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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霍格沃茲的第七十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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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霍格沃茲的第七十九天

聖誕節過後,九又四分之三站臺。

也許是聖誕假期裏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加上黑魔王回歸的影響,這時候的火車站臺都不似以前那般充滿各種嘈雜的聲音,就連學生的數量好像都比平時要少。

就算是來往匆匆的學生和家長們,都好像受到那股壓抑氣氛的影響,各個低聲叮囑著自家孩子什麽話,甚至還有好些母親幹脆就拉著自家孩子的手,不讓他上火車。

魔法部終於也從對角巷的事件裏反應過來了,無法再自欺欺人下去——從《預言家日報》和《巫師周刊》大量下降的訂閱量和銷售額都能知道,魔法界大多數的巫師們都拒絕再聽從這兩份報紙的粉飾太平。

蘭伯特拖著手提箱走在月臺上,體型大了許多的大喵脖子上拴著根本沒有聲音的金色空鈴鐺,扒拉著蘭伯特的手提桿安靜地趴在箱子上,讓蘭伯特一起拖著往前走。

旁邊是身量頎長的淺金發斯萊特林,沒有選擇穿斯萊特林的巫師長袍,反而換成了黑色的西裝,更顯得他皮膚蒼白,不帶幾分血色。

“最近《預言家日報》奇差的銷量簡直慘不忍睹,我都在認真考慮要不要轉賣股份了。”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蘭伯特笑著跟德拉科說起最近的新聞。

德拉科瞥了他一眼,想了想,認真地說道:“就盈利方面而言,最近是可以考慮轉手——只要在大戰之前買回來就行。”

蘭伯特聳了聳肩說句:“算了,當破財消災了——聽說烏姆裏奇被福吉從霍格沃茲調了回去?這對我來說已經是本學期最好的消息了。”

德拉科不是很懂他這突如其來的奇怪迷信,但是很快他的註意力就放到了蘭伯特最後的那句話上。

烏姆裏奇被調走是本學期最好的消息?

合著他的高興值完全跟德拉科不沾邊唄?

自從蘭伯特收到禮物之後,對他這與往常無異的態度本來就讓他嘀咕了,結果這下子聽到他這話,德拉科忽然覺得有點氣悶,所以他沒接這話茬。

不僅沒接,好像還暗自加快了腳步,不出一會兒就跟蘭伯特拉開了差距。

站在原地的蘭伯特看著他莫名其妙的背影:???

“嗨!蘭伯特!”正在這時,不遠處傳來個熟悉的聲音,他看過去,哈利正拿著他的箱子,拎著海德威往這邊快步走來,身邊還跟著一條大黑狗。

蘭伯特停下腳步,將箱子放在原地,趴在箱子上的大喵看到哈利這個熟人,沖他喵了一聲打招呼。

“這是大喵?梅林的胡子,我幾乎要認不出它了。”哈利俯身朝著大喵伸出手,大喵懶洋洋地擡起肉爪在他手心飛快拍一下又收回,這就算是打過招呼了。

“因為它趁我不在,在家的時候吃太多了——嗨,小天狼星。”開完大喵的玩笑之後,蘭伯特小聲地跟哈利那條狗打招呼,那黑狗調擡頭看了他一眼,從喉嚨裏發出嗚咽聲,像是打招呼。

——這場景,乍一看像是寵物愛好者上街相遇版本。

哈利又左右看了看,有些好奇地問道:“怎麽沒看到德拉科?他應該和你在一塊兒才對吧?”

蘭伯特抿了抿唇,往前面的來往的人中瞄了一眼,已經看不到那個淺金色的腦袋了,平靜地回了一句:“不知道,沒看見。”

哈利秒懂,這倆人百分之一百二又是吵架了。低頭摸了摸黑狗的脖子,他小聲說道:“好了,你就送我到這裏吧,下次假期再見。”

黑狗不舍地蹭了蹭他的手,卻十分乖地退後好幾步,那表情活脫脫就是:我等你走了我再走。

哈利又去接蘭伯特手裏的箱子,“看樣子德拉科應該先上車了,你先去找他吧,我幫你把東西放到貨車廂去。”畢竟蘭伯特還帶著一只貓,要不是為了拖大喵,他甚至可以換一個小一點的手提箱。

蘭伯特說了句謝謝,抱著已經胖了一圈的大喵往火車車廂上走去,因為是在火車的第一節車廂上去的,左邊直接是所有斯萊特林聚集的位置,一堆人紛紛跟他打招呼。

潘西親昵地湊了上來,正想跟他說點聖誕的事情,不經意看到了他懷裏那個巨大的白團子,楞了好半天問道:“別告訴我這是我們之前的斯萊特林小可愛?”

蘭伯特忍不住笑了一下回道:“噢你沒認錯,潘西,這就是我們之前的斯萊特林小可愛——這名字誰起得?真是天才。”

大喵聽懂了他們的聊天,把頭埋在蘭伯特的懷裏不肯露出來,並且還十分委屈地叫了幾聲:“伊格格說了,我這個品種,本來就應該是這種體型……”只是它前幾年不想長而已,現在想放飛自我了不行嗎!

蘭伯特嗯嗯地敷衍了兩聲,摸著它仍然手感不錯的皮毛違心誇道:“放心,你永遠是我心底的小可愛。”

主要是火車上太亂了,他怕大喵被羞辱過度,然後氣的跑開,那就麻煩了。

“我聽說德拉科今年聖誕是在你家過的,包括盧修斯叔叔和納西莎阿姨?”黑色短發的女生見怪不怪地看完了他和貓說話的一幕,問起了自己最感興趣的問題。

蘭伯特知道她是什麽意思,想要開口解釋,但是開開合合想不到什麽話,只能幹巴巴地應了一句:“嗯。”

就在這時,車廂裏坐著的其他斯萊特林們紛紛起了哄,之前裝出來的安靜就是為了聽這個問題,這會兒蘭伯特的應答就像是被增加了擴音效果放到了他們耳中,並且直接指向他們想到的那個結局。

甚至布雷斯還玩笑般地對身前的克拉布和高爾伸出手:“十個金加隆,朋友們,我賭對了。”

蘭伯特:……什麽玩意兒?

看到他的疑惑眼神,潘西帶著他往車廂的空座位置走,不忘了解釋一句:“噢,他們賭德拉科一定會趁今年聖誕跟你求婚,克拉布和高爾不相信。”

蘭伯特:……???

不是很懂你們巫師界的求婚方式,但是他覺得自己要是把德拉科送的禮物說出來更會引起軒然大波。

他決定保持沈默。

看到潘西眼底的笑意,他有些無奈地將大喵放到旁邊座位上,看著她說道:“怎麽連你也……”

潘西好像知道他要問什麽一樣,飛快地開口說道:“你知道的,今年馬爾福家不舉辦聖誕宴會,所以我參加了諾特家族的宴會。”

蘭伯特楞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她的意思。就像之前說的,純血家族的宴會類似於相親,潘西會在這個時候選擇參加,意思很明顯——她放棄德拉科了。

他溫和地笑了笑,順著她的話往下問:“嗯,那麽,宴會玩的怎麽樣?”

潘西回憶起宴會的場景,忍不住笑出聲來,“噢,我媽媽看上了德國那邊的一個家族,他們一直是個中立派,嗯……在這種時刻,你也知道,我們不好將自己擺在那麽顯眼的位置,中立是很好的選擇——順便一提,那個男生還挺可愛,是個靦腆的小夥子。”

似乎是回憶起跟那個人的相處細節,潘西忍不住笑出聲來,也許是喜歡德拉科那種性格太久了,乍一看到這種幾乎是截然相反的類型,她開始還有些抗拒,後來接觸了,卻覺得挺可愛。

蘭伯特卻註意到她強調的那部分——看來直到現在,還是有很多純血家族都仍然想要在風浪中堅持屹立在正中央。

布雷斯收完克拉布和高爾的金加隆,湊了過來,左右看看,笑嘻嘻地跟蘭伯特說道:“怎麽,你對諾特家族的聖誕宴會感興趣?”潘西給他讓了個位置,他順勢在旁邊坐下。

蘭伯特微笑著回道:“隨口一問。”

布雷斯雙手交疊枕在腦後,聽到蘭伯特的話,和潘西對視了一眼,想了想,還是提醒了一句:“以你現在的立場,蘭伯特,你確實應該多關註他們家的宴會。”

這已經是他能想到的,最明確的提示了。

諾特家族明面上還擺著中立的幌子,實際上已經是在食死徒效命了——這是許多了解十多年前事件的家族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尤其是聖誕前看到了食死徒襲擊對角巷的事件,他們就瞬間明悟了許多家族的立場,至於宴會,不過是維持表面上的和平。

事實上,誰都在權衡,不動聲色地計較著最後的贏家到底是誰,好在最後一刻偏向他們覺得會勝利的一方。

“謝謝。”布雷斯願意跟他提這麽一句已經是很大的人情了,畢竟火車上可不算是個很好的聊天空間,得時刻註意著最近的人。

聽了蘭伯特鄭重其事的道謝,潘西總算也暫時脫離了宴會表面的和平,盡管家長們再三叮囑他們這些人不許露出太多的傾向,她還是忍不住想要順著布雷斯的話說下去。

正在這時,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加入了他們的聊天:

“介意我來找丟失的夥伴嗎?女士先生們?”

潘西好不容易想要開口說點什麽,又在看到倚在蘭伯特那邊沙發背上的德拉科時咽了回去。她揚起笑容,沖德拉科打了個招呼。

蘭伯特單手撐著下巴轉頭斜睨著他:“我以為以你當時那副決然離去的架勢,我起碼要先配合地跟你絕交一天讓你出出氣?“

德拉科哼了一聲,不痛不癢地回道:“顯然,你並不想好好了解一下你的朋友——甚至不了解他的脾氣。”

這倒打一耙真是漂亮,蘭伯特剛想回敬,註意到他的眼神,銀灰色的眼眸裏不是輕嘲和不屑的意味,反而無比認真地註視著他,還往車廂盡頭的方向轉去。

這是在提醒他,有話要跟他說,並且是不適合在這裏的。

蘭伯特剛起身,火車玻璃外就飛快地漫上一層白霜,就好像開進了什麽冰凍世界似的,甚至那寒氣還飛快地滲進了車廂裏,在蘭伯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德拉科已經擡手將他拉到了自己身邊,右手抽出了魔杖,對準了車窗的玻璃。

蘭伯特站到他旁邊後,條件反射地跟著他一起拔出了魔杖戒備,那冷凍成冰的玻璃已經蒙上了霜,看不到外面的景色。

開始時還有些斯萊特林在疑惑是不是突然降溫,但是在瞥見模糊的一閃而過的黑色影子時,車廂內終於出現了騷亂。

不知道是誰喊出了它們的名字:

“攝魂怪!有攝魂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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