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彼此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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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風吹過半開的窗,天藍色的窗簾刮的輕輕飛舞。明亮的太陽光照進來,江恒站在原地靜默了很久。手中握著的東西是如此的灼熱,將他所有的旖旎心思給全部打破。

原來不是巧合,言辭真的不是來找自己的。

是他自作多情,還肖想人家那麽久。

言辭只是看上了這份工作而已,臉紅……明明是自己的過失罷了。江恒的心有些抽疼,他靜下心來深吸了一口氣,原封不動的放在了客廳裏的桌子上,恍若無事發生。

回房間繼續重新開播,江恒仍然沒有開攝像頭,這回是話也不說了悶頭單排。他的表現說不上奇怪,只是一反常態,直播間很安靜。言辭從廁所出來後看見江恒站在原地,沒有進來,拿著手機在門外看了他一眼,“我……我去收拾屋子。”

他說的有些畏縮,江恒沒有擡頭看他,嗯了一聲就表示回答。言辭在他這裏仍然是拘謹的,江恒其實完全沒必要擔憂什麽,可這過於尷尬。偌大的公寓內只有他們兩個人,言辭不進來,江恒也就不出去。

這是一個死循環,沒有去開那個口,就再也不會有交集。

江恒就這樣耗到了晚上簡征他們幾個回來,新來的還有那位宋木。言辭跟未曾見過的兩個人握手以後,他們就開始商量晚上誰去做飯的事情。

畢竟都是正常人而已,可總不能每天都能出去下館子。江恒向來大佬,壓根不管其他人如何,兩腿往沙發上一坐:“上周五是誰做的飯?”

“我,碗是阿猛洗的!”簡征積極的舉手擺脫做飯的噩夢,朝江恒嘿嘿了兩聲。孟新這人為人老實,做事守規矩,小聲嘟囔:“老大,你都沒洗過幾次碗……”

“……”江恒沒好氣的瞅他一眼,“你都叫我老大了,老大是能去洗碗的嗎?”

言辭本著初來乍到,立刻自告奮勇:“我去做飯好了。”

他起身接過簡征帶來的菜,沒說什麽直接跑向了廚房。剩下的幾個老隊員面面相覷,簡征左看看孟新,右看看宋木,才回頭看向了江恒:“老江,你是不是欺負新人啊,言辭看起來這麽乖還下手,好狠的心!”

“去!”江恒踹了他一腳,臉上有些陰郁。

今天的洗碗活估計是逃不掉了,江恒坐在沙發上往廚房裏面看了一眼。言辭的手法看起來很嫻熟,洗菜的背影襯的他腰肢很纖細。明明四年以前他不是這樣的……

他才是父母家裏的那個碧玉,打不得罵不得的小王子,怎麽如今做飯洗碗得心應手?難道結了婚,他老婆對他不好麽……江恒不甘心的想著,又替言辭憋屈。

明明是該讓人放心上好好寵著的,幹嘛要出去吃苦。

他不明白所有緣由,坐在沙發上一邊暗罵一邊又不知道出擊。江恒坐在原地生悶氣了大半天,直到吃飯時都沒消氣,誰也不理,吭哧吭哧將言辭炒的菜獨霸了大半盤子,正好別人都吃完了,他還沒停下嘴。幾人都有些琢磨不透江恒搞什麽名堂,都默默的看著江恒明明臉色不善,還是口嫌體正直的去洗了碗。

簡征看了看目瞪口呆的言辭,以為他什麽也不知道,便硬著頭皮解釋:“江恒他就這樣,你別驚訝。他脾氣可怪了,不過人很好,你別怕……”

“呃……嗯,我不怕。”言辭靦腆的笑了笑,坐在沙發上一動也不動。他這人休息的很早,而且公寓裏每一個房間都有單獨的浴室,便沒有叨擾別人,自己先拿了浴巾去洗。

·

江恒一個人坐在天臺上,嘴裏叼著一根煙。煙霧慢悠悠的晃在半空裏,轉瞬消散。他半只腿都露在欄桿外面,一點也不著急,左手邊還倒了幾個啤酒罐。

大約言辭的房間就在他的腳下面。

他在幹什麽呢?江恒將嘴裏的煙放回手上,沈沈吐了一口氣。他許久不曾抽煙,因這段時間任務也繁忙,沒那個空閑時間。如今是覺心思苦悶,才拿來發洩發洩。

“你坐這幹嘛?”簡征本身是打掃了一下地板,發現樓上天臺的燈不知給誰開了,所以才上來看一眼。他瞪大眼睛看向地上的兩瓶空酒罐,嘖了兩聲:“哎呦,你這怎麽了,又是抽煙又是喝酒的,咋的……失戀了?”

“你覺得我有時間談戀愛?”江恒嗤了他一聲。

“怎麽沒時間,阿猛那小子不就是當初網戀得到的對象。”簡征沒有走近,只是往欄桿那邊走,站在上面吹風。

江恒悶頭又灌了一口酒,並沒有從地上起身,“不是失戀。”

簡征哦了一下,然後就轉身朝他招招手:“他們幾個要在你房間打撲克,你來不來?不來我上了。”江恒沒理他,代表默認了。因隊長的殊榮在,江恒的房間擺設是這座公寓裏最多的一個,也是實用性最強的。不僅有最大屏的液晶電視,旁邊那個看起來休閑的桌子其實也能變化,棋牌室也是杠杠的。

他們幾個就是逮著後天要坐長途飛機,今天才商量好去打紙牌嘮嗑嗨一整夜。江恒沒那個興趣,繼續坐在陽臺上吹風。他沒細想簡征剛才說的那些話,其實如今看來也與失戀無異吧。江恒從來都沒有忘記當初跟言辭的那一段感情,他後來是將重心放在了電競上才不得已離開。

江恒對他情深意切,四年如一日,未曾忘過。

靜默了半響,他喃喃道:“對不起,言言……”

前三年打比賽,他要幹出實際性行動來。江恒想的是等自己完成了夢想後再回去找言辭,好好的跟他說一聲對不起,還有我愛你。兩句話都還沒有出口,言辭就已經結婚了。

也許言辭再等多一年,江恒就能找到他,並且重歸於好。

可惜天不遂人願,一切都這麽發生了。

他越發覺得心情苦悶,重新幹了一杯啤酒。直到樓下傳來幾聲巨大的響動,江恒看了一眼手表,發覺已經十一點多了。“媽的,吵什麽吵?”

言辭不是睡了嗎,他們幾個還這麽大聲?江恒收拾了樓上的垃圾,順道將手裏的煙給掐滅,直接丟在了垃圾桶裏。他冷著臉下了樓,果真看到那三個人坐在自己的桌子上打牌,簡征臉上貼了兩道筆劃的痕跡,模樣超級搞笑。江恒面不改色,“小點聲,都逼叨什麽呢。”

他沒有掃其他三人的興致,自己拿了衣服去浴室洗。出來後這三人的聲音果真小了不少,雖然沒有明面說,但都能估計出江恒是為了另一個房間裏的人。四人都是夜貓子,附近又沒有其他居民,聲音也只能是為他著想罷了。江恒的態度頗奇怪,但剩下幾個人也沒有揭穿。

簡征看他出來,問了句:“江哥,你打不打牌?”

“你們打,我玩手機。”玩笑歸玩笑,江恒與他們吵吵鬧鬧從來也不是真動手,他對這幾人的態度都是很好的。他說玩手機的意思也是讓他們繼續打,自己不打擾就是。三人又說說笑笑的繼續開始,江恒半靠著床頭,翻著手機裏僅剩的幾張照片。

高中時期的舊照他剩下的不多了,唯一的幾張還是翻出幾百年沒用過的扣扣相冊裏找出來的,極其古老。江恒看了兩眼,呵了兩下就放開了手機。他看那幾人剛打完了一場牌局,出聲打斷:“我問你們一個事……”

“咋了?”孟新收拾了臉上的痕跡,將桌上散落的紙牌給重新歸納好。三人的視線齊刷刷的看著他,江恒撇撇嘴,有些別扭的問:“如果你們現在見到自己的初戀,要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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