知道的表情。

言辭重新關上門,奇怪道:“簡征是知道了什麽嗎,怎麽看見我們都沒什麽表示的。”

正換衣服的江恒僵了一下,沒有猶豫的回答:“我告訴他了,簡征知道我們的關系。”

旁邊諾諾抱著個奶瓶已經快喝完了,江恒重新站起身將窗簾給拉開,室內恢覆了敞亮。言辭聽見後身體本能縮了一縮,但是已經沒那麽膽戰心驚了。他們談戀愛又不犯法,瞎擔心也沒什麽用。

如果就此坦白在眾人眼前,也許對他們而言並不是什麽壞事。

言辭背著他們兩個在另一邊換衣服,他以為江恒還在跟諾諾說話便沒有再管。誰知道江恒在身後一直看著他的背影沒有離開,眼尖的突然從一旁湊了上去。他靠近的又正好是窗簾旁邊,門外面照進來的光芒尤其明亮,江恒能清晰的看見言辭肚臍眼下方有一個傷疤若隱若現。

還挺顯眼的,江恒以為他曾經受過什麽傷,有些擔心的走上前去問:“言言,你肚子上的傷是怎麽回事?給我看看,這是怎麽了……”

此話一出言辭身上的冷汗都快落下來了,嚇得趕緊將衣服弄了上去。他欲蓋彌彰的搖搖頭,模糊的說道:“沒什麽,以前騎自行車的時候掛到了。等會兒,我穿個衣服先,下面不是在催了麽?”

房間的門鈴在此時響了起來,江恒也沒辦法繼續問下去。言辭迅速收拾好自己,強撐著淡定走上前去。

於豐華站在門口等了他們一會兒,看見諾諾還在裏面就解圍的說道:“等會兒可以帶上諾諾,到時候我在下面看著他。”

身後的諾諾立刻跟著跑了上來,言辭笑:“好,諾諾要在下面給爸爸和爹地加油哦。”

“嗯!”小孩答應的快,他本來就一直想跟著言辭兩人的。幾人各懷心事的走出房門,江恒若有所思的看著他一眼。然而那是江恒沒有接觸過的地方,他一時之間也想不到那裏會有什麽古怪。

現場比賽掌聲雷動,來的都是電競圈很癡迷的粉絲,男生們的叫喊比女生還要粗獷了些。於教練抱著他的時候還不忘堵上他的耳朵,省的太吵。

幾分鐘後,主持人和其他戰隊也都跟了過來,一個一個上場。

WEI在中間的位置,言辭跟著隊長走在第二位,全部在位置上坐齊。臺下於教練不知道站在哪個犄角裏暫時沒發現他的身影,言辭索性也就不再嘗試著尋找了,他將註意力放在比賽之中。

昨天還是友誼滿滿的吃飯,今日又是一場硝煙。

戰場從來不會給人方便,江恒戴上了耳麥,讓隊員們全部檢查了一遍才放心的咳了一聲。隨著裁判一聲令下,這場比賽即刻展開。

此次依然是競爭角逐,WEI起碼要抱住前一天的排名,不能落後是最好的事情。江恒沒有再采取分隊的情況,四人都跳了派南。兩個人在橋這頭,另兩個跳了橋那頭。

起碼剛開始,物資不會過度搶的情況。

於教練看著他們一動也不動,懷裏的諾諾也時不時的擡眼看一看這四周。他咯咯笑了起來,還沒搞清楚現場這狀況。於豐華身旁的幾個人已經發現了這有個小孩,不禁目光又跑來了他身上。

變故就在此時發生,言辭所在的這邊房子落了兩個人,他被堵在房子裏出不去。身上沒撿到雷,一把M4還只有三十發子彈,所謂禍不單行。三十發子彈大概率只能砍死一個人,另外一個岌岌可危。

於豐華將懷裏的諾諾高高舉了起來,讓他喊了一聲:“爸爸加油!”

遠處的言辭似乎有心電感應似的,立刻擡起頭來在觀眾席裏掃了一眼。那速度飛快的雖然沒能讓其他幾個人看清,可言辭卻清晰的捕捉到自己兒子就在前面不遠處看著他。

這兩個人還沒摸上來,言辭突然有了剛槍的想法。他試著往另一個小房間裏挪了一點位置,從地上撿了把霰彈起來。

窗戶外面還是一片平靜的,底下兩個人的腳步聲也很緩慢,看起來也在試探。言辭幹脆從窗戶那死角看了過去,直接從上面跳了下來,先拿霰彈打了對面一槍,迅速閃身換上M4再跟敵人對打。

好在這把剛槍毫無意外的勝了。

這一天的比賽尚且順利,WEI戰隊雖然只吃雞了一次,另外兩把一次在十名開外,另一次排名在前十以內。積分系數又在變化,WEI總分數排名在第六,與上家相差一百分,與第一名相差快六百的分數。

好在之後幾天的比賽江恒最佳狀態又調整了過來,他帶著言辭逆襲了整整三名,總積分排在季軍。新來的隊員還沒有完全適應WEI,這樣的結果已經是令人意想不到的。

比賽結束後於豐華自我感覺還不錯,雖然沒有以前拿獎杯拿的輝煌,然而也算是帶著言辭開了眼界了。他私下裏專門找言辭談話,語重心長的說:“這次比賽是亞軍,不止是WEI的成績,也算是你第一次上戰場的成績。以後你應該怎麽做?”

“勇敢去拼搏。”大概是WEI走了一個隊員後於豐華頭一次以這麽沈重的語氣跟別人說話,聲音難免有些遺憾:“言辭,之後你更要努力去拼。你應該知道江恒以前帶的隊成績是怎麽樣的?”

“蟬聯三屆的冠軍,WEI的實際成績。”於豐華恐怕很久沒有如此認真過,之前WEI哪次來新人他都是很嚴厲批評的,這回看見言辭都沒說過什麽。

趁著江恒不在,於豐華總算將內心想法說了出來:“哪怕這不是世界賽,不是江恒全部的水平。你沒有拖後腿,但你需要適應。”

於豐華總算將語氣變得正常了一些,他深吸了口氣:“相信自己,下一次的成績,要比現在更好。可以嗎?”

“好!”言辭絲毫沒有猶豫,直接了當的答應於豐華對他的要求。他當然知道過去那些比賽中江恒的實際成績,而且在單排賽中都有目共睹,那人的敏捷和反應力都很厲害,沒了WEI其他幾個隊員,他一樣在發光。

既然選擇在他的身邊,言辭就下定了決心。

他也要做那個與江恒在一起一同發光的人,而不是遮蔽他的光芒,拖他後腿。言辭心事重重的從教練房間裏走出來,給自己定下了個目標。

比賽結束的時候是在下午,他們的飛機在第二天。言辭這回沒有什麽顧慮的,幾人一直跟著江恒在北京街頭隨意逛了逛。

買了一些生活需用品,幾人還去吃了當地的特產,晚上倒是過的其樂融融。言辭跟著他們回去酒店的時候一直是步行的,走了許久身體也挺酸的。簡征提議,“去三樓足浴吧,正好打完比賽,好好休息一下。”

眾人都表示同意,剛好都比較累。諾諾沒聽清他們在說什麽,趴在江恒肩頭問:“足浴是什麽?”

江恒笑說,“足浴就是去泡腳,很舒服的。”

現場的幾個戰隊人都還沒走,不少足浴房間都有人。看來不止一個人想到這樣的法子,不過幸而最後又找到了一間空餘的房,正好可以容納至少八個人。言辭跟江恒心照不宣的坐在了一起,旁邊簡征註意到兩人的動作笑笑不說話。

於豐華嘴裏叼著根可以吃的草,坐在那頭一次放松的玩手機。好不容易結束比賽後幾人表情都很高興,舒服的躺在了靠椅上。

言辭又一次變得很困,白天出去玩的時候將他的精力都差不多耗幹了,精神泱泱。

江恒直接抱走了言諾,讓他躺在自己懷裏:“跟爹地泡一盆就行了。”

服務員在此時也都慢慢上來了,一個一個給幾人擺放好。言辭雖然泡了進去,但他沒心情跟其他幾人聊天,靠著枕頭緩緩睡覺去了。江恒看見他不是很精神也沒繼續打擾,自己拿出了手機跟諾諾看動畫片。

此時的氣氛安靜而祥和,其他幾個隊員都緩緩入睡了。

簡征在那刷微博,手上拿了瓶奶茶,慢慢咬著珍珠顆粒。半響後他眼睛瞪大,不可思議的跟剩下清醒的幾個人說道:“臥槽你們看微博熱搜,中國首例男性生子被發現,科學家稱……”

已經快到瀕臨睡著的言辭猛地被驚醒,渾身一個激靈。他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不可思議的望向周圍這幾個人,奇怪的說:“你們在說什麽?中國首例……”

“真的假的?”言辭的手已經有些發抖,十分害怕這幾人審視的目光。

江恒的心裏也是咯噔一下,他腦海中有一系列不成文的想法,可又沒什麽依據能表明。他也將目光看向了簡征,驚訝問道:“什麽時候的事,你說這個幹嗎?”

簡征無所謂聳了聳肩,將那條熱搜重新放在他眼前:“你看啊,這寫的不就是麽,今年中國首例男性生子被發現,原來他的體內有一部分生丨殖系統,所以才成功的!哇,豈不是以後……”

他想說什麽又壓了下去,最終什麽也沒表示。

言辭心虛,他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旁邊這幾個人發現他的不對勁。他吞了下口水,強裝鎮定道:“哦,那世界之大,真是無奇不有。”

隨便說的幾句話將這個敷衍了過去。

雖然氣氛怪異了些,不過來泡足浴的這幾個都是大男人,再怎麽想也不會想到自己身上。他們無所謂的略過熱搜,一切照常。

恐怕最不安心的就是言辭,早上的時候江恒就發現了他身上的疤痕,此時又來了這麽一條新聞,豈不是直接將答案送到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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