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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0、最後一道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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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公主?”鐘離澈雙眸微瞇了瞇,似乎在回憶著這個名字。

皇室中那麽多皇子和公主,皇子他倒還記得幾個,可是這個公主他是絲毫都沒有印象。

反而是一直待在他身邊的夜姬,特地記熟了西涼皇室每個成員的名號。鐘離澈可以不在乎,可是她卻得因為他的安全著想,記住每一個可能和鐘離澈有接觸的人。

夜姬小聲提醒道:“總之還是小心一些,能這個時候從西涼皇室跑出來,還被選進了修羅宮裏,這位公主怕是不簡單。”

“盯緊她,必要的時候直接抓出來審問。”鐘離澈交代著。

對於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他也沒有太多感情。皇室親情本就疏遠淡漠,他這個見過太多爾虞我詐,手足相殘的場面,即便是親妹妹也必須防備著。

想了想,他又多提醒了一句。

“先別告訴緋顏那丫頭。”

夜姬點了點頭,明白他的意思。他們現在還不能百分百確認此人到底是不是星辰公主,這時候和緋顏說還會讓她多一份擔心。

然而這一幕還是看在了緋顏的眼裏,她剛才就註意到,鐘離澈看向他們後面那位姑娘的神情好像不太正常,還帶著幾分戒備。

看起來鐘離澈應該認識這人,看這眼神,說不定還是仇人。

緋顏秀眉微蹙了蹙,心中有些擔心,如果鐘離大哥和他們修羅宮的人是仇人,那到底她該站哪邊。

寒子曜看出了緋顏糾結的神情,靠近在她的小肩,低聲道:“我剛才展開神識,聽到了大概,她有可能是西涼的公主,大概是他們的西涼皇室以前留下的矛盾吧。”

“我在想,她為什麽偏偏來了我們修羅宮,這也太巧了一點。而且鐘離澈可是以前西涼皇室名義上的太子,這公主不可能不認識他,她肯定是在裝。你之前退了西涼數千裏地,這小公主該不會是來找你覆仇的吧。”緋顏道。

寒子曜輕嗤一聲,深邃的眼眸中泛起一抹冷厲。

“那就要看她有什麽本事了,她在你們那是怎麽考核過的?”

緋顏想了想,這場考核應該是南宮粼做主的,得問問他才行。

她拍了拍前面的南宮粼,壓低了聲音說:“你還記得最後那個小姑娘,是怎麽審核過的嗎?”

南宮粼想了半天才想起來,他親自考核的還稍微有些印象。

“好像是個制毒高手,怎麽了,怎麽突然問起她來?”

“皇宮裏出來的會有制毒高手?”緋顏一驚,順便將剛才寒子曜聽到的告訴了南宮粼,讓他也順便註意點。

南宮粼聞言,分析道:“皇宮裏出來的也未必就是嬌生慣養的金枝玉葉呀,尤其西涼皇室本就很覆雜,你看看鐘離澈就知道了。而且,皇宮裏出來的寒子曜不也成了將軍嗎?”

寒子曜淡淡道:“能從皇宮裏逃出來的肯定都不簡單,你們都小心點就行。”

“要不我們也讓暗衛去查查這個女人的底?”緋顏提議道。

寒子曜沈吟了片刻,似乎是在計劃著什麽。

“不必,這幾天她都在我們身邊。有什麽問題我們馬上就能發現。要查也是要讓西涼皇室那邊查,看看這個星辰公主是什麽來頭就好。”

緋顏意外的發現,寒子曜這次沒有和鐘離澈較勁,反而是合作起來了。男人的心思,真是好難懂啊!

緋顏點點頭,也覺得寒子曜說的有道理。就算是個制毒高手,也毒不到他們幾個。她要是敢下手,絕對會第一時間被他們發現的。

而且這一路上,還有不少時間,可以慢慢試探這個公主到底有什麽目的。

一路上,所有人都是有說有笑的,尤其是南宮粼的嘴就和閉不起來似的。這麽歡樂的一支隊伍,估計看到的人都很難想象他們是來出征打仗的。

就只有最後面的星辰公主,一直只是目視前方,安安靜靜的坐著。

她仿佛就像一個修養極好的千金大小姐,根本看不出來是個用毒高手,而且作為皇宮裏被人伺候著長大的公主,還能獨自一人前往敵國大梁,恐怕是真的不簡單。

不過緋顏很快就忘記了這位公主的存在,因為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就是對付金元那老賊。

月圓之夜就在明晚,她現在恨不得把道觀裏的那些秘籍都倒背如流,能多記住一點,就能多一份和金元鬥到底的底氣。

此刻,古月國的王城已經徹底的被大梁和匈奴的數十萬大軍包圍了,除了王城之外,古月國其餘的城池已經都被攻克,基本上已經面臨了亡國。

而都已經到了這時候,古月國國王都沒有出面發表過任何聲明,那些所謂的神使也並沒有做到庇護古月國,反而讓古月國大敗。

所以此時此刻,王城中是人心惶惶,不少百姓已經開始質疑起神使們讓他們待在城中,是不是讓他們在裏面等死了。

然而,百姓們的聲討並沒有換來成功守住王城的捷報,相反是等到了大梁一批又一批的大軍。

這次寒子曜真的絲毫沒有留情,只要是不同意投降的古月國百姓,通通抓起來關押著。

這並不是他暴戾統治,而是因為這些人實在是被羅剎堂的人洗腦太過於嚴重,是愚蠢的信仰最後害了他們自己。

大梁的大軍沒有意外的踏平了古月國的王城,擊垮了古月國最後一道防線。

但是緋顏他們都很清楚,這只是大戰前剛剛開始的信號而已。金元和那位羅剎堂堂主的面,她到現在還沒見到。

一時,羅剎堂絲毫不透任何光線的大廳內,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三個人影透過燭光的映照,映在灰暗一片的墻面上,

燭光下的人影高高低低,隨著不知道哪來的陰風搖曳著,顯得有些陰森詭異。

黑暗中,站著的三人,分別是兩名男子,和一名白衣女子。

其中一個男人,看上去身形有些僵硬,站在一旁低著頭,一動不動,就好像一座蠟像一般。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甚至連呼吸的起伏都看不到,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已經死了很久的人。

他紋絲不動的站著,對一旁兩人的對話仿佛聽不見一般。然而那兩人似乎也習慣了他的冷漠,尤其是低垂著眉眼,正等待著金元審判死刑的白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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