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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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沈南星果然沒有離開，他正用手撐著腦袋肆無忌憚地盯著提央，一副心情大好的樣子。
大早上的，能不能要點臉啊。
提央揉了揉眼睛，帶著睡腔，“陛下看著我幹嘛？”我臉上開花了？
她當然沒有把第二句話說出口，見沈南星笑意盎然，不如借機討點好處。
“你是朕的人，朕自然想看就看。”沈南星輕撫她的臉，挑眉道。
呵呵，提央腹誹：裝什麽霸道總裁。
她笑笑，微微擡頭，“陛下可以答應我一件事嗎？”
“那要看是什麽事了。”
老奸巨猾的狗東西，提央的臉都快要笑僵了，“也不是什麽大事，無關痛癢的，陛下答應我嘛。”
嘔，提央被自己惡心到了，撒嬌這件事，不但需要天賦，還需要豁出去不要臉皮，她真的學不來。
不過沈南星心裏很是受用，眼看就要松口了，他輕笑一聲，“你先說，不說朕就不答應。”
切，提央在心裏罵他小氣鬼，臉上收斂了笑，“我想換個貼身侍女。”
“為何？”
提央摸摸鼻子，“也沒有什麽大問題，就是……她伺候得不好。她每次給我梳頭，我都要掉幾根頭發，每次端進來的飯，都過了賞味期，口感不好。還有一點，她的發髻不對稱，我看得難受。”
沈南星詫異地看著她，喃喃自語，“你真的和從前不一樣了。”片刻後，他似乎覺得十分好笑，露出一排白牙，“就因為這？”
提央鄭重其事地點點頭，“沒錯，總的來說，我不待見她。”
其實冬葵作為一個侍女，做事井井有條，矜矜業業，不說閑話，有眼力勁，沒有什麽不好的，但是偏見這種東西一旦有了，就很難消除。這種偏見歸根到底，還是因為沈南星。
提央現在已經知道整個京墨宮都是沈南星的眼線，但為首者一定是冬葵。不然沈南星得知她喜歡那頂鳳冠是誰說的？這消息也傳得忒快了點。
沈南星揉了揉她的腦袋，“真不知道你是學聰明了還是笨了。”
提央撅撅嘴，扭了扭身體，“陛下，你就說答不答應嘛。”說完她打算不吃早飯了，因為沒胃口。絲毫不誇張，不然她憑什麽母胎單身快到高齡產婦的年齡。
沈南星斟酌片刻，點了點頭，“準了。”
提央大喜，“謝陛下。”她目的達成，翻臉不認人般地就要起床去挑宮女。
還沒坐起來就被沈南星按了下去，“朕還沒說完，你喜歡什麽樣的，朕給你送過去。”
什麽鬼！那還有啥區別，走了一個，又來一個，冬葵就是個鉆石眼線了，但不成再給她換個王者？
提央掰開肩上的手指，道：“不能太高，也不能太矮，體重不過百，還要膚白貌美大長腿，話不能太多，也不能是個悶葫蘆，還要知書達理，實在不行起碼得識字，能陪我一起看書。還要會做飯，能跑腿，隨叫隨到。對了，橘座還必須喜歡，會鏟屎，會給它洗澡，餵食——”
“橘座是那只貓？”沈南星面色有些不悅，“你取的名字？”
“先不說這個，我還沒說完呢。”提央接著叨逼叨,“人際關系還得好，不欺負別的宮女，也不能被別人欺負了。至於琴棋書畫，精通其中幾個就行。哦，還有，穿著打扮一定要對稱。”
沈南星臉色又緩和起來，“你是選侍女，還是挑太子妃？”
“侍女啊。”提央得意洋洋，“陛下你要是記不全，我就親自去挑，挑到什麽我都認，絕對不會後悔。”
“記不全？”沈南星湊近她的耳朵，“要朕給你覆述一遍嗎？”
提央趕緊推開他，“不必不必，我知道你腦子好使。陛下日理萬機，我只是不想麻煩你。”
沈南星似乎很滿意，“這樣吧，朕許你去承明宮隨便挑，你把掌事的挑走朕也不反對。”
提央嘴角抽了一下，有什麽區別？有什麽區別！
“只有一點，不能陪你看書，你要是想看書，就來找朕，坐在朕身邊看。”
看個屁看，可千萬被褻瀆她的小說。提央妥協地點點頭，“那行吧，我去挑。”
沈南星掀開被子下了床，背對著提央，說道：“給朕更衣吧。”
“啊？”提央撓撓頭皮，“我不會。”
沈南星轉過頭，“那就先學著，以後總是要用到的。”
提央不情不願地拿著傳說中的龍袍，站在沈南星面前，結果因為身高不夠，只好走到床踏板上。
她勉強把衣服套在沈南星身上，看得出沈南星已經挺配合了。腰封的層次搞錯了，提央只好解開衣帶重新來一遍。
她的手時不時地碰到沈南星的腰腹，沈南星突然握住她的手腕，把手掌貼在自己身上，“要摸就摸吧，無妨。”
無妨你大爺啊，提央感覺腦子裏炸煙花，無語極了，好像弄得她跟個老色鬼一樣，“你誤會了，我不是故意的。”
沈南星笑了笑，沒有在捉弄她。
穿好衣服，沈南星拉著提央的手出了房門，門外的太監宮女請安的請安，退避的退避，跟著的跟著。他們倆就這麽走到了承明宮。
沈南星對章玉說了什麽，章玉就召集了整個承明宮的宮女，讓她們一排排地站好。
“挑吧。”沈南星看了提央一眼。
提央圍著幾排人轉了一圈，奇怪的經歷增加了，怎麽有種選秀女的感覺。
唉，反正都是狗皇帝的人，隨便選吧。
第一排最東邊的宮女有點眼熟，提央走到她面前屈膝看著她，章玉立刻叫她擡起頭來。
好像是那天給提央指路的人。
“你叫什麽名字？”提央好聲好氣地問道，她覺得自己以後說不定能收買她，把她從沈南星那邊挖過來。
那個宮女怯生生地答道，“奴婢茜草。”
提央捏了捏下巴，茜草看起來很年輕，又那麽害羞，應該不是城府深的人吧。
她回頭對沈南星道：“就她吧。”
沈南星微微頷首，提央註意到他看茜草的眼神不怎麽友善，咋滴，連個宮女的醋都要吃。雖然她看過一些純愛小說，但是腐不代表彎，提央知道自己喜歡男的，特別是長得帥的男的，ps：沈南星除外。
提央帶著茜草走在回去的路上，那麽問題來了，怎麽告訴冬葵還不得罪人？
身在事業單位，她並不需要像那些企業公司裏的人一樣勾心鬥角，兩面三刀，但是跟人交際的藝術也沒怎麽學到，而且她不思進取，幹了那麽多年，都沒升過職。
張如儀勸她努努力，爭取漲點工資，經常在她耳邊嘮叨，說某某某家的小孩，報了多少興趣班，花了多少錢什麽的，還說有的孩子家庭條件好，從小就贏在了起跑線上。
提央不以為然，她自己的人生就是用來給別人奠定基礎的嗎？雖然這個別人是自己的孩子。提央覺得自己確實挺自私的，既然不想承擔這個責任，就幹脆避免這個責任的產生，絕對不要小孩。
路邊的小野花幹不過頭頂絢爛的牡丹，對比之下顯得怪可憐的，提央低著頭，盡量不踩到它們，突然靈機一動，計上心來，她可以把鍋甩給沈南星啊，就說是沈南星叫冬葵不必待在京墨宮了。
提央還挺滿意這個說法的，不管以後會不會露餡，至少待會兒見面這麽說不會尷尬和為難，以後說不定也沒機會見面了。
“茜草，你去告訴禦膳房，叫他們做些餵貓的小魚幹。”提央找借口打發走她，大搖大擺地進了宮門。
茜草果然比冬葵好使喚多了，二話不說就行了禮走了。提央知道她仍然是沈南星的人，不知道沈南星有沒有秘密給她安排任務，但她總比冬葵要好對付。
提央在院子裏走了一圈沒見到人，直接走到冬葵的房間，推開門發現裏面也沒人，而且少了很多東西。
已經走了？沈南星這次做得還挺周全。提央關上門，拍了拍手，心滿意足地回房間看話本去了。
禦膳房的秩序和效率要比京墨宮小廚房優秀了很多，下午茜草就送來了一大袋小魚幹，也不知道他們怎麽做的，反正橘座喜歡吃，嚼得哢嚓響。
吃完晚飯，提央繼續躺屍，看著看著剛睡著，書砸在臉上立刻醒了。
這時門外傳來了茜草的聲音，提央叫她進來，自己仍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沒動彈。
“小姐，大後天成婚，陛下說讓你做好準備。”
“納尼！”提央趕緊下床翻了翻日歷，差一點就昏厥過去，“怎麽那麽快！”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她什麽都沒幹成！時間就這麽荒廢過去了！這是要失身的節奏啊。
提央沒了魂一樣一動不動地看著鏡子。茜草小聲道：“小姐，你怎麽了？”
“有速效救心丸嗎？”
“啊？”
“呸，參湯也行，我怕我不行了，拿來吊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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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早上的，能不能要點臉啊。
提央揉了揉眼睛，帶著睡腔，“陛下看著我幹嘛？”我臉上開花了？
她當然沒有把第二句話說出口，見沈南星笑意盎然，不如借機討點好處。
“你是朕的人，朕自然想看就看。”沈南星輕撫她的臉，挑眉道。
呵呵，提央腹誹：裝什麽霸道總裁。
她笑笑，微微擡頭，“陛下可以答應我一件事嗎？”
“那要看是什麽事了。”
老奸巨猾的狗東西，提央的臉都快要笑僵了，“也不是什麽大事，無關痛癢的，陛下答應我嘛。”
嘔，提央被自己惡心到了，撒嬌這件事，不但需要天賦，還需要豁出去不要臉皮，她真的學不來。
不過沈南星心裏很是受用，眼看就要松口了，他輕笑一聲，“你先說，不說朕就不答應。”
切，提央在心裏罵他小氣鬼，臉上收斂了笑，“我想換個貼身侍女。”
“為何？”
提央摸摸鼻子，“也沒有什麽大問題，就是……她伺候得不好。她每次給我梳頭，我都要掉幾根頭發，每次端進來的飯，都過了賞味期，口感不好。還有一點，她的發髻不對稱，我看得難受。”
沈南星詫異地看著她，喃喃自語，“你真的和從前不一樣了。”片刻後，他似乎覺得十分好笑，露出一排白牙，“就因為這？”
提央鄭重其事地點點頭，“沒錯，總的來說，我不待見她。”
其實冬葵作為一個侍女，做事井井有條，矜矜業業，不說閑話，有眼力勁，沒有什麽不好的，但是偏見這種東西一旦有了，就很難消除。這種偏見歸根到底，還是因為沈南星。
提央現在已經知道整個京墨宮都是沈南星的眼線，但為首者一定是冬葵。不然沈南星得知她喜歡那頂鳳冠是誰說的？這消息也傳得忒快了點。
沈南星揉了揉她的腦袋，“真不知道你是學聰明了還是笨了。”
提央撅撅嘴，扭了扭身體，“陛下，你就說答不答應嘛。”說完她打算不吃早飯了，因為沒胃口。絲毫不誇張，不然她憑什麽母胎單身快到高齡產婦的年齡。
沈南星斟酌片刻，點了點頭，“準了。”
提央大喜，“謝陛下。”她目的達成，翻臉不認人般地就要起床去挑宮女。
還沒坐起來就被沈南星按了下去，“朕還沒說完，你喜歡什麽樣的，朕給你送過去。”
什麽鬼！那還有啥區別，走了一個，又來一個，冬葵就是個鉆石眼線了，但不成再給她換個王者？
提央掰開肩上的手指，道：“不能太高，也不能太矮，體重不過百，還要膚白貌美大長腿，話不能太多，也不能是個悶葫蘆，還要知書達理，實在不行起碼得識字，能陪我一起看書。還要會做飯，能跑腿，隨叫隨到。對了，橘座還必須喜歡，會鏟屎，會給它洗澡，餵食——”
“橘座是那只貓？”沈南星面色有些不悅，“你取的名字？”
“先不說這個，我還沒說完呢。”提央接著叨逼叨,“人際關系還得好，不欺負別的宮女，也不能被別人欺負了。至於琴棋書畫，精通其中幾個就行。哦，還有，穿著打扮一定要對稱。”
沈南星臉色又緩和起來，“你是選侍女，還是挑太子妃？”
“侍女啊。”提央得意洋洋，“陛下你要是記不全，我就親自去挑，挑到什麽我都認，絕對不會後悔。”
“記不全？”沈南星湊近她的耳朵，“要朕給你覆述一遍嗎？”
提央趕緊推開他，“不必不必，我知道你腦子好使。陛下日理萬機，我只是不想麻煩你。”
沈南星似乎很滿意，“這樣吧，朕許你去承明宮隨便挑，你把掌事的挑走朕也不反對。”
提央嘴角抽了一下，有什麽區別？有什麽區別！
“只有一點，不能陪你看書，你要是想看書，就來找朕，坐在朕身邊看。”
看個屁看，可千萬被褻瀆她的小說。提央妥協地點點頭，“那行吧，我去挑。”
沈南星掀開被子下了床，背對著提央，說道：“給朕更衣吧。”
“啊？”提央撓撓頭皮，“我不會。”
沈南星轉過頭，“那就先學著，以後總是要用到的。”
提央不情不願地拿著傳說中的龍袍，站在沈南星面前，結果因為身高不夠，只好走到床踏板上。
她勉強把衣服套在沈南星身上，看得出沈南星已經挺配合了。腰封的層次搞錯了，提央只好解開衣帶重新來一遍。
她的手時不時地碰到沈南星的腰腹，沈南星突然握住她的手腕，把手掌貼在自己身上，“要摸就摸吧，無妨。”
無妨你大爺啊，提央感覺腦子裏炸煙花，無語極了，好像弄得她跟個老色鬼一樣，“你誤會了，我不是故意的。”
沈南星笑了笑，沒有在捉弄她。
穿好衣服，沈南星拉著提央的手出了房門，門外的太監宮女請安的請安，退避的退避，跟著的跟著。他們倆就這麽走到了承明宮。
沈南星對章玉說了什麽，章玉就召集了整個承明宮的宮女，讓她們一排排地站好。
“挑吧。”沈南星看了提央一眼。
提央圍著幾排人轉了一圈，奇怪的經歷增加了，怎麽有種選秀女的感覺。
唉，反正都是狗皇帝的人，隨便選吧。
第一排最東邊的宮女有點眼熟，提央走到她面前屈膝看著她，章玉立刻叫她擡起頭來。
好像是那天給提央指路的人。
“你叫什麽名字？”提央好聲好氣地問道，她覺得自己以後說不定能收買她，把她從沈南星那邊挖過來。
那個宮女怯生生地答道，“奴婢茜草。”
提央捏了捏下巴，茜草看起來很年輕，又那麽害羞，應該不是城府深的人吧。
她回頭對沈南星道：“就她吧。”
沈南星微微頷首，提央註意到他看茜草的眼神不怎麽友善，咋滴，連個宮女的醋都要吃。雖然她看過一些純愛小說，但是腐不代表彎，提央知道自己喜歡男的，特別是長得帥的男的，ps：沈南星除外。
提央帶著茜草走在回去的路上，那麽問題來了，怎麽告訴冬葵還不得罪人？
身在事業單位，她並不需要像那些企業公司裏的人一樣勾心鬥角，兩面三刀，但是跟人交際的藝術也沒怎麽學到，而且她不思進取，幹了那麽多年，都沒升過職。
張如儀勸她努努力，爭取漲點工資，經常在她耳邊嘮叨，說某某某家的小孩，報了多少興趣班，花了多少錢什麽的，還說有的孩子家庭條件好，從小就贏在了起跑線上。
提央不以為然，她自己的人生就是用來給別人奠定基礎的嗎？雖然這個別人是自己的孩子。提央覺得自己確實挺自私的，既然不想承擔這個責任，就幹脆避免這個責任的產生，絕對不要小孩。
路邊的小野花幹不過頭頂絢爛的牡丹，對比之下顯得怪可憐的，提央低著頭，盡量不踩到它們，突然靈機一動，計上心來，她可以把鍋甩給沈南星啊，就說是沈南星叫冬葵不必待在京墨宮了。
提央還挺滿意這個說法的，不管以後會不會露餡，至少待會兒見面這麽說不會尷尬和為難，以後說不定也沒機會見面了。
“茜草，你去告訴禦膳房，叫他們做些餵貓的小魚幹。”提央找借口打發走她，大搖大擺地進了宮門。
茜草果然比冬葵好使喚多了，二話不說就行了禮走了。提央知道她仍然是沈南星的人，不知道沈南星有沒有秘密給她安排任務，但她總比冬葵要好對付。
提央在院子裏走了一圈沒見到人，直接走到冬葵的房間，推開門發現裏面也沒人，而且少了很多東西。
已經走了？沈南星這次做得還挺周全。提央關上門，拍了拍手，心滿意足地回房間看話本去了。
禦膳房的秩序和效率要比京墨宮小廚房優秀了很多，下午茜草就送來了一大袋小魚幹，也不知道他們怎麽做的，反正橘座喜歡吃，嚼得哢嚓響。
吃完晚飯，提央繼續躺屍，看著看著剛睡著，書砸在臉上立刻醒了。
這時門外傳來了茜草的聲音，提央叫她進來，自己仍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沒動彈。
“小姐，大後天成婚，陛下說讓你做好準備。”
“納尼！”提央趕緊下床翻了翻日歷，差一點就昏厥過去，“怎麽那麽快！”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她什麽都沒幹成！時間就這麽荒廢過去了！這是要失身的節奏啊。
提央沒了魂一樣一動不動地看著鏡子。茜草小聲道：“小姐，你怎麽了？”
“有速效救心丸嗎？”
“啊？”
“呸，參湯也行，我怕我不行了，拿來吊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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