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個解釋。”過了片刻，季嵐終於恢覆了些許理智。他一把將秦昊推開，沈著臉說，“你到底是誰？為什麽會在這裏？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還有，我又是誰？”

“我真正的身份，是天帝的親叔叔，世人稱我擎昊帝君。”秦昊說，“至於你，阿嵐，你還記得上一個世界，琉光告訴你的那個故事嗎？”

“天界戰神……蒼瀾星君？”季嵐眼神微動，滿眼盡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你本是天上一枚星塵化形，從西方修行得道後，便負責守衛一方神域安寧。數千年前，神域曾有一場大戰，我們是在那個時候相遇的。”

隨著秦昊的講述，越來越多的畫面出現在季嵐眼前。

他突然想起了此前一直反覆夢到過的場景，黑雲壓陣，這個男人站在他的面前，便擋住了千軍萬馬。

“後來呢？”季嵐的聲音有些啞，他輕聲問道。

“後來……”秦昊擡頭，註視著天上的漫天繁星，只是可惜，屬於季嵐的那一顆，已經永遠暗了下去。“後來，我們的相愛於世間所不容，天帝要將你永遠禁錮在東海之中，永不見天日。你不願服從，一個人從東海，殺到了我修行的昆侖靈墟。可是，那不過是天帝的一個圈套，等我趕到的時候，你已經被他逼得自毀神格，落入凡塵了。”

“你的魂魄消散在世間各處，我耗費千年的時間方才集齊你的魂魄送入輪回。我幻化□□進入凡塵，化作凡人陪伴在你左右，也就是你認識的秦昊。可惜，我不過是離開了你一夜的時間，你還是被天帝發現了。他施法將你從人變成了貓，我看出是他在搞鬼，便自毀肉身回到神域與他理論，這就是那日我會在你面前死去的原因。”

“天帝用法術將你的魂魄投入虛空之界，並派掌管命數的司命君，也就是阿司，跟著你。他答應，只要你能完成接下來的所有考驗，便給你一個回歸神域的機會。我表面答應他不會插手，實則偷偷幻化□□跟在你身邊。你應該感覺到了，穆雲舟、琉光、東方煜，都是我。我跟著你，不是為了幫助你完成任務，而是阻攔。”

“為什麽……”季嵐頓了頓，終於忍不住插話。

“阿嵐，你想回去嗎？”秦昊反問，“知道為什麽，天帝會突然轉變態度，不僅免了你的罪，甚至還給你機會回到神域嗎？因為，一旦你通過這樣的路徑恢覆了神格，你會失去所有記憶，變成一個無欲無求、無情無愛的神。天帝想要的，也正是這樣一個你。一個戰無不勝、心無外物的戰神。”

季嵐沒有答話，秦昊繼續說，“前兩個世界，由於有阿司的存在，我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你連續兩個世界任務失敗，阿司受到責備，為了確保這個世界任務完成得萬無一失，他選擇逆轉時空，將任務難度降到了最低。我們所處的地方，是他一力支撐起來相對獨立的世界，與天帝的聯系是暫時切斷的，所以我才敢出現在你面前。”

“所以，你殺了阿司？”季嵐問。

“我沒有殺他。”秦昊搖搖頭，“他現在的身份是邱貴妃，而我是丞相，我不能做破壞這個世界規則的事情。”

“那為什麽……”

“我用幻術控制了司命君，讓他在我走後，偽裝出畏罪自殺的假象。司命建造了這個世界，一旦他在這個世界的肉身消亡，他的魂魄就會被困在這個世界裏，直到任務完成，否則便永遠不能出去。我本想用這種方法牽制他，可惜，我還是被他擺了一道。”秦昊說，“這個世界是司命君一手維持的，我的幻術在這裏的效用被大打折扣。他雖然還是按照我的吩咐自縊了，可他在臨死前，卻牽扯進了其他人。”

“你是說，安淩蘭？”

“我不知道他用了什麽方法讓安淩蘭去見他，只是這樣一來，安淩蘭在邱貴妃身亡這件事上，就脫不了幹系了。”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他這樣——”季嵐的話戛然而止，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安淩蘭如果因為涉嫌謀害貴妃被捕，安家必然會有所動作。他是想逼我對安家出手？”

秦昊點點頭，“他畢竟是系統，系統的作用就是幫助宿主完成任務。他這樣做，就是為了讓你盡快完成任務。而一旦你的任務完成，你就會脫離這個世界，重新回到天帝的監視中。”

“嘖，又被他坑了！”季嵐冷哼一聲，“難怪你說暫時不能將此事傳出去。可棘手的是，就算我不追究，安淩蘭也不是傻子。難免她不會為了自保，讓安遠道提前行動。”

“事到如今，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不過不急，我們還有時間。”秦昊頓了頓，卻是轉過頭看向了季嵐，微微笑道，“公事說完了，接下來，聊聊私事？”

季嵐心裏咯噔一聲，他幹笑著，“私事？還有什麽私事？”

“那天夜裏，我們不還有些沒做完的事情麽？”秦昊朝季嵐眨眨眼，薄唇微微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一雙眼睛勾得人心神蕩漾。

季嵐不著痕跡的後退半步，在一起這麽多年，他還能不知道秦昊這個表情是什麽意思？

“咳，東方丞相，朕乏了，你先退下吧。”季嵐這麽說著，轉頭就想溜。

秦昊一把揪住人的衣領拉回來，埋在季嵐的脖頸邊，輕輕印上一吻，“那就讓臣來伺候陛下就寢？”

秦昊壓低的聲音猶如蠱惑，溫熱的氣息吐在季嵐而後，染紅了大片肌膚。偏偏那人還在頸後細密的吻著，耳垂被他含入口中，酥酥麻麻的感覺從脊背延伸到大腦。

這種時候再裝作矜持，可就一點也不像是季嵐的風格了。

他轉過身，無視秦昊這種若有若無的撩撥，直接捧著對方的臉就吻了下去。

這一路走來，他從眼見這人死在他面前，到遇見這麽多和他相似的人，再到現在確定他回來，逐漸累積的思念在心裏生根發芽，此時破土而出，一發不可收拾。

“這麽著急啊。”秦昊稍稍退開半分，甚至還找到空閑調笑一句。

季嵐吻得毫無章法，此時已經有些喘不過氣來，秦昊輕而易舉掌握回了主動權。不同於季嵐的急切，秦昊在這種事情上向來顯得極有耐心，由淺入深，慢慢舔吮研磨，勾得季嵐呼吸越發沈重。

“時間還多著呢……”

被他吻得迷迷糊糊之際，季嵐聽見秦昊這麽說著，接著，身體就被對方攔腰抱起。

望月閣內，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映出床底間交纏的身影。夜色漸濃，沒過多久，窗外的風卻是越發的洶湧。天邊月色隱去，細雨纏綿落下，雨滴有節奏的敲打著窗柩。

這雨，就這麽下了一夜。

作者有話要說：

噓，讓他們愉快的聊一會兒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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