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情與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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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珂, 怎麽這個點來玩, 你這些天不是都在健身?”

酒吧剛開張沒多久, 程珂就來了。周冰看著她有些異樣的臉, 出聲問道。

程珂笑笑,“就是想喝點酒而已,你忙你的不用招呼我。”

周冰遲疑地點頭,“今天新來了幾個服務員,我去看看還有沒有沒提醒的,忙完了我就過來。現在包廂還有沒訂的包房,我給你開一個, 反正你喜歡安靜。”她叫來一個小弟,差使他去包房看看收拾好沒有。

程珂叫住他,對著周冰說:“不用那麽麻煩,坐哪不是坐。”

周冰也沒勉強,招呼人給她上好酒,然後轉身進了後堂。

沒多會兒,店裏的客人漸漸多起來。程珂艷麗的皮囊很快引來客人的註意,個別浪蕩慣了的無所顧忌地便上前打招呼。

“一個人?”入眼是一個三十出頭, 長相風流的男人。他看著程珂身側的空位, 笑得十分倜儻。

男人看起來家底不差,穿戴也都是一般人消費不起的。大概是各中老手, 男人姿態瀟灑地叫了杯好酒放在程珂面前的吧臺上,湊近了,在她耳邊低聲說:“美酒配美人, 給個機會認識一下?”

程珂右手支著頭,左手端起他送來的那杯酒,手指輕輕晃動著酒杯。她挑眉看著眼前的男人,盈盈笑道:“一杯酒就想勾搭,要是我不給這個機會呢?”

男人楞了一下,片刻笑說:“那就只能請到美人願意認識為止了。”

程珂也不客氣,轉頭朝酒保擡了擡下巴,輕悠悠說:“這個,來一瓶。”這位酒保就是先前那位跟著周冰學調酒的小男生,此刻見程珂一出手就是店裏最貴的酒,當下有些遲疑。

程珂輕笑一聲,對他說:“楞著幹什麽,上酒啊。今兒你算是碰到財神爺了,還不快謝謝人家。”

酒保反應過來,對著那個男人直點頭說:“謝謝老板。”

程珂噗嗤笑了一聲。

男人也沒因為程珂順桿而上而惱火,他見過太多的美人,也知道像程珂這樣的,絕非是幾萬塊錢的好酒能打動的。

出來玩博美人一笑花點錢,對他來說無傷大雅。男人順勢在程珂身側坐下,招呼酒保倒了杯酒給他,然後和程珂碰了碰杯,說:“我叫嚴文斌,你怎麽稱呼?”

程珂看了他一眼,覺得有趣地勾勾唇說:“程珂。”

有一句沒一句的,兩人就聊上了。

周冰從後臺出來,看見嚴文斌也是一楞,她看看程珂,然後笑著說了聲:“這不是我們嚴大少爺麽,什麽風給你吹過來了。”

嚴文斌擡擡手說:“冰冰姐好。”

周冰走過來,視線在桌上一掃,很快笑道:“得,又一個搶著給程珂買酒的。”她指了指程珂,對嚴文斌介紹說:“程珂是我的朋友,別怪姐沒提醒你,我們阿珂可不吃你對小姑娘那一套。”

嚴文斌反應了會,才笑著說:“敢情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了。”

程珂依舊撐著頭,不置可否。

周冰拿了個杯子在嚴文斌身邊坐下,不多會三人就天南地北地瞎聊上了。

九點半的光景,三人一共喝了兩瓶洋酒。周冰酒量好沒喝醉,嚴文斌和程珂卻都有些上頭了。尤其程珂,一雙杏眼迷離,雙頰更是桃紅飛霞,風姿綽約。

嚴文斌徹底醉了,顫巍巍地拉著程珂說:“咱們再來一瓶……”

程珂勾著唇,酒氣氤氳地說:“我還沒醉你就醉了,你行不行啊。”嚴文斌聽了這話,打起兩分精神,擡起一根手指頭指著自己說:“我不行?這話我不愛聽了,咱喝,繼續喝!”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周冰見嚴文斌已經有些不省人事忙把人勸下,“我給你叫車,程珂你要不就先去包廂裏休息會,晚點我送你回去。”

程珂擺擺手,嚴文斌暈乎乎地攬著她的肩,兩人稱兄道弟地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周冰沒想到程珂今夜會喝得如此爛醉,她左一個右一個地攙著兩人往外走到馬路上打車,身邊人流熙攘,程珂和嚴文斌兩人靠著梧桐樹幹酒氣熏天。

嚴文斌拿出手機,努力凝神地翻著通訊錄說:“我叫我家司機……過……過來接,程珂你……我送你……回去……”

周冰不敢讓程珂跟嚴文斌走,當即攔著說:“不用麻煩嚴少,我打車送她就行。”

嚴文斌卻一下子發作,“冰冰姐……你這是看不起我……你把我……當……當什麽了。”

“嚴少你聽我說……”

“別說了,就這麽定了!”嚴文斌雖然喝醉了,但畢竟是男人,一甩手就將周冰的手甩開了,連帶酒醉的程珂也站立不穩往一側倒去。

“唉,程珂!”

周冰臉色一白,下意識去拉。一瞬間只覺臉側一陣風吹過,再擡頭就看見程珂被人穩穩托住,順著結實的手臂線條往上看,周冰看見一張不算陌生的臉。

“謝謝你啊。”她楞了下,伸手去扶程珂,卻沒想到眼前這個年輕的男人壓根沒有松手的意思,反而有些戒備地看著她以及爛成一灘的嚴文斌。

周冰一下子記起這張臉,雖然仍有些模糊,可幾乎是一瞬之間就認定了。她看了他身上的制服一眼,轉頭看向街對面那群派傳單的人,然後看向他,問:“你認識她?”

季曉川低頭看了眼昏醉在他身上的程珂,淡淡說:“我叫季曉川,是程珂的教練。”

季曉川?周冰想起那天程珂沒接的那通電話,還在遲疑該怎麽做的時候,靠在季曉川身上的程珂像是有些清醒過來,緩緩擡起頭。

她盯著季曉川看了許久,像是在確認什麽一樣,突然伸出雙臂圈住了季曉川的脖子,身子仍搖搖晃晃地說:“季曉川?我不是說……不請你了麽……”她無所謂地笑了笑,季曉川一言不發地看著她。

“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他說。

“你送我?”程珂有些遲鈍地反應了一會,片刻她盯著他的眼睛,語氣漫不經心,“行啊。”

周冰還是有些不放心,她扶著嚴文斌,一邊詢問程珂:“珂,還是我送你回去吧,我不放心。”

“對!不放心!”嚴文斌忽然耍起酒瘋,他猛地抓住季曉川的手臂,作勢就要去拉程珂,“放開她,我讓你放開她聽到沒有!”嚴文斌一手抓著他,一手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亂晃。

季曉川將程珂護在懷裏,臉色冷靜地看著嚴文斌,他扭頭看向周冰,對她說:“給我個號碼,人送到了我和你說一聲。”

周冰想了想,點頭報了串數字。

“記得住麽,你號碼給我我給你打一個。”

季曉川淡淡說:“我記得住,先走了。”

季曉川揮手打了輛車。

周冰站在原地,神色覆雜地看著兩人上了車,車子拐過街道,很快消失不見。

腦中驀然想起自己問程珂的那個問題——到底什麽樣的男人才配得上她?

一些雜亂的片段拼湊起來,讓周冰下意識地搖搖頭。片刻她又擡頭,看向車子消失的地方。

一些念頭浮浮沈沈,最後她輕笑一句,“又有什麽是絕對不可能的呢。”

只因為她是程珂,無論她做什麽決定,她都不感到意外。

因為只有這樣,才是她認識的,最真實的程珂。

出租車空間狹小,程珂迷離地倒在椅上。不經意間車子越過隔離帶,程珂毫無約束,瞬間歪斜地倒向車門。季曉川下意識地扣住她的手腕一拉,程珂就和他撞了個滿懷。

酒香、發香、冷冽的香水味混合在一起,季曉川覺得自己也有些醉了。

他眸色沈沈地凝視程珂的側臉良久,最後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將身子往她那邊挪了挪,試圖讓她靠得更舒服一點。

到了酒店,季曉川扶著程珂下車。她腳步虛浮,已經站立不穩。幾秒後,他彎下腰,沈聲對她說:“上來。”

不是商量,而是命令一樣。

程珂看著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最後她慢吞吞地趴了上去,又聞到了熟悉的藥膏味,她喃喃說:“……你貼藥膏了?”

季曉川一言未發,雙手扣住程珂光潔的小腿,往上擡了擡。後背一陣刺骨的痛,季曉川悶哼一聲,沈默不語地將她輕輕背起,然後一步步穩健地朝酒店裏走去。

“幾樓?”他問。

沒有回答,他又耐心地叫了聲,“程珂。”

程珂兩只手垂在他胸前,過了幾秒才緩緩回答,“三樓,左邊……房卡在包裏……”

一路上樓,季曉川找到程珂說的房間號,用她的房卡打開了房門。

他將她放在床上,發現床墊格外的硬。程珂像是有些難受,側過身蜷曲在一起。季曉川皺眉,伸手脫去了她腳上的高跟鞋,然後轉身走到洗手間,放熱水給她擰毛巾。

出來的時候程珂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只是表情有些痛苦。季曉川看向她的腰,手中毛巾溫度灼熱,他下意識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她絲質襯衫的下擺散開來,隱約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膚。

季曉川站了半晌,然後走了過去。

毛巾被整齊對折,緩緩地覆在了程珂的後腰。隔著毛巾,季曉川能清晰的感觸到那塊凸起的脊椎。

程珂動了動,低低悶哼了一聲。

“有沒有好點。”

程珂鼻音厚重,哼了一聲算是回答。

季曉川手上的力道漸漸加重,不急不緩地按摩著她的後腰。房間靜謐,兩道呼吸密密交疊,融合成了和諧的一道。

“季曉川。”程珂不知何時清醒過來,半張臉被幾縷黑發掩蓋,露出清亮的眼眸。

季曉川停下手,將涼了的毛巾收起。程珂吃力地翻過身,長長地吐了口氣。季曉川起身,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撥了電話出去,周冰很快接起,季曉川說:“人送到了。”

“季曉川。”程珂忽地又叫了一聲,季曉川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電話裏周冰說:“送到就好,麻煩你了。”

季曉川視線緊緊盯著程珂,她的手臂修長,指尖像嫩白的水蔥。在他的註視下,緩緩地解開了襯衫的紐扣。

一顆……兩顆……直到白色刺繡的文胸徹底展露在他眼前,他再也聽不進電話裏的聲音。

“你算什麽。”程珂嗤笑了一聲,季曉川的心猛地跳動起來。

她吃力地坐起身,將襯衫完全脫去,露出大片大片雪色的肌膚。

季曉川滾了滾喉結,覺得自己的理智瘋狂叫囂。

衣擺被她的指尖勾住,輕輕一扯,卻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氣一樣,便將他拉了過去。

她仰著頭,靜靜盯著他的臉,試圖將他徹底看破。停了停,她一字一句地對他說:“憑什麽讓我那麽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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