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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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賜良機,今日有外國大使入朝覲見,沈南星喝了酒,回來時有點微醺,走路都走不直了。

風水輪流轉,這老天也有偏愛她提央的一回。

沈南星的面色微紅,滿身都是酒氣,提央納悶,只是見個使者而已,至於喝那麽多嗎?或者……沈南星酒量極差?

提央右拳砸在左掌心中,一定是這樣。

“怎麽了?”沈南星見怪不怪,隨意問了一句。

“沒事,沒事,就走神而已。”

沈南星小雞啄米似地點了點頭,似乎醉得更厲害了,見狀,提央用手指戳戳他的臉,沈南星猛然擡起頭拉過提央的手,在手背上親了一口,“阿央……”

他的聲音微微沙啞,吐字也不太清楚,音色卻魅惑性感,提央聽了都不免心裏一顫。

“陛下你醉了,要不然你——”

話未說完,沈南星猛地起身,把她往懷裏一拽,按著腦袋就吻了起來,提央被酒氣熏得喘不過氣,兩只手開始推他。

沈南星幾乎是把她死死地禁錮在懷裏,任提央怎麽抵抗,都不撒手,舌頭撬開唇齒,交纏吮吸,濃烈的酒味充斥了提央的口腔,有點辣還有點澀。

她喘著粗氣,臉漲得通紅,幾乎快要窒息,沈南星一直吻得投入,這會兒也開始氣息粗重起來,於是意猶未盡地離開,緊接著就攬著提央的腰,另一只手托起膝彎朝床邊走去,這時的腳步卻穩了起來。

提央錘他,又不敢硬碰硬,只好拿孩子擋著,“陛下,我還懷著身孕呢,真不行。”

沈南星微怔,垂眸道:“朕問過太醫了,側入沒事的,動作不要太大就行。”

有一個炸彈在提央腦子裏炸開,炸得她腦漿四濺,沈南星是親自問的,還是叫侍從問的?還他媽側入,借著喝醉發酒瘋耍流氓啊。

剛被放在床上,提央就眼疾手快地從他手臂間鉆過去,沈南星反應有些慢,片刻才意識到到嘴的鴨子飛了,轉過身來捉她。

真他媽刺激,兩個人在房間裏追逐轉圈,橘座本來還等著被餵點吃的,這會兒看場面混亂,伸了伸懶腰,縱身一躍,從半開的窗戶上溜走了。

提央比沈南星靈活些,剛開始還算游刃有餘,但是漸漸地體力不支,速度開始減慢,她邊喘著氣邊叫道:“陛下要是饑渴,就去蓬萊宮嘛,人家小姑娘家的年輕又是處,包你滿意。”

說完,沈南星楞在了原地,提央有點害臊,剛才她恬不知恥地說了些什麽鬼話,不禁老臉一紅。

但是她絲毫沒有悔改,面對著沈南星隔著一段距離道:“陛下你總是不寵幸她,她老家會生氣的,到時候對兩國的交情不好。我知道你忍很久了,這也沒啥,男人嘛,總會時不時地冒出些不可言說的欲望,別憋壞了。”

沈南星突然朝她走來,紅的臉有些看不清表情,提央下意識往後退,還沒退幾步就被板凳絆了一下,一屁股坐在了上面。

提央還沒反應過來,雙肩就被握住,“你在找死。”

她被嚇得花容失色,破罐子破摔地擡眼盯著沈南星,講起道理來,“宸妃對陛下頗為景仰,跟我說過好幾次,陛下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去尋個兩情相悅,琴瑟和鳴不好嗎?”

沈南星的肺快要氣炸,揚起手臂來,提央嚇得緊閉住眼,但是巴掌卻沒有落下了,沈南星扭頭走了。

這是被她激到了,去溫柔鄉尋找安慰去了?

提央怔楞地趴在桌子上,等到門外傳來章玉的“擺駕蓬萊宮”時,她才確定了。

“唉……”提央沒有意想中的那麽開心,沒有絲毫的成就感和勝利的喜悅,反而覺得那聲音有些刺耳,尖銳得從耳膜一下子刺到心房。

她捂著胸口,有點堵,這是怎麽了?

沈南星之前的所作所為叫她記憶深刻,這些個月的溫柔也讓她對他的認識有所改觀,但是她犟,打過就是打過,打女人的家夥就是壞蛋。

第二天,她頂著黑眼圈洗漱,沒精打采地吃了幾口飯,就叫茜草撤了下去,不久,宸妃就來了,臉上不自覺地洋溢著成熟的微笑,果然侍完寢,氣質都不同了。

提央突然覺得她有點煩,往常賞心悅目的玉面看著也討厭起來,不冷不熱地問了一句:“侍寢了?”

宸妃害羞地垂下頭,嗯了一聲,她察覺到提央的不快,開始愧疚起來,“皇後娘娘是不是生氣了?陛下他……”

“打住,我沒有生氣,你做得很好,以後為陛下生個孩子,免得他斷了後。”

宸妃又詫異又畏縮,擰著細眉道:“皇後娘娘這是說什麽話,陛下怎麽會斷後呢,您這不是懷著呢嗎?可千萬別讓有心者聽見,這可是大不敬,是詛咒陛下啊。”

提央點點頭,她又沖動了,一沖動就口無遮攔,啥痛快說啥,但是她此時並不痛快,心裏酸酸的。

施暴者突然從暴力轉換成呵護,極其容易讓受害者產生好感,提央覺得她中招了,暗罵自己真是個賤骨頭,沒心沒肺,好了傷疤忘了疼。

她走到門外,靠著柱子坐在回廊上,眼裏的後悔都快要溢出來。是她親自把沈南星氣走,這個時候又盼著沈南星回來,告訴她昨晚什麽都沒發生。

“嘁。”提央朝柱子上捶了一拳撒氣,又痛得縮回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皇上妃子名正言順,酒後亂性不能自已,怎麽可能沒發生什麽。

“去你媽的,老娘才不管!”她起身,罵完就回屋,惹得院子裏打掃衛生的宮女們面面相覷,心想皇後娘娘果然非同凡響,這麽豪爽。

晚上,提央對著一桌子的菜發著楞,外面靜悄悄的,偶爾有腳步聲靠近又遠離,然後就沒有別的了。

“想屁啊,吃飯!”她拿起筷子夾著一塊排骨放進嘴裏,嚼都不嚼幾下就吞咽,勉強吃了幾口她才發現是真得難捱,一點都吃不下。

橘座聞見味從院子裏跑過來,在桌子底下繞來繞去,提央心裏有氣沒處撒,就使壞地把一塊魚肉放在橘座嘴邊,橘座正要張嘴,她就往回收,反覆幾次後,橘座被引上了凳子,提央陡然掐住它命運的後頸肉,拎著走到窗前,竟把它給撂了出去。

她有分寸,這樣的高度對貓來說根本沒事,就是鬧著玩。

扔了貓,提央仍郁悶著,放下筷子推門而出。

“茜草,茜草!”

茜草忙不疊地從身後小跑過來,“怎麽了娘娘?”

“陪我去禦花園。”

茜草擡頭看了看夜空,“可是這都天黑了啊,什麽都看不見。”

提央道:“提著燈去。”

茜草只好聽話,提了一盞燈跟上去。

懷靖看見她,微微扭頭,“娘娘這是要去哪?”

“關你屁事。”

懷靖悻悻地摸摸頭,道:“這麽晚出去,陛下會擔心的。”

“關我屁事。”

說罷,提央揚長而去,又撒了氣,身心都舒暢了些。

等到第二天天一亮,禦花園外圍了好多太監宮女,看著滿地的殘花,吵嚷地議論著。

“這是誰幹的?怎麽如此大膽,禦花園的花敢糟蹋。”

“皇後娘娘唄,昨天晚上她氣哼哼地跑過來,看見一個就掐一個,看見一對就掐一雙,十分囂張。”

“當我沒問。毀了就毀了吧,反正陛下又不會怪她,我們還是趕緊收拾吧。”

……

這事不脛而走,很快就傳到了沈南星的耳朵裏,他這幾天也不太痛快,臉二十四小時黑著,跟要吃了人似的,早朝上奏的人少了很多,心想著還是下次再說比較好。

不過聽了這消息,他陰郁的臉上露出了一束光,苦惱了很久的事好像突然有了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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