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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城同人)《幻城》後續之淵祭歸來》作者:清晝晝

文案

幻城不幻,何以為幻城?

淵祭不淵,何以為淵祭?

如萬丈深淵般的祭奠。讓黑暗將我淹沒。我兀自生長出一朵黑色之花。

這世界上只有你對我最好。

內容標簽: 情有獨鐘 破鏡重圓 東方玄幻 魔法幻情

搜索關鍵字:主角:淵祭。焱星芒。 ┃ 配角:栩暮鯉。罡天目。 ┃ 其它:幻城後續。

☆、淵祭一 魄散·淵祭·寂滅

淵祭一 魄散·淵祭·寂滅

魄散淵祭寂滅

我是淵祭,是幻雪神山無可戰勝的王,幻雪帝國是我一手鍛造的帝國----一個神秘而強大的王國。

從來沒有人知道其實淵祭就是我,在幻雪帝國裏,從來沒有人能夠見到我,因為看見我面容的人都已經不在世間了。

我一直喜歡玩這種死亡游戲,我饗食著所有人倒在血泊中的驚恐面容,我喜歡看到人們對我俯首稱臣,頂禮膜拜。

就連卡索和櫻空釋之間幾生幾世的淵怨糾纏都是我操縱的星象,我用我強大的誕星杖創造一切的星宿。

當櫻空釋----一個只不過是由我用一片櫻花花瓣和一片紅蓮花瓣還有一片霰雪鳥的羽毛羽化出來的一個二王子被卡索用冰雕殺死的時候,我沒有絲毫的傷心,雖然他也會叫我母後,他只不過是我手中的一個玩具。

我知道卡索一定會來找我,他不得不來找我。就連她母後----也就是刃雪城的王後栩暮鯉被我殺死之後所創造的的夢境也是由我一手制造的,為了讓櫻空釋覆活,他會帶著他的幾個幻術師來幻雪神山來找我。

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中,可是我沒想到他會來的那麽快,而且我沒想到我的南方護法蝶澈竟然那樣的不堪一擊,我還以為她內心的感情會讓嘆息墻牢不可破,沒想到竟然會被懦弱的卡索毀於一旦。

不過我的西方護法星軌做得很好,創造了令我都吃驚的夢魘,我看著月神,潮涯,還有皇柝之間的不斷猜疑,我在蒼穹之下在欣賞著他們的驚恐和害怕,我還看到了卡索一籌莫展的愁容,我內心發出了激蕩的笑聲。

不過,我知道星軌支撐不了多久,他們一行人總會找到我的。

最後,卡索還是來到了我的宮殿,一個從來沒有人敢進入的流光溢彩的琉璃堡。

我面容詭異的看著他們,心裏一直在笑,他們還企圖用他們自以為是的如同玩具一般的幻術來打敗我。

我高高的斜倚在我的蓮池邊,看著他們妄想和我一拼高低的可笑模樣。

月神和潮涯在三兩招之內就被我打敗了,皇柝設下的結界也早就被我的靈力給破了,剩下的只有孤單一人的卡索。

我看著他屏聲斂氣,用手輕輕的撫摸著他的銀白色長發,我知道那是他的弟弟----櫻空釋在臨死前給他的。他的眉頭緊皺,但是神情堅定,完全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樣,看起來平時溫和甚至不堪一擊的他也會在這緊要關頭強裝鎮定,我既是覺得不可理解也覺得驚訝。

我不明白問什麽他竟然會對釋----一個和和他並不是親生血緣關系的弟弟會如此的深愛,就算知道我是無可戰勝的神,他還會以身犯險的來尋找隱蓮。

但是這一切我也不想去弄明白。

他使出了冰族的靈力召喚出了風雪,然後右手又召喚出了烈火,他完全的使出了自己所有的靈力。

但是我輕蔑的一笑,我微微一動我的食指,然後他們的結界瞬間碎裂,如同破碎的巖石,他們所使出來的幻術在頃刻間就反彈到他們自己身上,白色晶瑩的血液立刻噴薄而出。

我走到卡索的旁邊,高高的俯視著已經癱倒在地,滿身是白色血液的刃雪城的王。我面無表情,我以為卡索會在臨死的時候驚恐萬分,或者放棄尋找隱蓮的初衷,但是他笑得卻是那樣的安詳,如同被撕裂的朝陽一般,他黑色的瞳仁慢慢的失去光澤,嘴唇還不斷地闔動著,我聽到他念的名字了。

釋,梨落,嵐裳

聲音雖然輕微可是卻清晰,我看了他一眼,隨即我又改變了主意。

於是我對他說,卡索,我可以幫你覆活他們。

我看到了他眼中的疑問,但是我只是說我想玩個更刺激的游戲而已。

我將瀲灩的蓮水池中的水一揮,然後無數紅如火焰一般的蓮花瞬時間開滿了整座蓮池,那就是能夠使人覆生的隱蓮。

然後,另外一個游戲已經開始了,我知道,無論是什麽游戲,最後的贏家都是我。

當卡索離開我的宮殿的時候,我看到他不斷的擡頭望著蒼藍色的天空,他不斷的露出如同晶瑩花朵一般的笑容。

我的心卻猛然一驚,那樣的笑容我在幾百年前似乎看見過,風從四面八方湧過來,將他的鳳凰琊幻術袍吹得咋咋作響的時候,我的記憶卻不斷的在我的心中翻湧,我似乎看到了幾百年前被深埋的碎片,我知道我的臉上是一道又一道深深的刻痕。

☆、(二)

淵祭,淵祭。

我是淵祭,是火族中的最小的孩子。

在我們火族,等級森嚴,從來只有弱肉強食,誰的靈力強誰就能夠自由,誰得到的寵愛就會多一些。

但是很不幸的是,我自小就體弱多病,我母後常常淚流滿面的對我嘆息,母後並不是父皇的唯一妻子,只是他的側室,我們母子在火族的地位並不高,常常會受到其它的夥伴們的欺負,但是我們卻不能還手,只能默默的忍受這一切。

我曾經看到我母後被別人欺負得連大氣都不敢喘,我用我剛學到的火族中的火焰靈將那個人的身體給燒傷了,我以為這樣就可以保護我的母後,但是我看到她眼裏更為深沈的絕望。

在不久之後,我就失去了我的母後,她永遠的被囚禁在我們火族的禁密之地----火墓山,那個地方只有兩個人能進去,一個是我的剛毅如鐵的父皇,另外一個就是我們火族中靈力最高的人----我的最小的哥哥焱星芒。

我們火族的靈力的最明顯的標志就是誰的頭發越長,顏色越紅,誰的靈力就越強。而我自打一生下來,我的頭發只大概能覆蓋到我的肩部,而且頭發的顏色也是如同櫻花一般的白色,在遠處看來,仿佛就是如同冰族顏色一樣的純白。

我永遠都記得我的父皇看到我時候的表情,他火紅的瞳仁裏面散發著炙熱逼人的光芒,他剛毅,冷峻的面容一直在盯著我,然後沒有說話,最後他拂著寬大的火紅幻術袍一聲不吭的離我而去,我看到他的背影是如此的決絕,消失在紅如火鏈一般的盡頭。

我轉過身看到我母後惶惶絕望的表情。

從此以後,我的父皇就再也沒有來看過我。

我感到周圍空氣裏的一片窒息,仿佛無數透明的傷痕在我的心裏一道又一道的深深滑下去。

我總會看到我的哥哥和姐姐們在悉心的學習父皇交給他們的火幻術,但是我卻只能站在一旁,他們面容冷峻在練習,我知道只有天資卓越的皇子才能學習這樣的高強的幻術,我看到他們一絲不茍,我心裏泛起陣陣漣漪,可是我只能在一旁嘆息。

我撫摸著如櫻花一樣顏色的頭發,我多麽希望它們也能變成像我的哥哥和姐姐們那樣又長又火紅一般的顏色。

在我母後被關起來之後,我每天都會在屋頂上看星星,看著落寂的星光在我的臉上舞蹈,然後身旁就會有無數的紅如火蓮一般的花在我的頭上,身上飛舞。

我轉過身一看,那是我的小哥哥----焱星芒。

他站在我面前,高大而挺拔,長長的火紅披風如同浮雲一般的勾勒出他修長的身材。焱星芒比我的父皇還有所有的哥哥都要英俊,眉毛如同筆直的劍鋒一樣斜斜的飛進兩鬢的頭發,眼睛明亮得如同清輝流瀉的星辰,臉上有著如同被凜冽的寒風刻出來的深深的輪廓。他面朝著我,嘴角上揚,露出白色的牙齒,我看到我的小哥哥如同撕裂朝陽般燦爛的笑容。

他不斷的用手指使出火族幻術,變幻出火紅鮮艷的紅蓮在我的周圍飛舞。

紅蓮在他的身後放肆的開綻。

我走到我面前,彎下腰,俯下臉,對我說,淵祭,你想見你母後嗎?

我低著頭,眼裏噙滿了淚水。

我不能去那個地方----火墓山。我看著他,他眼裏火紅的瞳仁變得燦爛而溫柔,他笑著看著我,拉起我的手,我帶你去。

在他的強大的靈力之下保護下,我終於看到了我的母後。火墓山本來就是個淒涼之地,母後在這裏孤苦無依,都已經形銷骨立,但是我明白我只能最大限度的安慰的母後,因為我們違反了火族的神令----弱小的人只能任由別人欺負,所以要想不被欺負,只能使自己變強大。

在臨走的時候,我看到淚流滿面的母後淒惶的眼睛,她原本火紅的瞳仁已經失去了光澤,她的幻術袍已經陳舊不堪。

我知道這一次見面可能就是我最後一次看到我母後了。

火墓山的守衛非常的森嚴,一個人,就算是靈力高強的人只能進去一次,而且非常消耗靈力。

當我出來的時候,我看到焱星芒的臉色蒼白,我知道他為了掩護我,已經消耗了太多的靈力。

我只是一味的哭,我恨自己的無能,我生活在這個世上只能為別人帶來傷害。

但是哥哥卻微笑的看著我,他的笑容燦爛而明亮,如同清冽的泉水汩汩的流在我的心裏。他對我說,淵祭,不要哭,為你做這些,我很開心。

那一瞬間我看到漫天的火紅色的紅蓮落在我和他的身上,他微微的揚著他的面容,漂亮的嘴角露出彎彎的弧度,他對我說,淵祭,你知道嗎,在我心裏,你就像是那火紅的紅蓮一般,是一個堅強的女子。

然後他看著我,他火紅的眼裏露出絲絲的笑意,如同清晨的馨香的花朵,他說,以後我會一直保護你的。

天邊劃過焰火鳥的長鳴,我聽到如火一般的紅蓮開綻的聲音,我看到紅蓮落滿他全身,他就像飄在如火一般的紅蓮中,挺拔修長的身影在風中顯得是那樣的氣宇軒昂。

☆、(三)

淵祭三聖戰

兩百年後,火族與冰族再一次的聖戰。

我曾經從我母後的敘述中知道我們火族與冰族向來就有無以千計的聖戰,在說這些聖戰的時候,臉上布滿了憂悒的神色。

我的多位哥哥姐姐們都在於冰族的聖戰之中死亡,而那些力量弱小的幻術師不可避免的將自己的生命葬送給這場無休無止的戰役。

那場戰役成為了所以人記憶中不可磨滅的傷痕,而在我的記憶中,就剩下漫天的火光和殺聲震天的喊叫。天空是空曠的血紅,大地則是一片火光,無數的冰淩和火焰在不斷地碰撞,交接,然後廝殺。

我總是看到父皇冷峻的面孔,他會對我們所有的幻術師說,我們一定要戰勝冰族,所以我們一定要變得強大,我們再也不能失敗!

他站在高高的城墻上,洶湧的風從四面八方洶湧而至,將他的火紅的長袍吹得咋咋作響,我們站在黑色的土地上。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土地上卻是那樣的宏亮而清晰,我看到他緊握雙拳的信心,我看到父皇眉宇間露出來的霸氣。

還有站在父皇身邊的哥哥,只有靈力最高強的人才有資格站在父皇的身邊。父皇一直很疼愛焱星芒,不斷的將自己最高強的幻術傳授給他,我看到父皇朝哥哥微笑,父皇是個不言茍笑的人,但是他卻對哥哥很溫和。

靜寂的大地一片遼闊,墨黑的天空掛著血紅一般的皎月,所有的人神色冷峻,我則是看著我的哥哥,他額頭間那輪象征力量的如同太陽一般的印記在熠熠生輝。

那是我們火族的標志,只有力量特別強的人才有那輪印記,而且一般是在彰顯力量的時候才會顯露出來。

我哥哥的火紅風衣在風中湧動,我知道他一定是想贏這場戰爭。他曾經對我說過,他不想再看到自己的哥哥和姐姐們在戰役中死亡,他討厭沒有盡頭的死亡,所以他一定要使自己變強才能阻止這場沒有意義的戰爭。

所以,就算他天資聰穎,可是他卻比任何一個人都要勤奮,都要刻苦,我常常看到他疲憊至極的倦容,我的心像是被刀割了一般的疼痛。但是我卻無能無力,因為我的家族中的任何一個人的靈力都比我高。

但是哥哥卻從來不會說自己累,他會對我一直微笑,一直。

終於,他的力量超過了我的父皇,我看到他嘴角清冽的微笑。他俯下臉,摸著我的如同純白一樣的短頭發,對我說,淵祭,這次我們一定會凱旋歸來的。

我緊緊的抱住他,親吻著他額頭間的那輪紅日,我雙眼含淚,說,哥,我等你回來。

蒼藍色的天宇下,我們火族的精靈早已整裝待發,鼓聲響徹整個天際。我目送著哥哥遠處的背影,滿心淒涼,我知道父皇這次是帶著必勝的決心的,但是我舍不得我的哥哥。

母後走後,只有焱星芒一個人會和我說話,其它的人都瞧不起我,都會罵我是個怪胎,他們會恥笑我的白而短的頭發,他們會不斷的用他們學會的火焰來肆意的燒殺我,但是我卻無能無力,因為這是我們的神令。

弱小的只能被欺負。

我想我可能就是我的宿命吧。

我會一個人躲在屋頂上哭泣,我十分想念我的母後,我時常發呆的看著天上孤寂的月亮,潸然淚下。我真想撕掉我頭上的短頭發,但是我卻始終下不了手。

直到有一天我看見了我的小哥哥焱星芒。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他,我才知道我還有個這樣挺拔而且心地善良的哥哥。

我在火焰林中正在練習比較低等的火焰術,我是特地挑了一個沒人的地方,因為我的靈力是在太差了。每次我練習的時候,總是會有人不斷的取笑我,然後戲弄我的幻術。

我正準備將我手中的火焰幻化成利刃,然後射向我所看中的樹葉,可是就算是這樣的幻術我還是沒能掌握,連續射了幾次都沒打中。

但是就在這時,林中出現了一個火紅的身影,我的火焰不小心在他的身上燃了起來。但是他卻面無懼色,我望著他,不知所措。

他用手輕輕一揮,然後火焰熄滅,他的幻術袍依舊是煥然一新的樣子。

他走近我,我第一次看到頭發如此長而且如此鮮艷火紅的人,我不禁大驚失色,我一直註視著他,他則是面帶微笑的看著我,我看到他的頭發柔軟的如同裂錦的絲絨,光滑而亮麗。

然後他曲動他的右手,大團的火焰在他的手上躍動,然後他精準無誤的射中了目標,焰蓮樹的樹葉開始燃燒殆盡。我看著這樣精美強大的幻術,我吃驚的說不出話來。

以後,我教你練習吧。他溫柔的看著我。

可是你是?我茫然不知所措,我感覺他好像認識我一樣,那麽的熟悉,他的聲音邈遠而又清澈。

他微微一笑,俯身看著我,長而鮮麗的頭發柔軟的覆蓋在我的臉上。但是他沒有說話,轉身拂著他的火紅幻術袍在空中飄忽而去。

我站在參天的焰蓮樹林中,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消失蒼藍色的天空盡頭,焰火鳥在天空滑翔而過,我的眼裏落滿了茫然的暗影。

後來我才知道原來他就是被我火族中奉為最高神靈的皇子----焱星芒。他一直住在火族最神秘的宮殿----炎星幻影宮裏,那是只有靈力最高的人才能進入的聖地。很少有人知道裏面的人到底有多少,裏面的人也很少會出來,只有像父皇才能自由的出入,其它的人根本就不能靠近宮殿,所以雖然焱星芒靈力很強,但是很少有人能夠看到他真實的模樣。

但是,我卻見到了。

一個在風中飄揚挺拔的少年,面容溫和,嘴角總是有淺淺的笑意,幻術強大,火紅的幻術袍在風中咋咋作響。

哥哥會耐心的教我各種各樣的幻術,我們火族的幻術基本的並不好掌握,但是如果勤學苦練,將基本的學會,那麽就可以自由運用中高等的火焰幻術。

在火焰林裏的時光是我這一生最快樂的時光。我自小資質就不好,基本的火焰幻術都很難掌握,可是我哥哥總會很耐心,在我最想放棄的時候,他會微笑的看著我,然後對我說,淵祭,多練幾次就可以練好的。然後他會使用幻術將紅蓮幻化為各種各樣的泡沫,形狀各異,漂浮在我們的身旁,像是美麗而奢侈的夢境。

我看著他溫柔的眉眼,微笑的唇角,還有無可比擬的幻術,就像是永恒的芬芳,我真想日子就這樣快樂無虞的流動。

☆、(四)

淵祭四哥哥,不要離開我

可是還沒等到我學會幻術的時候,我父皇就帶著火族的精銳兵力和冰族進行聖戰了,我在海邊高大參天的焰蓮樹看到哥哥的身影愈行愈遠,跨過一望無際的波濤如怒的大海,他們的身影漸漸縮成黑點,消失在蒼白色天宇的盡頭。

我知道哥哥一定會凱旋的。我知道他比任何人都不希望戰爭。

我曾經看到過他在焰蓮樹林的深處,看著那些巨大的飛鳥從樹林深處的陰影呼嘯穿過,淒涼而又破裂的鳴叫才蒼藍色的天空下拉出一道又一道透明的傷痕。

那是我們火族精靈靈魂的墓碑,所有在戰爭中歿喪生命的精靈的靈魂都會埋葬在這裏。

他看著高大,幾乎快要聳入雲天的墨紅色的墓碑的時候,他的眼睛裏有著如同霧霭一般深沈的憂傷。

他望著天宇,我看到他的眼角有大顆大顆的淚珠滑落。我對我說,淵祭,那些雲朵上面是不是都是死亡的亡靈呢?

我在恍惚間看到他火紅的瞳仁突然變成如同紫堇色一般的深沈,我心裏突然覺得好難過。但是他每次都會對我笑,笑容幹凈而漂亮,就像那些明亮的眼光碎片全部變成晶瑩的花朵,在他的面容上如漣漪一般徐徐開放。

我一定會讓這場無休無止的戰爭終結的。他的眼神堅定,紅蓮一般的飛鳥在天空上方盤旋,我望著那些焰火鳥巨大的身影,心裏想著,我知道哥哥你一定會做到的。

每天我都會在波濤浩渺的大海旁邊的焰蓮樹旁邊久久的看著對面的冰族,在那裏,我父皇和焱星芒,還有我族其它的精靈們都在為這場戰役而揮灑著他們的火紅的血液。

我在那些寧靜的夜晚總是會默默的看著對面火光沖天的天際,我夜夜在祈禱希望我哥哥能夠平安歸來,還有我那些同族的兄弟姐妹們,和我那□□剛毅的父皇。不知道有多少回我總是對著天上掛著的一輪孤月而淚流滿面,我真希望能夠和哥哥一起上戰場,能夠在他需要的時候給他幫助,盡我所能,這樣的話我就不會只能在這裏暗自哭泣了。

我一直在認真的焰蓮樹林中學習幻術,這裏的人變得零落而稀少,大部分都去參加聖戰去了,而只有力量弱小的精靈才會在這裏依舊練著火幻術。

直到某一天的早晨,我醒來發現我的頭發竟然已經到達了腰部,而且顏色火紅,如同赤紅一般的火焰在跳動,我高興得不得了。

我真想把這個消息告訴我的母後和哥哥,但是我知道他們都不在我身旁。

我覺得哥哥是這個世上最好的人,他不像我遇到過其它的火族,只憑借著火幻術的強大就任意的欺淩別人。

而焱星芒總會用他強大的幻術來保護別人。

他曾經對我說,淵祭,等有一天我打敗了父皇,我一定會來改變這種不合法的神令。

那時候的他高高的站在黑色的城墻上,無數的焰火鳥在他頭上盤旋,他曲動手指,幻化出了紅如鬼魅的焰火,如同鮮紅的雲朵一般的盛放。

我深深的沈醉在在這如虹如醉的幻境中。

哥哥,你是我見過最強的人,你要做的,誰也攔不住你。我笑著看著他。

是啊,這樣以後你就不會再受欺負了。他笑靨如花,而我卻久久恍惚,我聞到了他身上的清香,如同清冽的甘泉一般的在我的心底裏汩汩流淌。

那場聖戰比想象中的還要持續久遠,直到一百年後,我才看到我們火族歸來。

每個人臉上都有像刀子刻上去般的傷痕,火紅的發絲幾乎被燒焦,而回來的人數只有去的一半。

我知道我們這一次又失敗了,不,對我來說,無論失敗還是成功,總是會有無數的鮮血灑滿落滿塵埃的黑色土地。

我看到父皇躺在炫炎王座上,他的面色蒼白,瞳仁逐漸在渙散,氣息如游絲,象征他力量和身份的凰琊焰火袍變得破碎不堪。

沒想到我不可一世的父皇竟然會傷得如此的嚴重。

我突然想到了我的哥哥----在我心中是一個神的焱星芒。我感到心跳得很快,眼前是茫茫然的一片黑,就像是噩耗降臨一樣的絕望。

在零落稀少的人群中,我看到的都是一張張疲憊滄桑的面容,他們戰鬥了一百年,我想起了他們一百年前鬥志昂揚的威風凜凜的雄姿,如今這樣的淒慘的景象也是我未曾想到過的。

我渴望看到我哥哥的身影,我在人群中不斷的翻湧不斷的尋找,像是失去了所有理智的小獸。

果真,噩耗應驗了。

我看到父皇滿目的滄桑和巨大的憂傷在他的身上蔓延。

我看到巨大的憂傷蔓延在每個人的臉上,他們說,小皇子陣亡了。

我感到我的心尖滑過一道又一道深深的傷痕,一陣又一陣連綿的劇痛在我的胸腔撕裂開來,火紅的鮮血從我口中噴湧而出,染紅了我的幻術長袍。

我的神倒下了,我仿佛聽到了世界崩坍的聲音,整個火焰林都在顫抖,簌簌如火的樹葉大片的掉落,焰火鳥的嘶鳴絕望而淒蒼,整個世界被撕裂成無數的碎片。

哥,我等你凱旋。

哥,我相信你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哥,你不是說過還要教我更多的幻術嗎?不是要改變火族的神令嗎?不是要保護我嗎?哥,你怎麽可以就這樣的離我而去了?

等我醒來的時候,我依稀看到了母後在微微的對我笑,她的笑靨如同面朝大海的向日葵,溫暖而明媚。

我聽到了焰火鳥還在林中盤旋的簌簌的聲音,焰蓮樹林的火紅寬大的樹葉被風吹得搖搖曳曳。

在密林深處,我看到了一個身著如同火焰一般顏色的少年,他的長袍在風中咋咋作響,無數的紅蓮開滿他的四周,他高高的在雲中飛翔。他轉過身,面容溫和,笑容溫柔而燦爛,他說,淵祭,你等我回來。

我知道這一切都是夢境,幻夢的最後,霧氣逐漸消散,我卻淚流滿面。

由於傷心過度,我消耗了太多的靈力,導致我的頭發又變成了以前的短而白,但是我卻再也沒有以前的鬥志和信心了,我常常會在海邊的焰蓮樹遙望對面的冰族,我希望能夠跨過茫茫的大海,尋回我哥哥的亡靈。

但是就憑我這樣弱的靈力,完全是不可能做到的。

☆、(五)

淵祭五 焰火蓮

轉眼之間,兩百年就這樣的過去了。

日升月沈,草長鶯飛,草木枯榮。

憂傷晃一晃,傾國傾城。

我已長大成人,我的頭發終於不再是短而白了,而是已經到達了極地的長度,色彩鮮艷火紅。

而我卻一點都不開心。

這兩百年我夜夜會在蒼茫的星空下遙望對面的冰族,看著茫茫無際的冰海而暗自流淚,我想我哥哥的亡靈在那邊是多麽的孤單,那麽的寂寞。

我好想尋回我哥哥的亡靈。

當我變得在某一天也很強大的時候,我的日子卻並沒有我想象中的那樣的幸福,反而我覺得周圍是如墳墓般的空寂,一千年,一萬年,就那樣的從我的生命中漸次走過。

有個人匆匆的穿過我生命的軌跡,然後又匆匆的離開,但是即使是那麽短暫的時間,他在我心中是那樣久久的牽掛。

剎那間的芬芳,卻可以永世流轉。

在這兩百年間,我不斷的練習我的幻術,在空曠寂寥的焰蓮樹林中,我經常練到汗如雨下,但是我卻一點都不感到累。

我會遙望碧色如藍的蒼穹,那些巨大的焰火鳥不停在天空之上滑際,一陣風吹過,焰蓮樹葉隨風起舞,在我周圍盤旋,我想起了很多次在我剛開始學幻術的時候,哥哥經常用他強大的幻術將這些硬挺火紅的樹葉幻化為火蓮飛揚在我周圍,在斑駁的碎片間,我看到了我哥哥燦爛明亮的微笑。

但是,現在我只能一個人望著這些曾經美麗的幻象而久久佇立,黯然神傷。

我不知道我是否忘記了微笑,在我們火族,每個精靈的面容都是緊繃的,那些幻術越強的精靈的眉頭緊皺,額頭間的彰顯力量的火紅印記會閃閃發亮。

仿佛他們就像是一尊尊雕像,從來不會有任何的情感漣漪,對待弱者,他們手下從不留情,對待強者,他們也是甘願受欺淩。

每個人都清楚,這是應該的。因為自古以來,這就是我們火族的神令。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我曾經親眼看到那些力量弱小的精靈被別人欺負得遍體鱗傷,然後氣若游絲般的躺在地上,而竟然沒有一個人肯伸出援助之手。

我看到匍匐在地上的精靈的驚懼的表情,但是他們卻不能還手。他們嘴唇緊咬,頭發披散在地,沾滿了黑色土地的塵埃,鮮紅的血液從身上汩汩的流下。

我知道這一切是多麽的自然,就像我母後被關進火墓山一樣的自然。

現在我的靈力雖然比以前的強很多,但是卻仍舊不能跨過茫茫無際的冰海。我想到那邊去尋回我哥哥的亡靈,我想去尋找我哥哥的足跡,我想將他的靈魂帶回來。

我在偶然間發現我們火族的一個巨大的秘密。

那就是我們火族有可以在極短的時間裏增強幻術力量的焰火蓮,這種聖果一般很少有人敢吃,一方面它藏匿的地方危險重重,需要幻術極強的人才能進入,另外一方面就是它有副作用,至於什麽負面效果,沒有人知道。

但是我卻不想管這些,我想只要能使我的力量增強,什麽後果我都不想顧。

焰火蓮藏匿在我們焰蓮樹林的最深處的焰蓮山裏,那裏很少有人能夠進入,一些強大的非我族異類會經常在那裏出沒,我以前聽哥哥說過,那裏高不可測,即使像他這樣幻術高強到極點的人也不敢進入。

但是,我是一定要得到焰火蓮的。

終於,在前面密林行走的時候,我用我的幻術就輕易的闖了進去,但是後面的路越來越荊棘,我不得不飛在天上,側著身體才能勉強通過。

在路的盡頭有一座黑黢黢的高山,從遠處看,一個火紅的類似巨大的樹葉的東西在熠熠生輝,它光芒萬丈的矗立在高山的頂端。

我知道那就是焰火蓮了,我驚喜萬分,想要摘取它。

可是,一頭巨大的三頭飛龍像是疾風驟雨一般的將我的身體掀翻,我急促的掉落在地面上,那就是守護焰火蓮的聖者了。

但是我卻不甘心,我心裏想著,我一定要得到它。

我曲動我的右手,使出我全部的火幻術,噴薄出撕裂的火焰,然後我飛在半空之中,趁它不註意,想要摘取焰火蓮。

但是,三頭巨龍卻在我接近焰火蓮的一剎那用它的巨大猛爪將我再一次的丟在半空,它發出如雷一般的怒吼,向我噴出滾燙的烈焰。

在這一瞬間,我心裏失望之極,不是因為我的生命在這裏終結,而是我做了那麽多,我還是無法將我哥哥的亡靈尋回。

我在暗黑色的蒼穹看到我哥哥微笑的臉龐,我知道自己在落地的時候就可以和他在天空之上相會了。

我的靈力已經全部損耗殆盡,嘴角的鮮血直流,身上的幻術袍也被撕扯不堪。

我閉緊雙眼,等待死神的降臨。

但是在要落地的時候,我卻感到一雙強有力的雙手將我抱緊,然後飛起,我在朦朧之中還聽到巨龍撕扯的喊叫聲震徹整個山谷,猩紅的鮮血燃遍了整個天宇。

我感覺到從那個胸膛傳出來的溫度是那麽的溫暖而炙熱,我睜開眼,才發現是我的父皇,他手裏拿著焰火蓮。

父皇,你怎麽來了?

我慌亂不知所措,我知道焰蓮山是我族的禁地,如果發現有人敢擅自闖入,那麽將是重罪。父皇看著我,一臉冷峻,他的凰琊火袍在風中咋咋作響,頭上戴著的焰火冠象征著力量和剛硬。

你難道不知道這裏是禁地嗎?他望著我,面無表情。

我跪在他面前,眼神堅定,說,父皇,我想將我哥哥焱星芒的靈魂尋找回來,所以才想要得到焰火蓮,請父皇賜予我焰火蓮!

一陣又一陣的風吹過來,轟轟烈烈的吹過來,我望著父皇頓時蒼老的面容,就像迅速衰老的蔓藤植物,我突然覺得心裏有些難過,我知道我父皇比誰都要疼愛焱星芒,但是我父皇是個剛毅如鐵的人,就算在兩百年前我哥哥戰死沙場的時候,他也未曾落淚,可是我知道他心裏其實是很難過的。

狂風猛烈的刮著我的臉,我不屈的看著我的父皇。

終於,過了半響,他將手中的焰火蓮給了我,說道,淵祭,你雖然是我的皇女,但是我們火族的神令你是知道的,只有強者勝,弱者只能被吞噬。你要去就去吧,父皇在以後可無法再幫你了。

我看著父皇遠去的背影,他依舊像是個展翅的蒼龍一般的堅強,仿佛這世界上的任何事都無法撼動他。

但是我卻很心酸,我知道父皇只是在遵守一種神令,可是他還是我的父親。

我手裏拿著千辛萬苦得到的焰火蓮,激動不已,我知道我馬上就可以去冰族尋回我哥哥的亡靈了,想到這裏,我感到前所未有的高興。

哥哥,你一定會凱旋的。

哥哥,你一定會平安歸來的。

☆、(六)

淵祭六純白的冰族(一)

果真焰火蓮的靈力不是一般的強,我在吃了它之後,不僅靈力大增,而且精力旺盛,從來不會感覺到疲倦。

我終於飛過那一片茫茫的冰海,來到了冰族。

在到達海岸的時候,我感到突然的一片暈眩,但是我並沒在意。我幻化為冰族女子的模樣,這是我父皇告訴我的,冰族的精靈和火族的精靈是天生的仇敵,要是我以原來的樣子出現在這裏,肯定又會大動幹戈。

我發現這裏和我想象的不一樣。

這裏的精靈有著長長的銀白色頭發和晶瑩的白色瞳仁,他們面帶微笑,說話親切,就像是我理想中的白色天堂一樣。

我在想,為什麽我們火族要和這樣的和睦的族類發生戰爭呢?

我一步一步的走近他們的國度----刃雪城。

這裏是曾經漫山鮮血的戰場,我知道在這裏肯定有我哥哥的靈魂,我想將它帶回去,帶到我們火族的焰蓮樹林的那座金色墓碑去靜靜的安葬。

我飛揚起來,想要跨越刃雪城的城門。但是就在半空的時候,我感到我的腦袋一陣一陣沈重的暈眩,就好像我的心被鐵錘在重重的敲擊一樣。

我感覺到我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我從高高的天空之上掉落下來,落在黑色的土地上,天空上的霰雪鳥發出一陣一陣刺破天空的悲鳴,我朦朧的雙眼漸漸的昏睡,徹底的失去了意識。

等我醒來的時候,我發現我躺在一個空曠幽藍的宮殿裏,溫暖的壁爐在散發著暖和的光芒,我看到我竟然又變成了小時候的身體,頭發純白而短。

這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然後一個一身純白,銀白頭發及腰的宮女微笑的看著我,對我說,你醒了。

我茫然的看著她,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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