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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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瓶水遞給她,簡惜一把推開,“我不要你的東西!”

氣鼓鼓的話,帶著賭氣的味道。

她的臉紅了一片,亮晶晶的眼睛裏像是含了一汪水,嬌嗔的模樣。蕭君墨忍不住笑了,“為什麽不要?”

“你不安好心!”她瞪著他,越看他笑得無害的臉,心裏的火氣就越大。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臉,恨恨地說,“一個臭流氓!”

蕭君墨嘴角抽搐了一下,好氣又好笑。

是見識過她喝醉酒那股瘋勁的,所以晚上一直在替她擋酒。但那幾個小子硬是花言巧語地騙得她喝了很多,臨走的時候,丁演還拍了拍他的肩膀特意叮囑,“二哥,我們只能幫你到這了!”

蕭君墨晚上也喝了不少酒,雷哥有事,他只能酒駕開車。

這小瘋子一點也不安分,在座位上扭來扭去,一會兒抱著靠枕獨自哼歌,輕輕柔柔的調子,“惱春風,我心為何惱春風,說不出,借酒相送……”

蕭君墨感覺有一只柔軟的小手輕輕地撫摸著他的心口。

突然,她毫無預兆地撲過來摟住了他的脖子,“你是不是想上我?”

濃烈的酒氣混合著女人香,分外的迷人。蕭君墨心神一晃,隨即將方向盤一轉,趕緊將車子開進了最近的一家酒店停車場。

她這樣鬧下去,明天的頭條新聞一定是關於車禍!

“你說啊,你這個衣冠禽獸。”她用力扯開他的衣領,湊過去吻他,滾燙的嘴唇好幾次滑過他的下巴。蕭君墨按住她的後背,“簡惜,別亂動!”

簡惜被他按住了手腳,動彈不得,但她還是漲紅了一張小臉,醉眼朦朧地望著他,“你不說我也知道,你不就是想和我上.床?好啊,我成全你,就當是我還你的情,以後咱們兩清,你再也不要來招惹我了,好不好?”

蕭君墨一怔,手上的力道一松,她便像是小貓一般滑進他懷裏,用臉蹭了蹭他胸口。然後一雙手環抱住他的腰,張口便隔著襯衫咬住了他的肩膀!

蕭君墨悶哼一聲,渾身的肌肉一下子緊繃起來。她發了狠,像是要將他的肉咬下來,他摟緊了她,硬是一聲也沒吭,也沒推開她,任由她無理取鬧一般咬著他的肩頭。

一會兒,她擡起頭,臉上卻是一臉的淚痕。

“你不要再招惹我了,我怕我會喜歡上你……”

蕭君墨心頭一動,整個人被她弄得一點脾氣都沒有,只想將她抱在懷裏,狠狠揉進胸口,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摘下來哄她開心。

指腹輕輕擦著她的眼淚,他低頭去吮.吸她臉上的淚,一邊柔聲哄著,“別哭了,哭得我心都碎了。”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我給你好了。”簡惜一把扯開自己的衣領,白皙圓潤的肩膀暴露在空氣中。

扯得太用力,幾乎露出了半截內.衣,細膩的胸口肌膚隨著她的呼吸劇烈起伏,撩.撥著他的視覺。蕭君墨感覺太陽穴跳動得厲害,腦內的神經繃得緊緊的。

他粗重地喘息著,別開眼不去看她,然後將她的衣服一點點穿了上去。

他將她摟進懷裏,她撲在他胸口哭得像要斷氣,委屈難過的模樣,不知道在心裏憋了多久。

他只是不停地親吻她的發端,任由她哭濕了他的西裝。

※※※*****

簡惜醒來的時候,屋裏一片黑暗,不知道是白天還是晚上。腦袋快要爆炸的脹痛,她揉了揉額頭,拿過手機看時間,竟是下午兩點了,她睡了一整天。

不記得昨晚是誰送她回來的,最後的記憶停留在她上了蕭君墨的車,大概是他送她回家的吧。

有氣無力地從床上爬起來,拉開窗簾,下午的陽光柔和地灑進臥室,溫度暖得剛剛好。

家裏只有她一個人,他大概送了她回家便離開了,刷牙的時候在鏡子裏看見身上的睡衣,她感到囧極了。

是他幫她換的睡衣嗎?

心不在焉地煮了點粥,匆匆吃完,便準備去醫院了。

遠遠的氣色看上去不錯,一點都不像即將動手術的病人。看見她來了,很不高興地將頭扭向一邊,不理她。

簡惜走過去,將昨天買的零食獻寶一樣遞給他,“昨晚我有事,所以沒來醫院,但我給你買了禮物啊。”

☆、81 從做出決定的那一刻,她就沒有後悔的權力

簡惜走過去,將昨天買的零食獻寶一樣遞給他,“昨晚我有事,所以沒來醫院,但我給你買了禮物啊。”

遠遠心裏早就不生氣了,但還是哼了哼,瞪她一眼,“上哪風.流.快.活去了?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裏,孤零零的。”

簡惜囧,五歲的小男孩,到底在哪學來的一些奇怪的詞匯啊,看來她得和幼兒園的老師好好談談了菟。

“昨天是蕭君墨的生日。”她解釋了一句。

遠遠停下吃零食的動作,看她,“那你送的什麽禮物?”

簡惜:“……我沒送。”

遠遠很無語,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

吃了藥,遠遠看了會兒動畫片便感覺困意來了。簡惜陪著他,沒一會兒他就靠在她懷裏睡著了,軟軟糯糯的小身體逖。

簡惜坐在床頭,有些心不在焉,遠遠的話倒是提醒了她,是不是應該補送一份禮物給蕭君墨?

可是她又擔心他誤會,一時間有些猶豫不決。

最後想到自己偷了他的計劃書,愧疚和不安讓她下了很大的決心,走進了萬達廣場。

簡惜活了二十六歲,只給孟承正一個人買過生日禮物,那也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如今,面對各色的男裝店名表店,真覺得為難萬分。

他那樣的有錢人,什麽好東西沒見過,送給他的禮物,一定要是有新意的。

簡惜正站在商場門口躊躇,廣場裏的電子大屏幕上,突然播報起一則財經新聞。

“恒基集團市場部經理孟承正,今日正式任職集團總裁一職……”

簡惜身子一顫,回頭看去,寬大的屏幕裏,孟承正被一群簇擁著從大廈裏走出來,一群記者湧上去將他團團圍住。

還是那張冷峻嚴肅的面孔,英俊有為,青年才俊,會迷倒不少女人吧?

簡惜扯了扯嘴角,現在聽到有關他的新聞,只覺得在聽一個陌生人的八卦。回想起以前,他總是不回家的日日夜夜,她一個人獨自守在那空蕩蕩的房子裏,擔憂他,想他。財經報紙是她訂閱了六年的東西,每次他一有風吹草動,她比誰都關心,會立馬上網百度他的消息。

可是如今,再也不會了。

簡惜甩了甩胳膊,往商場裏走去,新聞還在繼續播報,“恒基集團和藍科集團最近紛紛啟動了新的工程項目,藍科雖是我市的龍頭企業,但恒基這後起之秀以黑馬之勢日漸強大,大有和藍科抗衡的趨勢。不知道恒基能不能分得藍科一瓢市場?”

瞳孔猛地一縮,心裏立馬想到了那份計劃書……

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像是漁網將她團團圍住,壓抑的窒息。簡惜連忙深呼吸,捂著胸口,在心裏不停安慰自己,沒事的,不過是損失一些錢而已,不會太嚴重的……

她根本不知道,那份計劃書意味著什麽。

走進商場,她還是有些擔憂,可沒辦法,從做出決定的那一刻,她就沒有後悔的權力……不敢相信,若是蕭君墨有一天發現她做了傷害他的事,會不會對她失望透頂?

簡惜,這不是你一直希望的嗎?為什麽想到他會失望,心竟然隱隱地痛起來……

簡惜仿佛記得,蕭君墨喜歡穿深色的衣服。

一走進專賣店,裏面幾個導購小姐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便轉身去做其他的事情了,並沒有搭理她。簡惜不甚在意,自己獨自挑選衣服。

選來選去,最後看中一件墨藍色的襯衫,簡惜伸手欲取下衣服,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另一只手和她同時拿住了那件襯衫。

簡惜詫異地轉頭看去,對上藍倩溫柔的笑容。

從她走進商場的那一刻她就看見她了,一直跟在她身後,看見她走進了一家男裝店,她便也跟著進來了。

“小惜,看來我們喜歡的類型還是挺像的。”藍倩笑吟吟地說。

“孟承正不適合這種顏色。”簡惜淡淡地道。

“是嗎?”藍倩不以為意地笑道,“他說只要是我為他買的衣服,他都喜歡。”

如今,這樣的話再也刺激不到簡惜了,她漠然地聽完,放開衣服轉身便走。一件衣服而已,天底下又不是只有那一件衣服好看。

可是藍倩並不打算就此罷休,小跑兩步跟上來。

“小惜,謝謝你。”她誠懇地看著她,語氣充滿感激,“我和承正下個月結婚了。謝謝你的成全。”

“先結了婚再道謝也不遲。”簡惜不耐煩地皺起眉頭,“說不定到時候沒這個機會道謝!”

“你!”藍倩笑容一僵,臉色立馬沈了下來,憤怒地瞪著她。簡惜推開她,若無其事地走出了專賣店。

tang

生怕那塊狗皮膏.藥再跟上來,簡惜立馬換了另外的一棟商場逛街。

最後在阿瑪尼買到一條男士領帶,她覺得他應該會喜歡。

“小姐您眼光真好,您男朋友一定會喜歡的!”導購小姐一邊包裝,一邊笑著和她說,“這是我們店新到的款呢!”

這種價格,若是去年的款,她一定將領帶砸給她,大吼一聲,不買了!

刷卡的時候有些肉痛,但一想到自己做的那事,便也覺得這點錢不算什麽。比起那份計劃書帶給他的損失,九牛一毛而已。

從商場出來給蕭君墨打電話,輸入了他的號碼,她又猶豫了。考慮再三,最後打給了雷哥,準備讓他將禮物轉交給蕭君墨。

“簡惜小姐?”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簡惜禮貌地道,“雷哥,打擾你了。你什麽時候有空,我給你拿一個東西過來,麻煩你替我轉交給蕭總。”

“這幾天恐怕不行,我跟蕭總在外地出差。”

簡惜心裏沒由來的失落。

“好的,那你回來了再聯系我。”

“好,再見!”

“再見。”簡惜正準備掛電話,雷哥突然又道,“簡惜小姐,蕭總今天心情很不好。如果你有時間,給他打電話關心一下吧。”

簡惜難掩心中狂跳,“……他怎麽了?”

雷哥猶豫了一下,說,“公司出了點事,咱們的計劃書被恒基集團盜用了。”

手指一顫,差點從她手中滑落。簡惜緊緊攥著手指,手指因為太用力,指甲幾乎被掐翻,絲絲痛楚從指尖傳來。

“很嚴重嗎?”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比較嚴重。損失很大。”雷哥說了一個數字,簡惜徹底說不出話來,雙腿一軟,竟在人潮湧動的大街上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身體顫抖得厲害,她拼命握著手機,維持鎮定,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我還有事,先掛了。”

不等雷哥回來,她慌忙掛斷了電話。

想過會給他帶來的損失,但沒想到竟然這麽嚴重。簡惜更加確定,若是被他知道,計劃書是她偷的,他一定會對她徹底死心。

可是若重來一次,她還是會拿走那份計劃書。

簡惜閉了閉眼,苦笑,她知道自己是個很自私的人,心裏有一瞬間,甚至希望他知道這一切。那樣,他就會對她死心了吧。她這樣的女人,不值得他上心。

簡惜不知道自己在街上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準備去哪兒,失魂落魄地穿梭在街頭,冷風吹得她一張臉完全麻木。

刺骨的疼痛從皮膚傳進心裏,伴隨著一陣陣寒意。

她知道自己沒有後悔的權力,但更明白,當時的這個決定,會讓她的餘生都充滿內疚。心裏不停祈禱,希望蕭君墨趕緊走出這個危機,新項目可以如期展開。

另一邊,對孟承正的厭惡也越來越重,她甚至有些開始懷疑,自己當時怎麽會愛上這樣一個男人?

眼前突然走來兩道熟悉的人影,簡惜收回思緒,望過去,待看清楚了那兩人的臉,她下意識地往廣告牌後一躲。

☆、82 你心裏還有孟承正?【第二更】

簡惜漸漸明白了過來,一個哆嗦,臉色漸漸發白。

西江月背著蕭君墨,和他的好哥們搞在一起了?這件事蕭君墨知道嗎?

簡惜連忙往前走,生怕那兩人突然出來,撞見了她。

一顆心跳得厲害,大腦亂糟糟的一團,直到回到了家,她還沈浸在這件事裏。

要不要打電話將這件事告訴蕭君墨?猶豫萬分,突然,“嘟——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簡惜嚇了一跳,原來自己不知不覺中撥通了他的電話菟。

心慌意亂地掛掉,仿佛手機是個超級病毒一般,被她嫌棄地扔出去好遠。可是她的心還是跳得很快,眼睛也情不自禁地望著沙發角落裏的手機,心裏竟隱隱地緊張和期待……

沒一會兒,手機鈴聲響了起來,簡惜撲過去,將手機捂進懷裏逖。

接,不接?

大腦裏還在做著思想鬥爭,手指已經不聽使喚地按下了接聽鍵。

“怎麽了?”溫和低沈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簡惜握緊手機,整個身體都繃緊了,緊張地咽了下口水。

“是不是想我了?”疲憊的笑聲再次響起。

明明隔了十萬八千裏,但她感覺他好像就站在她面前似的。那挪揄打趣的語氣,戲虐溫和的目光。她慶幸他此刻不在她面前,否則看見她通紅的一張臉,一定會取笑得更加厲害。

“你……工作很累嗎?”她好不容易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一說話,大口地喘氣,心臟狂跳。

他低低地笑起來,“有你的關心,累死都是值得。”

“胡說八道。”簡惜哼了哼,臉上的溫度像要燃燒起來,“你……”

支支吾吾了半天,硬是沒將西江月的那件事說出口。而他在那頭耐心地等著,也沒開口,一時間,電話裏安靜得能夠聽見彼此的呼吸聲,就像他埋首在她頸間。

簡惜咬唇,“生日快樂!”

不等他回答,慌忙掛斷了電話。

※※※***

藍倩提著大包小包回到家,孟承正已經回來,正陪著歡歡在客廳看動畫片。

聽見開門聲,眼皮也沒擡一下。

藍倩不高興,將購物袋重重地放在茶幾上,卻還是沒能引起他的註意。

給歡歡洗了澡,哄著睡著了,藍倩從臥室出來,看見孟承正坐在電腦前出神,幽藍的光照射在他的臉上,那溫柔的神情,嘴角邊情不自禁流露出來的笑容,竟是她從來沒見過的一面。

藍倩攥緊拳頭,輕輕地走過去,他看得太入神,並沒發現她的靠近。待看見了電腦上的照片,藍倩只感覺一股血氣從心口迅速躥進大腦,直沖天靈蓋。

“孟承正,你這是什麽意思?”藍倩一把抱起他的電腦,狠狠地砸在地上,屏幕閃了閃,便成了黑屏。

孟承正錯愕地擡起頭,然後又低頭看向地上被砸壞的筆記本。

“你和那個女人是不是還藕斷絲連?”藍倩指著他的鼻子,氣得渾身發抖,“我們下個月就要結婚了,你心裏還想著其他的女人,我跟了你這麽多年,你就是這麽對我?”

她突然想起下午在商場遇見簡惜在買男裝,腦海裏立刻冒出一個念頭。

“好啊,好得很!”藍倩怒極反笑,“難怪下午看見她在商場買男裝,原來是買給你的!”

“你他媽發什麽瘋?”孟承正一把推開她,藍倩被他推得退後兩步,差點跌倒,但下一秒便再次撲過去抱住了他的腰。

“你給我說清楚,不準走!”

“放手!”

他沒有回頭,但能感覺到他繃緊的身體,壓抑隱忍著怒氣,冷若冰霜的聲音,刺激得她一個激靈。

換做以前,她不會這樣大吵大鬧,但現在不同了,現在,她才是他名正言順的女朋友,他們就要結婚了,她真的很怕會有所變故,會失去他……

“你是不是還是想著那個不要臉的女人?”藍倩咬著唇,眼淚順著臉頰流向脖頸。

下一秒,孟承正狠狠一掙,她便被他的手臂揮向了一邊,後腰重重地撞上電視櫃尖銳的角。

“啊!”藍倩痛得蜷縮在地上,捂著腰,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但孟承正頭也沒回地走了出去,自始至終沒有看她一眼。

藍倩攥緊了手指,指甲掐破皮膚深深陷進去的痛苦,絲毫沒有減輕心裏的痛。

他從沒這樣對過她,今天是第一次……

※※※***

今天是遠遠做手術的日子。

簡惜一大早

tang就醒了,坐在床邊握著遠遠的手發呆。

一切費用都已經付清,蕭君墨找來的專家也已經等候多時。

遠遠換上了無菌病服,簡惜將他送到門口,緊緊握著他的手,舍不得放開。

“寶貝,沒事的,睡一覺醒來就什麽事都沒有了,一切都會好起來。”她含著淚,俯身親吻兒子的嘴唇。

遠遠點點頭,一聲不吭,眼裏全是緊張和害怕,但他一滴眼淚也沒有掉,越是這樣,簡惜就越是心疼。

手術室的門關上了,簡惜坐在門口,焦急不安地等著手術結束,看著那顆紅燈,仿佛聽見秒針一點一點地走,緩慢而遲鈍。

突然,寂靜的走廊上傳來一陣腳步聲,她擡起頭,看見一個快遞員抱著一束火紅的玫瑰走過來。

她知道是送給她的,站起來簽收了,緊緊抱在懷裏。這幾日,蕭君墨每天都送花過來,百合,是送給遠遠的,她沒有理由拒收。

今日不同,送的一束玫瑰,沒有留下任何的話,但她抱著花,想象得到他站在自己面前的樣子。

仿佛有一種魔力,淡淡的玫瑰花香驅散了她心頭的緊張不安,就像是他陪在自己身邊一樣。

早上,他打來了電話問候遠遠,知道今天是手術的日子,說很抱歉無法回來陪在她身邊,在北城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辦。她說,沒有必要抱歉,你沒有義務要陪在我身邊。能打來這個電話問候遠遠,這份心意就夠了。

疏離客氣的語氣。

但她心裏並不是這樣想的,每次接到他的電話,總會有小小的雀躍的情緒,這樣的心理變化,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她不敢深想,每每一動那個念頭,就覺得慌亂不已。

又一陣腳步聲打斷了她的思緒,高跟鞋落在地上發出的蹬蹬的聲音。

簡惜擡起頭,看見了藍倩冷凝的一張臉。

心中警鈴大起,她戒備地望著她,直到她走到自己面前,並沒有一句廢話,直接拿出一張薄薄的紙片遞到她面前,語氣淡淡的,“知道你缺錢,這些夠嗎?”

簡惜在心裏數了一下那幾個零,一百萬,不是個小數字,她才不信藍倩這麽好心,會沒事給她送錢。

“什麽意思。”簡惜站起來,警惕地看著她。

藍倩勾了下嘴唇,“你和你兒子孤兒寡母,到哪裏都是生活,不如離開寧州,去其他的城市。有了這筆錢,賣掉承正給你的房子,你們會過得很好。不如去北城吧,我還可以給你寫封推薦書,讓你在北城醫院找份很好的工作。”

“藍小姐,我在什麽地點生活,是我的自由,多謝你的關心和好意,但我並不打算離開寧州。”簡惜淡淡的語氣。

藍倩面色一下子沈了下去。

她沈默地看著她,眼神裏有些極其覆雜的情緒。突然,她低頭看向自己的肚子,伸手撫摸,臉上露出微微的笑容。

“我懷孕了,是承正的。”

“哦,那恭喜你了。”簡惜面不改色地敷衍道,心裏只盼望著她快點離開。

“寧州說小不小,但圈子就那麽幾個,我和你總要擡頭不見低頭見的,你不覺得尷尬嗎。”藍倩道,“為什麽非要留在寧州?難道這裏還有你舍不得的人嗎?你心裏還有承正是不是?”

簡惜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我在哪裏管你P事,走開,別再來煩我!”她終於忍不住翻了臉,不耐煩地望了她一眼,將頭一扭,看向一邊。

怎麽會有這麽不要臉的女人,她已經和孟承正離婚了,她還想將她趕出寧州?

☆、83 你的口紅,是什麽味道【第一更】

“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藍倩冷笑一聲,“限你一周之內離開,否則我對你不客氣!”

她上前一步,逼近簡惜,在她耳邊像是毒蛇一樣吐著信子,“我知道你兒子在哪裏上學,我可以讓他失學!也可以讓你永遠找不到工作!你跟我家世懸殊,拿什麽和我鬥?”

溫熱的呼吸吐在她耳畔,簡惜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連忙往前跨進一步,和她拉出了距離。

正準備轉身回應她的話,一道低沈而磁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含著冷意的笑,“我怎麽不知道你變得這麽厲害了?還是西家已經成了你藍家當道?”

簡惜猛地轉頭,那個風塵仆仆的男人正站在她面前,漫不經心的睨了藍倩一眼菟。

“姐夫!”藍倩氣紅了臉,不敢放肆,氣焰一下子焉了下去。但又不甘心地說了一句,“你為什麽維護她?難道她真的是你的情.人?你這樣對得起我姐嗎?”

簡惜正要和蕭君墨撇清關系,他突然上前來一把將她摟進懷裏逖。

“我很快,就不是你姐夫了。”他輕描淡寫的一句,卻像是巨石投進湖裏,在簡惜和藍倩的心裏激起千層浪。

藍倩不敢置信地瞪著他,“你……你要和我姐分手,和這個女人在一起?”

簡惜慌忙掙開他的懷抱,但他的手臂如同鋼鐵打造,用不容置疑的姿勢將她圈在懷裏,怎麽也掙不開。

“蕭君墨!”簡惜急得直呼大名,“你放手!”

“好不容易搶來了,就好好跟他過日子,看好你的男人。”蕭君墨望著藍倩,微笑道。

“瘋了,你們都瘋了!”藍倩紅著眼睛,失聲大喊,“這個女人有什麽好的,為什麽你們都為她神魂顛倒?”

她不敢相信蕭君墨竟然為了這麽一個女人要和那麽完美的西江月分手,以為自己在上演灰姑娘和王子的童話嗎?她到底哪裏好了,他怎麽可能看上她?孟承正又為什麽對她念念不忘?一個給別人生下野種的女人,水性楊花,不知羞恥,憑什麽讓這麽優秀的兩個男人將她放在心上?

藍倩嫉妒得要瘋了,憤怒燒紅了她的眼睛,她瞪著簡惜,仿佛恨不得要將她撕碎一般。

“蕭家不會同意她進門的,西家也不會善罷甘休!”她指著簡惜,冷笑連連,“你等著吧,麻雀變鳳凰的美夢早晚一天是會醒的!”

說完,她氣沖沖地離開,經過垃圾桶的時候,憤恨地踢了一腳。

蕭君墨這才放開手,簡惜立馬從他身邊跳開,沈著臉,氣得說不出話來。

蕭君墨像是感覺不到她的怒意,笑瞇瞇地看著她,像看著一只小兔子般。

“你你……你!”

“我我我,我怎麽了?”他故意學她說話,挪揄的笑意。

簡惜氣得沖過去一拳砸在他肩上,又是打又是踢的,他笑著捉住了她的雙手,將她拉進自己懷裏,冷不防地俯身親了她一口。

“蕭君墨,你再耍流氓試試!”簡惜氣紅了眼睛。

看她都要哭了,他趕緊放開了她,柔聲地哄,“我這不是英雄救美麽,看這麽漂亮一姑娘受欺負,我心疼。”

不等她回答,他趕緊轉移了話題,“遠遠的手術快結束了吧?”

話音剛落,紅燈暗了下去。

簡惜也顧不上和他生氣了,幾步奔向手術室門口,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肩上微微一沈,搭上一只溫暖的手掌,她沒由來的覺得心安,鬼使神差地,沒有拂開他。

手術室門開了,手術醫生率先走出來。

“醫生,我兒子怎麽樣了?”簡惜連忙上前問。

“手術很成功。”

簡惜繃緊的神經松懈下來,大大地松了口氣。

護士推著病床出來了,遠遠吊著點滴瓶,臉色蒼白地躺在上面。簡惜跟在旁邊進去病房,肩上的手始終沒有離開過。

※※※******

蕭君墨剛下飛機,精神不太好,簡惜拒絕他要陪她一起守夜的要求,趕他回家睡覺。

拗不過她,又見孩子沒有大礙,他只好點了頭,揉著眉心,“明天讓護工照顧下遠遠,晚上來家裏吃頓飯,孫嫂的生日。”

和孫嫂只見過幾次面,但她為人和藹熱情。簡惜想了下,點頭道,“好,你快回去吧。”

晚上在沙發上將就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遠遠醒了。剛做了大手術,身體很不好,躺在病床上幾乎沒有辦法起身。簡惜看他受折磨的樣子,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遠遠伸手擦著她的眼睛,沖她笑,“手術一點都不疼,你別哭。醫生叔叔說,我休息半個月就可以出院了,可以去上學。”

“好,

tang你好好休息。”簡惜抓著他的手吻了吻。

午飯後,遠遠吃了藥又睡著了,簡惜昨夜睡得很不好,便讓護工在床邊守著,自己回家去睡了一覺。

直到被手機鈴聲吵醒,一看時間,已經是傍晚了。

“餵。”她看也沒看名字便接了電話,剛剛睡醒的慵懶嗓音。

電話裏沈默了一下,然後道,“在睡覺?”

是蕭君墨。簡惜揉了揉眼睛,“嗯。”

“今天是孫嫂的生日,你沒忘吧?”

他不提起,她還真的忘了。心裏一陣愧疚,連忙說,“我一會兒就過來!”

掛了電話,直奔商場去買禮物。也不知道老人家喜歡什麽,最後買了一把按摩椅,拎著沈甸甸的盒子站在路邊打車。

蕭君墨的電話又來了。

“我過來接你吧。”

簡惜想了想,出租車進不了別墅,到了小區外還有很長一段路程。便點頭,“好。我在青陽路萬達廣場。”

沒一會兒,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行駛過來。

簡惜拉開車門上車,看見只有蕭君墨一個人,今天是他親自開車。

蕭君墨看了眼她手中提著的盒子,挑眉,“什麽東西?”

“按摩椅。”

簡惜系好安全帶,一起身,便看見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車子正堵在路口,他一手搭在方向盤上,俯身靠近她,驟然逼近的氣息讓她心口一緊。

“下次你過生日,我也送你一套按摩用具。”

簡惜的臉一下子燥得通紅。

“流氓!”她不可置信地瞪著他,不敢相信他竟然會這麽下.流。

蕭君墨眨了眨眼,無辜極了的樣子,“上次聽你說你有頸椎病,我送一套按摩器給你,可以緩解酸痛。怎麽就成流氓了?”

簡惜啞口無言,扭頭看向窗外。難道真的是自己想太多了……都是上學時候在宿舍裏看的島.國.大.片惹的禍!

…………

孫嫂的生日,只有孫叔和兔子在家。

簡惜過去了,四個人坐一桌子吃飯,孫嫂熱情地不停給她夾菜。

“老爺子和老太太度假快回來了吧?”孫叔喝了一口酒,問蕭君墨。

蕭君墨點點頭,答,“下周回來。”

“回來,剛好就可以為你和江月準備婚禮了。”

簡惜一楞,握著筷子的手明顯顫抖了一下。

蕭君墨不露聲色地看了她一眼,“等他們回來,我正好有事和他們商量。”

孫叔笑了下,沒再說什麽。

一頓飯,簡惜吃得有些心不在焉。飯後,主動幫孫嫂收拾桌子,卻被她趕去休息。

“上來,我有事和你說。”蕭君墨雙手插兜站在她面前。

簡惜跟在他身後,一直進了臥室,他突然轉身拉住了她的手。

“你……”

“是不是傷心了?”他逼近,將她擠到墻壁上,笑著問,“聽到我要結婚,心裏很難過?”

簡惜瞪著他,“沒有!”

他眼裏的笑意卻越來越濃,“有。”

“蕭君墨,你再說!”簡惜氣憤極了。現在的他,哪還有初見面時的儒雅紳士?根本就是一徹頭徹尾的流氓!

“你的口紅顏色很漂亮。”他突然伸手指在她唇上點了一下,俊臉漸漸靠近她。

簡惜雙手抵在他的胸膛,卻無法阻止他的逼近。扭過頭,憤忿地說,“蕭君墨,你再這樣,我真的沒辦法再繼續為你工作!”

他充耳不聞,嘴唇貼上了她的唇。

☆、84 放手,否則我要叫人了!【甜蜜】

他充耳不聞,嘴唇貼上了她的唇。

“這口紅是什麽味道的,挺好聞……”他的聲音在她唇上輾轉,挑.逗地舔了下她的唇,然後手指捏著她的下頜,撬開了她咬緊的牙關。

她的心跳得很快,急促的呼吸令胸脯劇烈起伏,是不是貼上他堅實的胸膛,那種性感的觸感令她更加驚慌。

“唔……”

他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腰,輕輕地撫摸,手指從她的衣擺滑進去,準確無誤地握住了她的胸脯。

簡惜瞪大了眼睛,瞳孔猛地一縮逖。

更加激烈地掙紮,下了狠心,咬了他的舌頭,見他痛得皺了下眉,卻依然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胡作非為。

陌生的顫栗從身體深處流出,她被他撩撥得渾身無力,整個人軟軟地癱在他身上。無能為力的感覺,羞澀和恥辱讓她終於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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