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0章 唔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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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珂背脊一涼,下意識抹出金針,猛然回身,擡手就要飛射出去。

“王妃娘娘是我!”

熟悉的聲音驟然響起,寧珂微微一楞,直到看見元寶那張圓溜溜的臉蛋才反應過來。

然而,金針已經發出去,來不及收回了。

“讓開!”她低低地喊了一聲,一把推開了元寶。

“嗤嗤!”

金針從元寶臉側掠過,射入身後的樹幹上,發出輕微的幾聲聲響。

“是誰?!”

僅僅是這麽細微的聲音便引來了禁衛軍的註意,立刻有人往這邊而來。

“多有冒犯,王妃請贖罪!”元寶抿抿唇,一把拉住寧珂的手臂,縱身躍上宮墻,身形如鬼魅,快得無法用肉眼察覺,嗖地一下就從禁衛軍頭頂上飄了過去。

禁衛軍只感覺頭頂上有風吹過,擡頭一看,卻什麽都沒有。

“怎麽回事?剛才明明有聲音的。”

“你聽錯了吧?化雪的天,經常有積雪掉下來,你怕是聽錯了。”

“也許是吧!”

“走吧!回去盯著,可別出了岔子,否則咱們腦袋不保。”

.......

禁衛軍嘀咕著就回去了,並未發現躲在屋檐上的兩人。

寧珂暗暗給元寶豎了個拇指,這功夫真是了得,難怪他自由出入皇宮。

“帶你見主子去。”元寶咧嘴一笑,拉著她飛檐走壁,完美避開了巡邏禁衛軍,直接落入了楚君越的房中。

元寶並沒有走進去,指了指裏面,便無聲退了下去。寧珂抿了抿唇,往宮殿深處走去。

層層疊疊的簾幕盡頭,燭光搖曳,在明紗上鍍上一層淡黃色的溫暖,光暈迷蒙如霧。

而窗下,男人身影如山巍峨,寬袍大袖逶迤於地,長發不曾束起,烏黑如綢緞懶懶地散落在身後,遠遠看著,如同散漫的謫仙閑臥雲端,飄逸灑脫。

他背對著她,並沒有回頭,手裏拿著什麽在認真審閱。

寧珂就站在遠處看著,看著他那麽熟悉的背影,鼻子莫名覺得發酸。

這個男人......

明明就已經被軟禁了,卻不肯告訴她。

她以為他在陪著寧樂公主所以不去救她,以為他真的無法抗旨而妥協了。

那天他冒險出宮找她,應該是滿心歡喜的吧?

而她卻誤會了他,說了那麽狠的話.......

當時他應該很傷心吧?

寧珂越想就越覺得內疚,怪自己太沖動任性,怪自己從未替他著想,不曾主動去關心他的事情。以至於他被軟禁了那麽久,她竟然都不知道。

“元寶,你不是說要陪青薔?傻站著做什麽?”

就在她滿心愧疚的時候,楚君越忽然開了口。

他以為她是元寶,並不曾想她會出現在這裏。

寧珂抿抿唇,沒搭話,一步步走到了他身後。楚君越以為元寶要做什麽,皺眉回過頭來,“元寶你.......”

“對不起。”

寧珂抱著他的脖子,臉蛋貼在他頭頂,低低說道:“對不起,我不知道.......原諒我說過的那些話,我收回!”

楚君越身子微微一僵,一時半會都沒有從這個驚喜中醒悟過來,一臉驚愕而迷茫。

“我錯了,原諒我的任性和沖動。”

頭頂上,再一次響起寧珂特別的清冷嗓音,楚君越才仿佛被人打通了任督二脈似的,眼底爆發出驚喜,猛然抱住了她。

“小珂兒!你來了!真好,你來了!”

他抱著她,一直在重覆著同一句話,異常歡喜。

見他一句責備的話都沒有,寧珂心中更是內疚,喉間如鯁,還有好多話要說,張嘴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這個男人太好太完美了!

由始至終,都是他在付出,都是他在為她操心,不曾有過任何的一句怨言。

相比之下,自己對他真的是太淡漠了。

“小珂兒,小珂兒你怎麽進來的?”楚君越捧著她的臉,仔仔細細,認認真真看了一遍,確認她沒什麽不妥才松了一口氣,“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太危險了。”

“你能出宮見我,我就能來見你。”寧珂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澄靜而認真,堅定不渝。

楚君越眼底像是亮起了星光,熠熠生輝,隨即他笑著攬住她的腰肢,一手按著她後腦勺,輕輕吻了吻她的唇瓣。

很輕,很溫柔,如春風細雨一般,撩動心弦。

但這個吻持續地並不長,他松開她,笑得歡喜。

“小珂兒,我真是開心,真的。”

“別說這些了,我都懂。”寧珂掩住他的嘴,“眼下,我們要做的是想辦法從這裏出去。”

“小珂兒,這是我計劃中的一部分。”楚君越笑著將她拉到自己懷裏,柔聲解釋道:“所以你不必為我擔心,我要出去,自然有辦法的。”

“你故意的?”寧珂皺了皺眉,“好端端地設計把自己軟禁起來,你到底要做什麽?”

楚君越笑意深深,“小珂兒,這種波雲詭譎的事情還是交給我吧!你別問,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

寧珂本想追問到底,但是看他那個神色,大概也不會說的。

這個男人很是大男人主義,有事情都寧願一個人扛著,完全不想給她舔煩惱。

不過,她也相信他有這個本事,所有擔心都是多餘的。

“那寧樂公主怎麽辦?”寧珂又問,她始終覺得這是一根刺,上次青薔的事情,元寶也說和寧樂公主脫不了幹系,這個仇,她一定會報的!

“我說過,這輩子,我只有你。”楚君越握住她的手,吻了吻,“相信我,她不會是威脅。”

寧珂點了點頭,“好吧!我相信你。”

“唔,別提那些無關緊要的人,難得你來,今晚就別走了,好麽?”楚君越目光深深地盯著她看,聲音都不一樣了。

寧珂一想到上次的事情,立刻就推開了他,“不行!我不能在這裏待太久,會被人懷疑的,改天再來找你。”

“小珂兒......”

“我先走了,你自己當心。”

寧珂都來不及告訴他懷孕的事情,就逃也似的跑了。

罷了罷了,下次來的時候再告訴他吧!

寧珂有元寶幫忙,幾乎算是無障礙進出軟禁楚君越的宮殿,禁衛軍一直不曾發覺。

大概心中有愧,她每回入宮都會帶上點心蛋糕之類的。

楚君越見到她那麽掛念自己,歡喜不已,“小珂兒,你對我真好,突然不想出去,就一直待在這裏了。”

他這不是花言巧語,是真的覺得每次等待她過來的時候太美好,每回都充滿了期待和憧憬,而她每每都會帶來不一樣的驚喜,寂寥了他在此默默貧瘠的內心。

“說什麽呢!”寧珂小心地將蛋糕放在桌子上,嗔了他一眼,“你還是要早點出去,我每回這樣跑過來,遲早會被人發現的。”

“發現就發現了。”楚君越不以為然,“有我在,皇帝也不敢說個不字。”

“吃你的蛋糕吧!”寧珂拿起一個戚風小蛋糕堵住了他的嘴,話語嗔怪,但眼底盡是化不開的春水般的溫柔。

楚君越瞧著都要沈醉了,癡迷地把她拉到自己懷裏來,含糊不清地低喃,“餵我……”

“不餵,你有手有腳的幹嘛不自己吃?”寧珂白了他一眼,拒絕和他有任何親昵的舉動,免得他一時控制不住,傷著了肚子裏的孩子。

楚君越將嘴裏的蛋糕拿出來,兩手將她抱得更緊,“你看,我的雙手要擁抱你,沒辦法自己吃,所以還是要你餵我。”

“你這…….”寧珂瞧著他又要耍賴,卻是一點也生氣不起來,忍不住抿嘴笑了,“你還真是一點都沒有王爺的偶像包袱!”

每回為了得到她的親昵,這廝真是什麽身份架子都不要了,跟個小孩子似的。

她卻偏偏心軟,最看不得他這樣,每每到了最後還是要被他折服。

楚君越笑瞇瞇地仰著臉,就等著她餵食,寧珂無奈地搖搖頭,凈了手,撕下一小口放在他嘴裏。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接過蛋糕的時候,他嘴唇有意無意都會在她手指上掠過,舌尖兒暖暖地舔過,讓她心頭止不住發顫,手都在不可控制地顫抖。

“啪嗒。”蛋糕一不小心就掉了下來,恰好在她的衣襟上。

“你能不能老實點!”她瞪了他一眼,正要拿帕子擦幹凈,他卻抓住她的手,埋頭過來。

“這是你的心意,不能浪費。”

低低笑著,他俯下身湊在她衣襟的蛋糕之上,舌尖兒輕輕一卷,便將蛋糕涵入嘴中,他卻故意不挪開,唇瓣似有若無地在起伏之處輾轉,掃動。

溫暖潮.濕的呼吸夾雜著水汽,隔著衣服滲透進了肌膚裏,好像被沾著溫水的羽毛輕輕掠過湖面,驚起一片波瀾。

“別……”如同觸電一般,寧珂倒吸了一口冷氣,手腳都發軟,她往後仰著,推了推他肩膀,卻是怎麽都推不動。

楚君越癡癡一笑,將她放在桌上,額頭抵著她光潔的額頭,眸光深邃如黃昏的深淵,暗潮翻湧,聲音也嘶啞得不像話。

“小珂兒,裏面也有蛋糕掉進去了,我給你吃幹凈,可好?”

“不好......”寧珂一張嘴拒絕,就被他一口湮滅,唇齒間只發出幾聲破碎的低喃。

“唔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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