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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96 春心搔動是何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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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未聞此名號,卻不想甫一聽見,竟是這等“喜事兒”?湘君方寸微揪,深吸了一口冷風,落款較往常都輕率了些。“哦?聽誰說的?”她別開視線,聲調裏夾雜了幾不可察的微顫。

“當然是聽司徒校尉說的!卑職對大人交代過沒?司徒勒算是咱的表哥,想知道谷將軍什麽消息,問他肯定知道!”苑以菡雖不明白湘君與聿玨之間的情意,到底對聿玨出嫁,而湘君給皇帝封了四品官,兩人自此無緣得見一事稍有耳聞。

“不,與司徒校尉之間的關系,妳沒、沒與我提過。”湘君抖了抖宣紙,吹幹墨跡。

眼尖地發現了湘君神色不豫,苑以菡再次開口時,夾雜了一絲小心翼翼。“說來……大人與二公主,許久未見了吧?”

面對苑以菡的提問,湘君僅是微微一哂。“我與殿下……是有一段時日了。”

“想起了與您在車輦裏初見時,您緊緊將殿下護在懷裏,那戒備的模樣,卑職仍記憶猶新!”以菡笑著收妥米粟,安撫著掌心上的信鴿。“升官固然可喜,尤其大人又頗受賞識。可與舊主相別,多少還是不免有些惆悵?不如趁此喜事,堂而皇之地登門……”

湘君卷妥筆錄,利落的打斷苑以菡未完的話語。“筆錄已妥,哪!妳便將這名單一齊送回京城,稟告太子殿下。”

苑以菡盯著她遞來的紙卷,竟顯得有些措手不及。“哦……好,卑職即刻就辦!”

“夜已深了,我累了,妳也早點歇息去吧!”湘君淡笑,揮手像是趕著苑以菡似的。

她吹響鳥笛送走信鴿,“那,卑職也就回房歇下了,大人您也早點歇息吧?”

湘君望著半掩的窗,那正是信鴿飛離的方向。“嗯。”

瞥見湘君那若有所思的側臉,以菡心口不預期的一頓;跟了湘君這半年,她是早已自先前沒來由的成見中跳脫出來,也曉得湘君一向律己極嚴,面對下屬卻仍保有一份寬容,行事劍及履及,瀟灑不羈,當真是個令人心悅誠服的上司。

這樣的女中豪傑,竟也會流露出如此清寂失落的神情?

直到確定苑以菡離去,湘君咀嚼著雲旸公主有喜的“喜訊”,不由得心頭泛酸,難以自己。

登門道賀?她又何嘗不想?但如今被皇帝架在這個位置的她,動輒得咎,更何況,她所領的禁軍之中,自是少不了聿琤派來監視她的眼線。

“有喜了?聿玨……”她眼眶一熱,不知是該慶幸自己忙著交辦聖差,無暇他顧,還是哀嘆自己無緣守在聿玨身邊?

她不知道,只是掐緊的手心,卻又無言訴說著那些個無可奈何的心痛。

無論聿玨是喜是悲……她都註定要暗自垂淚。

***

將信鴿捎來的短箋讀罷,聿琤兀自盤算著該如何向皇帝稟報此事;她於是招來傅迎春,一字一句的念著,直到把上奏的奏折給寫妥了,顧懷安正巧送來餐食,就擱在她熟悉的沈木桌上。

傅迎春瞄著顧懷安離去的背影,忍不住叨念一聲。“這倒奇了,最近感覺挺少看見裴內官的?”

捧著羹湯喝了一口,聿琤唇角微勾,“怎麽?沒看見她隨侍在側,本宮沒吭聲,反而是妳不慣了?”

傅迎春抿嘴,搖頭晃腦的模樣透著一絲慵懶。“傅某可沒什麽理由不慣,只是覺得奇怪,裴內官一心向著殿下,一副連離開您跟前都不願的樣子,只是最近見到她待在您身邊的時候少了,不免有些疑惑。”

“本宮有事情交給她辦。”聿琤草草帶過,坐在膳食跟前整了整衣袍,“更何況,她與藺湘君素來不對盤,尤其是少懿見了湘君如見仇敵似的,還是別讓她們碰在一塊兒得好,省得本宮費心緩頰。”

傅迎春深表認同的點點頭,取來寫妥的奏折給聿琤過目;聿琤滿意的頷首,卻又聽她開口。“不過藺護衛數月以來經常不在宮內,裴內官想找著人吵架還挺不易……是說,以藺護衛這內斂的個性,又是個官場生手,居然還能把聖差辦得如此妥貼!傅某不得不承認先前小覷了她,還以為她不過是個只能舞刀弄劍的草包。”

聿琤開懷地笑了幾聲,“是麽?妳意外,我卻是不意外!到底是流著藺家的血,有其父必有其女;她越是出彩,越能彰顯本宮的慧眼……若只將她安在聿玨身邊,仿佛珠玉蒙了塵;妳說是不?”

聿琤此話說得大氣,可傅迎春到底是跟在她身邊一段時日,知道她原只是希望把人給安插在身邊伺候著;藺湘君能夠成為震懾貪官的利劍,大多得歸功於皇帝的破格任用,與聿琤關系不大。

她微微一哂,對笑得春風得意的聿琤拱手,“也多虧殿下的慧眼,傅某才能投效明主,一展長才。”

她擱下碗,拉住了正打算折回桌案的傅迎春,“殿下?”

聿琤玉指順著迎春的手腕輕撫,微扣住她的肩頭;她忽然聞到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奇香,是自聿琤身上散發出來的。

那尊貴絕美的人兒不管是一顰一笑,甚至是一雙媚眼都能勾魂,傅迎春雖未真正求證過,從裴少懿與她的互動來看,多少猜著了兩人之間那份秘而不宣的關系;這位傾城傾國的太子,當真能夠顛倒眾生,無論男女都能收作裙下臣。

“迎春。”美眸牢牢鎖住她的,聿琤不過略微施力,便引得傅迎春上身前傾,為了避免冒犯太子,她略顯狼狽地煞住腳步,然而聿琤卻像是逗弄她似的,淺笑吟吟的湊了上去。

傅迎春這下完全不知道該把視線往那兒擺!“殿下……傅某無意冒犯,可我實在不好此道;傅某自知年華老去,您還是找裴……”

“說什麽呢?本宮便是瞧妳美,難道不成?妳這麽聰明,想必也早就猜到我跟少懿之間的關系,多虧妳緊守秘密,我感謝妳都來不及了,妳別擔心什麽冒不冒犯的。”

聿琤笑著,香舌緩慢而輕柔的舔過一圈傅迎春的檀口,“只是……少懿給我遣去忙其他的活了,我身邊的心腹就只剩下妳……我是越瞧越覺得妳機靈可人,早就想要對妳說白,卻又怕嚇著妳,於是便沒讓妳知道。”

眼前的聿琤唇紅齒白,美麗得不可方物,嘴唇上那親昵煽情的觸碰是傅迎春從未領教過的,鼻翼間滿是聿琤身上那奇異的暗香,臉頰感受到聿琤的氣息、溫度,耳邊還有嬌軟甜膩的誘哄,一時之間竟覺得口幹舌燥,難以自持。

“迎春,妳覺得我美麽?”

“殿下當然是美的……”傅迎春感覺腦袋有些發沈,直覺的認定這方寸間的悸動有異,卻又說不上來是哪裏出了差錯。

這種感覺不像巫蠱之術,反而像是……用了藥?

什麽藥這麽厲害,竟能精確操縱人的心智?

是自己不知何時被下了藥,還是……

“既是這樣……”聿琤滿意的托起傅迎春的臉面,溫柔而不容置喙的命令,“抱我。”

當她顫抖著雙手,緩緩搭上聿琤的香肩,聿琤那熱燙溫潤的朱唇隨即覆上她的唇舌,以富含技巧與魅惑的姿態吸吮交纏著。

傅迎春以為自己能抓住最後一絲理智而抗拒到底。

末了,她卻像是被絲包覆的獵物,倒臥在聿琤的懷抱裏。

而方批妥的奏折散落在地,上頭清楚分明的白紙黑字,就像傅迎春心裏那條君臣之別的界線,在這激烈的擁吻撫觸之下,變得模糊、難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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