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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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逐漸降臨,遠處總有不知名的鳥在鳴叫,聲音不大,倒顯得四周更加寂靜。

提央換了身輕便的衣服,拿了食盒走到京墨宮門口。

“懷靖,懷頤,吃點宵夜吧。”她的神情有些不自然,但是在黑暗裏也看不清什麽。

懷頤揉了揉肚子,“真的可以吃嗎?我都快要餓死了。”

提央拿出食盒裏的碟子,遞到懷頤面前。

“等一下。”懷靖拍了一下懷頤伸出的手,“小姐,我們怎麽敢吃您做的東西,真是太折煞了。”

“哎,這就見外了,我看你們日日辛苦地守著門,心裏也過意不去。”提央把碟子往前伸了伸,“太不給我面子了吧。”

“這……”懷靖猶豫了下。

懷頤毫不客氣地拿了一塊,“多謝小姐。”

親眼看著她們倆吃掉加了安神藥的發糕,提央眨眨眼,靜待藥效。

可是她並沒有看到想看的結果,懷靖和懷頤安然無恙,甚至因為吃了東西精神了不少。

提央只好先回房,說不定是藥效還沒有出來。

大約過了一刻鐘,提央輕輕推開門走了出去,她沒有帶上橘座,因為她此行並不特別指望能一次性順利出了皇宮,只是想去查看一番守衛情況,當然能走更好。

沒想到安神藥竟然真的管用了,懷靖和懷頤都坐在地上,背靠著門的兩側,睡著了,懷頤甚至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提央踮起腳尖出了大門,特意回頭看了一眼,確定沒人後快步朝皇宮大門跑去。

她隱約記得大門應該正對著上早朝的地方,而那個地方應該和重華宮在一條線上。

夜間的微風偶爾吹動竹葉,沙沙作響,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讓提央提心吊膽地回頭張望。

重華宮怎麽走來著?

她憑著記憶靠著宮墻往前行走,每到一個路口就先直行,沒找到路再拐回來,重新走一遍。

這皇宮誰建的啊,出來受死。提央心裏急躁,又不能吼出來發洩,只好耐著性子走來走去。

不知繞了多少圈,面前出現一個宮殿的側門,提央覺得有些眼熟,突然記起這是沈南星扇她耳光的地方,瞬間氣不打一處來。

她從側門繞到正門,回頭一看,牌子上寫的正是重華宮。

功夫不負有心人,柳暗花明又一村,嘿嘿。

提央躲在一個圓柱子後面,周圍空曠得過分,難道皇宮裏不應該有巡邏的侍衛和守夜的太監嗎?

她覺得這一切太順利了些,止步不前。

但是仔細想想,自己都走到這裏了,哪還有回去的道理,萬一那倆看門的醒了怎麽解釋。提央突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懷靖懷頤早晚會醒,除非自己能在她們醒之前趕回去。

不管了,破罐子破摔,老娘豁出去了。

提央大步朝重華宮正對面走去,走到宮前大片的空地時跑了起來,因為四周什麽遮擋物都沒有,十分缺乏安全感。

前面果然出現了一個大殿,她加快了腳步。

繞過大殿,提央借著月光往前遠望,烏漆嘛黑什麽都看不清,只好再往前跑了一段路。

真的是宮門,一個比所有宮殿還要高聳的大門矗立在正前方,中間隔了一條窄窄的小河,上面架了幾座小橋。提央躲在橋後,盡力往前眺望,門內似乎只有兩個士兵。

正當一提央琢磨著怎麽通過這最後一關時,脖子處突然一痛,瞬間整個人就沒了知覺。

耳邊傳來一陣細微的貓叫,聲音逐漸變大,提央艱難地睜開眼,看到四周的環境後瞬間清醒過來,這是哪裏?

她掙紮著想從床上起來,卻發現雙手被捆在了背後,血液流通不暢,都已經麻木了。

頭還隱隱作痛,提央來不及管它,就看見沈南星正冷著臉盯著她,像一頭暴怒的獅子,馬上就要伸出利爪來廝殺。溫潤的玉面憤怒起來格外得可怖,一點怒火都掩飾不住,清清楚楚地在臉上燃燒起來。

他一步一步地往床邊走去,橘座在房間裏打轉,絲毫沒有察覺到氛圍的劍拔弩張。

提央害怕得說不出話,甚至發不出任何聲音,下意識地掙紮著往後退,沈南星每靠近一步,她就覺得自己瀕臨死亡一步,胸口湧起一陣強烈的窒息感,幾乎快要把她吞噬了。

提央緊挨著墻壁,縮成一團,身後已經沒了退路,沈南星眉頭緊鎖,臉上的青筋都時不時地蹦出一根,薄唇緊閉,突然上了床,一伸手就掐住了提央的脖子,逐漸發力。

起初提央只是覺得脖子被他掐得疼,慢慢才有了呼吸不暢的感覺,似乎連血液都在脖子處阻塞了。

她的手在後面極力想掙脫束縛,但是徒勞。沈南星沒有絲毫的憐憫,手上一直沒松,提央覺得臉和額頭都快要脹破了,她從來沒想到被人掐脖子是這種感覺,也不清楚這種感覺要持續多久人才會死掉。

“松……手……”她極其困難地從喉嚨裏發出低低的聲音,淚水噙滿了眼眶然後流下來,從臉上劃過一道痕跡,接著浸在衣服的布料裏。

就當提央覺得自己都快要死了的時候,沈南星竟然松開了,然後輕蔑地如同看待一個玩物一樣看著提央大口喘氣。

提央終於緩過來,視線也逐漸從模糊到清晰,只是覺得自己渾身都僵硬了,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你真是把朕的話當耳旁風啊。”沈南星捏著提央的下巴,緩緩道,“還說什麽臥薪嘗膽,難道在朕這裏就讓你覺得那麽屈辱嗎?”他剛才還漫不經心的眼神突然變得狠戾起來,手上的動作也隨著加深了。

提央頓時心膽俱碎,沈南星是真的看到那張紙了,而且看過還完好無損地放了回去。

那天的強吻撒氣,估計就是這個原因。

但是沈南星從來沒有點破,這讓提央以為自己的小動作並未被發現。

她的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流,心裏是真的害怕,下意識想要趕緊逃離這個地方,去哪都行。

沈南星湊近她的耳朵,低沈又充滿磁性的聲音充斥了耳道,“你做過什麽朕都知道,你去過太醫院,取了安神藥,但是你想錯了,安神藥又不是蒙汗藥,你真當那兩個看門的是草包嗎?”

提央的呼吸都是一顫一顫的。

“整個京墨宮都是朕的人,如果有必要,朕可以讓整個皇宮遍布朕的眼線,你根本就逃不掉,明白嗎?”

“你有病啊!”提央咬牙切齒地怒吼,“你這根本就不是愛我,真他媽恬不知恥,好意思提愛。”

沈南星聽聞,剛剛稍有緩和的臉色又陰暗下來,“誰說朕不愛你,朕就是太愛你了,才見不得你離開,更見不得你心裏想著別人。”

“你放屁。”提央冷笑,“我是逃不掉了,但是我永遠都不會喜歡你,我討厭你一輩子。”

她說出這句話時心裏就知道了後果,但是情緒的催促讓她控住不住脫口而出。

沈南星又被激怒了,“你敢!”

提央苦笑了一陣,在心裏嘲笑這個皇帝,真當自己掌握了一切,連人心也控制得住嗎?

“有什麽不敢,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沈南星的臉似乎出現了一剎那的悲愴,他突然堵住提央的嘴,用牙齒撕扯著她的唇,舌頭想進入,在她的牙齒上徘徊,試圖尋找到一處突破口。

提央死死地要緊牙關,她的雙臂不能動彈,只好急中生智地用腳踹了沈南星的肚子。她自以為自己已經用了足夠的力氣,但是沈南星只是悶哼了一聲,並沒有離開她的唇齒。

沈南星扣住她腦袋的雙手松開了,接著身上一陣涼氣,她的衣服被扯下了一半,在胳膊關節處掛著,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膚,讓提央覺得羞恥又害怕,她想再踹一腳,突然就被咬住了脖子。

沈南星的唇舌好像帶著火一樣,鼻腔的熱氣不斷地噴在脖頸上,他時而舔吮,時而輕咬,似乎在暗示提央,只要她有什麽反抗就咬斷她的動脈。

他的手突然摸到了提央異常敏感的部位,提央心裏一顫,害怕得渾身都在顫抖,眼看著沈南星的頭就要埋過來,她只好忍辱求饒,“你放開,我不走了,不走了。”

沈南星不為所動,對這個認錯並不滿意,火熱的舌頭觸碰到了那瓣緋紅,提央哆嗦了一下,帶著哭腔救他停下,“你別這樣,我不走了,再也不走了……你別讓我恨你……我試著喜歡你還不行嗎?”

聞言,沈南星終於滿意了,勾著唇角用額頭緊貼著提央的額頭,極其暧昧道,“那朕等著,你可別忘了自己說過的話,不然,朕就要了你。”

提央極其不情願地嗯了一聲。沈南星雙臂環著她,手繞到身後給她解開了繩子,語氣突然就變得溫柔起來,在提央耳邊輕道:“睡吧。”說完還輕吻了一下她的耳垂。

沈南星從背後抱住她,這種姿勢在戀人之間應該是有安全感的,但是提央只覺得排斥和惡心。

她靜靜地哭了,淚水很快就打濕了一片被褥,心裏的絕望並沒有因為流淚得以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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