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直無法忘懷的“大白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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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書,小書…醒醒…”耳邊有一個聲音喚著自己的名字,一聲一聲淺淺的溫柔。

言書悠悠轉醒,他輕揉眼睛,面前的景象由混沌慢慢清晰,長頭發的中年女人,望向自己的眼睛裏滿滿都是溺愛。

睡得迷糊的腦袋終於意識到已經從學校回到了自己的家,於是大大綻放出一個笑,“媽媽!”帶著撒嬌的聲音,手臂不自覺的伸出。

言書媽媽笑著擁住自己的兒子,輕輕拍拍言書的腦袋,“乖乖…終於回來了…”

“嗯嗯。”言書有點鼻酸,永遠沒有比媽媽懷裏更溫暖安心的地方了,“老爸呢?”

“他呀~知道你回來,買了好多菜正在廚房裏忙活。”媽媽放開言書,細細端詳著,“小書啊,你怎麽變黑了呀!”口氣中大大的驚訝和心疼,“還變瘦了…”

“嘿!小書就要這樣才像個男人!”男人的聲音從門邊傳來,言書轉頭看去,老爸穿著圍裙,拿著鍋鏟站在門口,一臉歡樂的望著自己。

言書朝自己老爸調皮地眨眨眼,開口已經是調侃:“老爸,你穿著小黃鴨圍裙好可愛!”說罷和媽媽一起笑了。

言書爸爸本來還想反駁一句,不過看看妻子和兒子笑的開心,也不自覺的笑容滿臉。、

一家三口,在溫馨的小房子裏,其樂融融。

飯桌上言書滔滔不絕地和老爸老媽分享著自己在大學的豐富生活,說到北方的天氣,說到課程的多樣,說到可愛的舍友,還有很照顧他的師兄,甚至還有火車上遇到的同小區的學姐。巨細無遺。

“好啦好啦,慢慢地說…來,試試你爸專門給你做的魚。”媽媽把已經挑過刺的魚肚肉舀進言書的碗裏。

“好…嗯,嗯…好吃欸!老爸你廚藝大進步啊!”言書大口吃好吃的酸湯魚。

言爸爸一臉理所當然,“當然!你老爸我是食神!”

“吹牛~”言書媽媽啐了男人一口,“在自己兒子面前也不知羞。”言書爸爸束到天上的尾巴瞬間掉下,趕快低頭扒飯,眼睛裏卻是小小的幸福。

言書看著自己的父母,心裏突然感慨萬千。

言爸爸叫做言明亮,言書的奶奶說這個名字的由來是言書爸爸小時候家裏窮的沒法裝電燈,土基木制結構的房子裏整天黑黑的,正好這時節,言書爸爸出生了,於是起了個“明亮”的名字來做一個簡單的期許。言書偷偷笑,為啥不叫言有燈,不是更直接。言爸爸現在在一個小學當老師,教語文課,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小孩子們的影響,年輕時脾氣暴躁的爸爸現在倒是平和了很多,閑來寫寫字畫畫畫下下棋,偶爾和言書媽媽出門四處旅游,日子過得很是舒坦。

言書媽名字叫楊徽玲,是一所初中的語文老師,言書的名字就是媽媽取的,從小的文辭熏陶也多是來自老媽,聽說他還在媽媽肚子裏就開始看《紅樓夢》,因為老媽懷孕的時候還一直上課,直到產期前三天才入住醫院。所以言書的胎教做的很好,都是詩詞歌賦的初中語文。

老爸老媽的愛情也是言書覺得超級傳奇的一段。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小夥子,在好心媒人的介紹之下,認識了一個小姑娘,兩人相見沒有火花四濺,沒有一見鐘情,平平淡淡只是一次簡單的相親,但是之後由於小夥子工作地點發生了變化,離家很遠之後發現自己竟然忘不了那個小姑娘,於是,開始進行“愛的大作戰”,先是書信轟炸,一天一封持續寄了兩個星期終於收到了姑娘的回信,信上只有兩個字:“已閱!”(聽媽媽說故事的小言書哈哈笑:“老媽你那個時候就是老師了吧!”)小夥子沒有氣餒,於是進行第二輪攻陷,把自己工作地的特產嘩嘩往回寄,話說拿人手軟,吃人嘴短,用在這位倔強的小姑娘身上真是相當之……不準!特產原封不動的寄回,拿著未拆封的箱子,小夥子有點心涼,覺得自己跟這個姑娘真的沒有緣分。

故事到這裏言媽媽就停了,再也不肯往下了說。

“然後呢然後呢?”小言書大大的憤慨,被人吊著胃口的感覺真的不好。

“沒有然後啦。”言媽媽理所當然的結束了這個故事。

小言書不忿,心裏像貓抓一樣癢癢,“沒有了的話我是哪裏來的呀?”語氣裏滿是不相信。

言媽媽看著正在廚房裏忙活的言爸爸,捂嘴笑了,“你呀!你是媽媽從花園裏撿回來的…”

不說還好,一說這話小言同學登時眼淚汪汪,張嘴“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原來……原來,我不是…你們親生的……啊……怪不得……怪不得…不給我吃大白兔……啊……”哭的超級淒涼,哽咽著還控訴自己的老媽的“惡行”。

言爸爸聽見兒子的哭聲,急忙轉身出了廚房,看著哭得花貓臉的小言書和一臉笑的妻子,頭疼不已。

“言書,言書,發什麽楞呢……來嘗嘗這個。”老爸的筷子伸過來,碗裏夾進一塊蓮藕,言書看著煎的金黃的蓮藕,心裏很是開心。

“老爸,我真的是媽媽在花園裏撿回來的麽?”言書一直很想把爸媽的愛情故事聽完。

聽見這話,言媽媽瞬時臉就紅了,“小書啊…你怎麽還記著這話呢?”

言書笑而不答,只一味看著老爸。

“呃……這個嘛……”言明亮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兒子的問題,看著兒子越長越開的臉,心裏才隱隱發現,當初在自己懷裏的嚶嚶啼哭的小嬰兒,現在已經一步一步長大了。

故事終於在言書的堅持之下講出了,口述人是言書爸爸言明亮,中間N次打斷的人是言媽媽楊徽玲。

故事繼續:小夥子終於放棄了愛的大作戰,但是故事卻沒有結束。小姑娘再也沒有收到來自小夥子的書信和特產,生活變得平靜的同時心裏有點空落落的。(言書媽第一次打斷:“我那是太無聊了好不?”)一遍一遍翻看著小夥子之前寄來的書信,漸漸從那些嬉皮笑臉的字眼裏看出了小夥子的真心。(言書媽第二次打斷:“嬉皮笑臉是真的,真心我可沒看出來。”)然後形式發生了大逆轉,小姑娘開始給小夥子寫信了,一開始只敢自己偷偷寫,後來終於鼓起勇氣寄了出去。小夥子收到的時候心情那叫一個覆雜,開心中帶點憂愁,快樂中又有點擔心。

戰戰兢兢回了信。(言書媽紅著臉第三次小聲打斷:“欸…你覆雜個什麽勁嘛!” 言書笑了:“媽,你不要打斷老爸。老爸,繼續繼續。”)

言書爸爸呷了一口紅紅的楊梅酒,繼續說:“於是,小夥子和小姑娘就你來我往,終於在第,數不清是幾封信之後,回家兩人見了面訂了親結了婚,然後就有了你。”

言書對這個結局很是滿意,心情極為暢快,“啊!真好啊……所以我真的是你們親生的……”

“那是當然的。”言爸爸拍拍兒子的頭,一臉笑意。

言書笑著點點頭,然後轉向飯桌上裏一個人,“那老媽,你那時幹嘛不給我吃大白兔!”

“呃…”言媽媽聽見這話,差點一口飯哽在喉嚨裏,“呃…小書啊,你怎麽就記著這個啊!”

言書哈哈笑了,看著自己的老爸老媽,幸福的笑容留存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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