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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新任知縣,為什麽行禮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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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不是我的孩子,雖然二弟一家在外出回來的路上死於意外,但是我可不難看出來濤兒這孩子到底像誰。”老太爺一想到方氏,眼中滿是厭惡。

洛簫起初也是猜測,當年一事之中,方家當了什麽角色也暗暗的猜到了,所以才會在當初的方老太爺的身上栽了跟頭娶了他的女兒,雖然之後老太爺暗中毀了他們的根基,但他們終究還是留了後招的。不過方氏這個女人可不是什麽貞潔烈女,在他們外出經商的一段時間裏居然和當時的二老爺珠胎暗結,還將這個孩子冠在了老太爺頭上,若是捅開,這些事一個都瞞不住,大家臉上都沒光彩。只是苦了老爺子和夫人所生的兩個孩子了。

沈重的氣氛一直環繞在屋中久久不散,老太爺心中悔恨和怨恨一直盤旋著,過了良久之後他才嘆了口氣道:“簫兒,你可恨我?”

洛簫心中一驚,大駭道:“老爺子您說什麽呢,什麽恨不恨的,洛簫對您,心中只有敬重和數不盡的感激,絕對沒有恨。”

看著洛簫一臉的堅定,老爺子苦笑道:“當初你本來是可以和心愛的妻子在一起的,只是沒有想到她會死於非命!”

提起自己的妻子,洛簫神色微動,滿臉綻放著幸福的光芒,不過瞬間就黯然了,而他的思緒仿佛回到了當年,那時候他本是懵懂少年,見到了心儀的女孩子,二人亦是迅速的墜入愛河,起先還各種瞞騙老太爺和姚氏以及女孩的父母,然最終還是被發現,本以為老太爺和姚氏會憤怒的指責他,卻不曾想第二日姚氏便帶著厚重的聘禮去了女孩家中提親。女孩家中看到洛家對一個撿到的孩子都如此上心,當即就同意了婚事。

一切來的如此突然,驚喜充滿了內心,對著當時的老爺子和姚氏,心中既是感恩又是敬重,只是想著終其一生他都要好好的報答他們,只是誰知道天降災厄,和妻子才成婚幾月,才查出有了一個月身孕,還未來得及告訴他,便聽到他和老爺子就深陷險境,在救他們的過程中雙雙身亡,之後他才知道妻子懷了一個月的身孕,他不知道當時的自己是怎麽過來的,只是想著為什麽當時死的人不是他!

“簫兒……”

老太爺焦急的呼喚傳入他的耳中,洛簫慌忙回過神來,才驚覺臉上冰涼一片,伸手一摸手上滿是酸澀的淚水,痛苦的閉上眼滿是愧恨道:“老爺,當初若是我機警些,夫人和她就不會死了,這些都是我的錯!為什麽當初死的人不是我?為什麽!珍兒做錯了什麽,上天要如此待她?”

“簫兒,這些事……我們都有錯,只是現在我們要做的是不要讓自己的人生留有遺憾,只有將那些害了她們的人全部送下去陪她們,我們才算是真正的報了仇。”老爺子臉上不覆在暖閣之中那種慈和,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肅殺和戾氣。

洛簫微瞇著眼睛,裏頭滿是危險的光芒,咬牙道:“沒錯,我要為珍兒報仇!”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突然傳了進來,老太爺和洛簫神色一斂,恢覆了起先的模樣,一個慈祥和藹,一個淺笑恭敬,絲毫看不出他們剛剛那種狠勁。

洛簫神色無異的朝著外頭問道:“怎麽回事?這麽晚了怎麽還在打擾老太爺?”

外頭無人說話,只是聽到悉悉索索的笑聲,洛簫和老爺子對視了一眼,眼中皆是透露著一個信息,莫不是有人要暗算他們?

老爺子緩緩站起了身,手按在腰間藏了軟劍的地方,示意洛簫邊走過去開門便朝外面問話。

洛簫點了點頭,踱步般的走向門邊,“外頭是誰?出來吧!再不出來我可不客氣了。”

“嘻嘻……猜猜我是誰!”一道調皮般的聲音雖然壓低了嗓音,但卻不難聽出來是洛思瑤的聲音,洛老爺子和洛簫同時松了口氣,恢覆了輕松的模樣,只是紛紛都朝著老天翻了個白眼,老爺子更是郁悶,這丫頭憑空嚇了他一跳,要是這丫頭再不出聲,只怕他的軟劍就要了她性命了。

洛簫給洛思瑤開了門,笑道:“你這丫頭,老太爺都被你嚇到了,還不趕緊去賠罪去?”說完了朝著門口不遠處站著守夜的下人冷聲道:“下去令十大板,大小姐來了都不知道通傳一聲,都是死人不成?”

洛思瑤嚇了一跳,以前的簫叔可不會這麽嚴肅,看兩個下人求救的瞅著自己,慌忙拉著洛簫的袖口道:“簫叔,您就饒了他們吧,是我讓他們不要出聲的,您要怪就怪我吧!要不我自己代替他們受那二十大板?”

洛簫斜睨著她,揶揄道:“我可不敢,我要是打了你,明兒老爺子就得把我打殘了不可。”

裏頭洛老爺子聽了這話也掌不住笑噴,笑罵道:“我就有那麽可怕?行了,他們既然是聽了瑤瑤的命令,那就算了吧,罰半個月例銀就是了,大過年的,沒必要弄的這麽血腥。”

洛思瑤朝著洛簫做了個鬼臉,笑著跑進了屋子,“爺爺,您覺得如何了?”

洛簫一步一趨的跟在後頭,笑道:“老爺子已無大礙,大小姐放心便是。”

洛思瑤笑著撒嬌道:“爺爺,您瞧瞧簫叔和我還那麽客氣,我是晚輩,您是長輩,大家都是一家人,沒必要稱呼的那麽客套吧,況且我還是喜歡您叫我思瑤。”

洛簫心中湧出感動,語氣哽咽道:“好,簫叔就聽小……思瑤的。”被洛思瑤眼神一瞪,洛簫笑著改口喚著思瑤,心裏則是在嘆然,如果當初他的孩子也生了下來,怕是也和大少爺一樣大了吧!

老爺子看著洛思瑤眼神動了動,笑問道:“說吧,自己過來是什麽事?”

洛思瑤笑呵呵道:“爺爺,人家只是關心您嘛,所以才漏夜前來探望!”

老爺子睨了她一眼笑罵:“你個小猴崽子,我會不知道你?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人,怎會那麽好心的看我。還不趕緊從實招來,是不是惹禍了?”

洛思瑤瞬間炸毛,她就那麽調皮麽?怎麽說她也是很端莊的好吧,白了老爺子一眼,緩緩道:“還說呢,今兒個大家一起說有人隱藏在我們府中,為什麽您和簫叔的臉色便的那麽難看啊?”

老爺子一窒,飛快的看了一眼洛簫,笑道:“你個小丫頭操心那麽多做什麽,還不就是我身子不好的緣故麽,洛簫也是擔心我才這樣,行了,瞧你,都是要出嫁的人了,還不去緊著繡嫁衣,跑我這裏來算怎麽回事,洛簫,趕緊給我送她出去,反正我是不要見到她的。”

洛思瑤頓時就氣呼呼的瞪著他倆,哼了一聲道:“不見就不見,既然這樣,那我就走了!你們都給我好好的啊。”

看她離開了這裏,老爺子搖頭笑道:“這孩子,越發的像她奶奶了,不論是長相還是氣性,都是像極了的。”

洛簫亦是笑道:“可不是,幾個小姐當中,最像的便是思瑤了,即便是大姑奶奶也沒有這麽像!”

如此一說倒是又想起了剛剛二人講的事,氣氛瞬間又低落了,老爺子嘴角勾著苦澀的笑容搖了搖頭道:“不想這些了,夜深了早點睡吧,明天許是還有事要辦呢。”

洛簫應著聲伺候了老爺子睡下,他這才離開了老爺子的屋中,回了自己的房間。

一夜的無眠,已然讓洛簫和老爺子習慣了,如果他們真的能夢到心中的那個摯愛,或許真的是像蘇軾詞中所述一般了。老爺子躺在床上,滿腹心事的呢喃道:“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裏孤墳,無處話淒涼。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如霜。夜來幽夢忽還鄉,小軒窗,正梳妝。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料得年年腸斷處,明月夜,短松岡!”

☆、240 寧王妃到訪,悠閑小日子

正月裏處處透著新年的氣息,但因著青年男子頻繁失蹤,今年的年味倒是消散了許多,南宮寒一眾人也忙碌了起來,不過春天也漸漸的到了,出了天氣冷點以外,便是可見樹枝頭掛著點點青翠。

這日洛思瑤捋了絲線正要繡個枕頭套,才繡了一半,便有人進來稟報,“小姐,王妃娘娘來了,前頭夫人正在迎接呢,特意請您過去一趟呢。”

洛思瑤一驚,底下細針紮到了自己的指頭,鮮紅的血珠便冒出來了,筱竹一看,頓時朝那人喝道:“怎麽辦事的呢,毛毛躁躁的,害的小姐的手都被紮到了。”

小丫頭委屈的冒著眼淚,洛思瑤不忍的勸道:“我沒事,筱竹也是擔心我,你先去給娘回個話,就說我知道了,立即就過去。”

待丫頭走後,洛思瑤才睨著筱竹道:“你呀,以後別這麽兇,本就是我自己不當心,幹嘛遷怒別人呢。”

筱竹皺了皺眉道:“可是小姐,這怎麽可以呢?這以後您是要嫁入寧王府的,那府裏的人是個什麽樣的,咱們都不清楚,我要是不兇點,萬一以後那府裏的人欺負咱們怎麽辦?而且這樣也能練出點氣勢來,這樣子那邊的人就不敢欺負咱們了。”

洛思瑤哭笑不得的看著她,有南宮寒在,那邊的人誰敢欺負她?雖然筱竹這是在杞人憂天,但是卻是實實在在的關心她,心中滿是感動的笑道:“好吧,那你以後還是厲害點吧,我可就全靠你了,現在就替我更衣吧,別讓人等太久。”

筱竹抿著嘴笑了笑,“是,主子。”

到了待客的暖廳,只聽見裏頭陣陣歡聲笑語,洛思瑤挑了挑眉,嘴角帶著淺笑,沒有想到娘和王妃相處的如此融洽,這倒是讓她意外。

掀了簾子走進去,便看到洛夫人身旁坐著一個年約三十來歲的女子,雖然三十出頭了,但因著保養得宜,卻更像是二十來歲,極為的優雅高貴,看到洛思瑤,那女子眼睛分明閃過亮光。

洛思瑤走上前恭敬的給二人請了安。“見過王妃娘娘,見過娘親。”

洛夫人笑的合不攏嘴道:“瑤兒啊,快見過寧王妃,她可是世子爺的母親呢。”

“別這麽生疏,直接呼名字吧,再說了,那小子也不在乎這些虛名,還是叫名字親切。”洛夫人的話音才落,陸馨蘭便打斷了她的話,眼睛笑瞇瞇的上下打量著洛思瑤,心裏滿是讚賞,果然是個好的,沒想到在宮裏才待了幾個月,便讓太後滿口的讚賞,她比之辰軒(軒轅的本名)的妻子沈蘭似乎更具親和力。

洛夫人笑而不語,這位份可是擺在那裏的,怎麽可以忽視呢。

洛思瑤再次給陸馨蘭請了安,陸馨蘭忙攔住了她,嗔怪道:“你這孩子哪裏那麽多的禮數,我都說了不用這樣的。”

“這怎麽能行呢,我要是不這樣的話,世子爺改明兒知道了,只怕是要怪我了。”雖然不知道南宮寒是否會真的生氣,但這樣說總是好些的。

陸馨蘭眼中閃過一道讚賞,笑道:“他才不會管這些呢,這些日子天天往外面跑的不著家,我都快急死了,偏生他父王還說什麽讓他跑就好之類的話,這不,氣的我就躲這來了。”

“欸,這有什麽,當初我那小子也是這般,我也是氣的食不下咽,不過等到後來就好了。”洛夫人笑著說著洛良鈺的壞話,不過這種事關之女的問題,更能引起對方的共鳴。

陸馨蘭忙是讚同的點著頭,“對,太後娘娘也是這般勸我的,說讓我先寬著點,免得等他娶妻了,將來我又縱著。”

洛夫人笑彎了眼,“這倒不至於,將來就怕您心疼。”

說著看了洛思瑤一眼,眼中滿是慈愛,陸馨蘭的視線再次轉到了洛思瑤身上,不過這回倒像是在讚同洛夫人的說法一樣點著頭,“嗯,這點我可是信的,唉,你說我們當初在京都的時候怎麽就不早點認識呢?”

引起了共鳴,自然是唏噓一下當年的陳年舊事,洛夫人笑道:“現在認識不也是好的?況且如今也快成了兒女親家了。”

陸馨蘭點著頭:“沒錯,這可就是千裏姻緣一線牽了。”

洛思瑤臉上的笑容都要僵了,只見洛夫人和陸馨蘭一直聊個不停,從兒女的事上聊到了當年的京都有哪些好吃的好玩的,再就是哪裏的胭脂水粉好,以及哪家的布料首飾好之類的。聽著她這嘴角就直抽搐,她怎麽就不知道她娘這麽會聊天呢?

果然救星眼瞧著便是來了,秦氏帶著自己的淩睿的妻子文氏走了進來,笑呵呵道:“喲,我道是這左眼皮直跳呢,原來是貴客來了。”

聽著這話,洛夫人啐道:“大嫂這話可是把你自己也繞到了貴客一列了,好好好,果然是貴客臨門,嫣如,綠珠,快給姨夫人少奶奶上茶?”

秦氏笑吟吟道:“還不是沾了王妃娘娘的光麽,我的兒,快來見過王妃娘娘。”她拉了文氏就過來見禮,日後幾人便是親戚了,自然是要互相照應的。

陸馨蘭與秦氏相識的早,因此也知道她的脾氣頗為爽利,聽了這話撐不住笑道:“你這兒可是比你家兩個小子都強?”

秦氏挑眉笑道:“那可不,我可還指望著她給我們淩家傳宗接代呢。”

文氏羞紅了臉,不過做派卻十分端正,一點也不像那小家子氣的女子一般聽到這話就羞的直揉捏手帕。文氏見洛思瑤一直在打量她,朝她微微一笑的頷了頷首。

洛思瑤亦是頷首表示回禮,淺淺一笑卻讓文氏覺得心裏極為舒服。

一邊的陸馨蘭看著二人暗自的舉動,笑道:“我看咱們三個還是把她們兩個年輕的支出去吧,只留她們在這裏,倒像是拘著她們了,咱們說體己話也不舒服。”

“嗯,王妃說的有禮,既然如此,那你們姑嫂兩個就出去說話吧。”洛夫人笑著打發了二人,接著她們三個又湊一起說話了。

出來的兩個人則是好生的認識了一番,文氏看著洛思瑤道:“真沒有想到你會是如此的隨和!”

洛思瑤淺笑道:“難不成在嫂子眼裏,我就是這等高傲之人?”

文氏搖了搖頭,淺笑道:“那倒不是。只是在家中常聽相公和公婆他們說你是多麽的知書達理,聰穎過人,頗具才氣。新婚那日雖是匆匆一見,我也是這般認為的,不過當時還是認為你會有才女傲氣。但今日一見卻不盡然。可見眼睛也有騙人的時候。”

洛思瑤莞爾,領著她到了自己的院中,“嫂子小心些。”待二人坐了下來,洛思瑤才笑道:“也不怪嫂子這般想我,估計也是因為我有個好哥哥,所以你們才這般想我的吧?”

“這是原因之一。”

文氏身邊的丫頭看她難得的笑著插話,眼中滿是詫異,雖然少夫人平易近人,但待人卻是十分恭敬疏離的,便是府中的小姐少爺們也沒有看到她特別喜歡誰,沒有想到如今卻是十分喜歡這位表小姐。

洛思瑤眨巴眨巴眼,“看樣子表哥沒有少在你耳邊說我的壞話吧!”

文氏掩嘴一笑道:“相公倒是沒有說,只是小叔常說罷了,經常說表妹小時候十分喜歡調皮搗蛋,便是家中的嬤嬤跟了五六個也看不住。”

洛思瑤有些赧然,紅了紅臉道:“二表哥最是喜歡胡說八道的,嫂子不理他就是了。”

文氏笑了笑沒有說話,心裏卻是在暗讚,沒有想到這位姑家表妹也是個人物,也難怪像南宮世子那般難纏的人物也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待了一會兒,前頭丫鬟來報,說是夫人請了她們去膳廳用膳。

外頭筱竹回了她之後,笑瞇瞇的就走了進來:“小姐,夫人請您和表少夫人用膳呢。”

“嗯,好,我們這就去。”洛思瑤笑著扶了文氏起來,由著身邊的丫鬟替自己給披上厚重的紫貂披風,再帶好了昭君帽便出去了。“嫂子小心點。”

文氏應了一聲,亦步亦趨的跟在她身後,手不自覺的捂著自己的小腹,一副母獸護犢子的模樣看的洛思瑤眼神微閃。

席間只聽到了陸馨蘭和洛夫人秦氏三人的歡聲笑語,她們也沒有吃些什麽,盡顧著說話去了,才撤了飯,幾人還沒說上幾句,外頭寧王府的人便進來了,說是王爺催促王妃回府。

陸馨蘭沈吟了片刻,朝著洛夫人和秦氏笑道:“看樣子這天色也是不早了,在這裏叨擾了許久,我也該回去了,思瑤,你過來我身邊。”

洛思瑤不明所以的看了看洛夫人,見她點頭這才緩緩的的走到了陸馨蘭跟前屈膝道:“不知道王妃喚小女前來所謂何事?”

陸馨蘭笑道:“也沒有什麽事,今日我過來也就是為了一件事而已,喏,這個給你。”她遞過來的是一個白玉的扳指,上面有著水紫色的紋路,一看便知是上品,不過洛思瑤前世對這個東西可不陌生,這個東西是可以調動北齊十分之一的軍隊,前世的她也是在蔚戩之封了大將軍之後才見到的。

洛思瑤深知無論自己有多熟悉這個東西,都必須表現惶恐次啊對,是以有些惶然的看著她,搖頭道:“王妃所授,思瑤不敢受。”

陸馨蘭詫異的挑眉問道:“這是為何?”她分明看到了她眼中的那一抹驚訝了不是麽?況且這東西如此之重只要是知道它價值的人,可沒有不向往的。

“王妃娘娘實在是擡舉了思瑤,這個扳指一看便不是俗物,娘娘是看得起我才給我,但思瑤卻不敢忘了本分而拿取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洛思瑤低眉臻首道。

看她如此堅決,陸馨蘭也沒有再堅持了,只是三根手指慢悠悠的敲打著桌面,淺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強迫你了,只是這個東西嘛,日後肯定會是你的,我且等著你拿著它的那一日。”說完便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離開了。

洛思瑤咬著唇思索著她話中的意思,良久之後眼神深幽的看著地上,勾了勾唇角,罷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送走了陸馨蘭,洛夫人明顯的松了口氣,秦氏見狀打趣道:“嘖,這才見了未來親家,居然如此的緊張,你以後可怎麽辦?”

洛夫人急促的喝了一大口茶,長呼一口氣道:“以後的事就以後再說吧,反正我是覺得還是少見為好,保不準哪日我就得罪了她。”

秦氏啐道:“呸,這話怎麽說的呢,這可是你未來親家,你要是得罪了她,你家思瑤嫁入她家,以後還有好日子過?”

“所以才要嫂子護著思瑤啊!”洛夫人笑盈盈的看看她。

秦氏白了她一眼,似是哀嘆道:“哎呦我這操心的命啊,才操心了大兒子,想著松口氣解決了二兒子的事了就放手去頤養天年了,誰承想這沒良心的小姑子還給我戴了一頂高帽,這算是哪門子事啊。”

聽著這話,洛思瑤和文氏笑作一堆,文氏也笑著揶揄道:“這可不是說婆母厲害麽,所以小姑才讓您操心操心啊。”

洛夫人笑道:“這話我愛聽,果然是我的好侄媳婦。”

“看樣子表嫂是站在我娘這邊的了,那舅母這邊可不能沒有人站隊,那我便站在舅母身後吧!”

秦氏臉上登時笑出了一朵花一樣,拉著洛思瑤就道:“哎呀,果然是好外甥女,比起你娘好太多了,你可別學您娘那個沒良心的。”

洛思瑤笑著點頭,“一定!”

“表妹這是一定什麽呢?是一定學姑姑的沒良心呢還是一定不學呢?這話可得說清楚呢。”文氏插科打諢,眾人笑的更是捂著肚子直樂。

洛思瑤挑了挑眉看著秦氏道:“舅母也不管管,表嫂這張利嘴定然是得了舅母真傳了。”

秦氏看著文氏的眼神滿是慈愛:“這要是真得了我的真傳,我也就不擔心他們小兩口了。”一想到那私下想勾引兒子的那幾個賤婢,眼神一暗,果然是那起子賤人攛掇的,真真是恨煞她了。

說了近大半個時辰,洛良鈺和任晴都一並回來了,秦氏婆媳這才回去。

任晴手裏拿著從娘家帶過來的東西,笑道:“婆母,這是我娘讓我帶過來給您嘗鮮的。”

洛夫人看著她手裏的東西,笑道:“這些可是罕見的山珍呢,快,讓嫣如送到小廚房去,你們今兒個一個也別走,就在我這裏吃飯。”

洛思瑤一笑:“看樣子我還是沾了大哥大嫂的光了。”

任晴捂著嘴歪倒在了洛良鈺懷裏,“那可不,等日後你嫁出去回娘家來,那以後就是嫂子我沾你的光了呢。這可是來而不往非禮也。”

“嘖嘖,這可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我大哥成親時間久了,便是連這些話都能信手拈來了。日後洛家可是要出來一個賢妻良母了。”洛思瑤笑著打趣。

任晴紅了臉瞪了她一眼,“婆母,您看瑤兒這張嘴!”

洛夫人板著臉道:“瑤兒,怎麽和你嫂子說話的呢,還不趕緊給你嫂子道歉?”

“好好好,我的好嫂子,是我錯了,那我等會兒做點好吃的給你嘗嘗如何?”

任晴眼睛一亮,“早就聽聞妹妹的手藝極佳,便是太後娘娘都讚賞的,我今日有幸嘗嘗,果然是前世修來的好福氣。”

洛良鈺悶聲笑了兩聲,看三人都望著自己,慌忙的俊臉一紅,撒丫子跑了,臨走時還留下了一句話,“等東西做好了,也送他一份嘗嘗。”

洛思瑤氣結,怒視這他離開的方向,咬牙切齒不已,有這麽當哥的麽?

☆、241 元宵遇舊友

悠閑愜意的日子一直持續到了正月十五元宵節,一家人圍著爐火吃了元宵便一齊出門看花燈去了,看著各色各樣的花燈,街上行人眼中滿是快樂的笑意。

洛思瑤手裏拿著一個蓮花形狀的花燈,底下掉著穗子,雖然簡單,但卻頗為大方,任晴手裏的是一個鯉魚形狀的花燈,形態逼真的讓任晴愛不釋手。

“糖葫蘆哎……”

“又香又軟的包子哎!”

“好吃的豆腐腦哎……客官來嘗一碗如何?”

……

街上充斥著各種叫賣吃食的小攤販,看著散發著香味的街道,才吃了沒多久的一眾人也不禁流了口水,老爺子一聽到有人賣豆腐腦,徑直的便往那個小攤子走了過去,看著白花花的豆腐腦,笑道:“這怎麽賣?”

洛思瑤等人也跟了上去,看著那極具食欲的豆腐腦,笑道:“對啊老板,你這個怎麽賣的?多少錢一碗?”

小販見來的人如此之多,笑的越發燦爛了,“客官請進來坐,我這豆腐腦啊也不貴,就是七文錢一碗,您要是說為何我的豆腐腦比人家的貴上那麽三文,那我可得好好說道說道,雖說大家的都是豆腐腦,但是這其中還是有區別的,畢竟各家的手藝不一樣,至於哪裏不一樣呢,我就不多說,您嘗了便知道了,今兒個呢我就把話撂這了,倘若幾位客官覺得我的豆腐腦不好吃,那我就不收幾位的錢,權當交個朋友請客如何?”

洛思瑤莞爾一笑,也難怪這一塊也就他這裏的生意好,果然是個會做生意的。

老太爺也笑著捋了捋胡子道:“好,那我可得好好嘗嘗,我年輕那會兒也是特愛喜歡吃這豆腐腦,可惜了,那麽多年過去了,最喜歡的那個味道的豆腐腦卻再也沒有找到了。”

此話一出,洛老爺以及二老爺神色微微變了變,皆知道老太爺說的是姚氏老夫人做的豆腐腦,記憶中那清香的味道依然沒有褪卻,反而因著時間越長,在記憶中散發的味道越發的濃郁了。

不一會兒散發著清香味的豆腐腦便擺在了眾人跟前,洛思瑤聞了聞,果然滿是豆腐的清香,喝了一口之後只覺得齒頰留香,笑道:“果然是好喝,名不虛傳啊。”

老板娘也是個溫婉的,聽了這話也笑道:“可不是,這豆腐腦可是我們家的家傳手藝呢,不過也不算太久的歷史,這還是當初一個夫人教給我們的呢。”

老板夫婦相視一笑,對視的眼中滿是淺淺的幸福。

老太爺手頓了頓,笑道:“不知道你們說的是哪位夫人?”

老板也沒有打馬虎眼,爽快的便道:“是一個姓姚的夫人,當初我年紀還小,大約十來歲吧,跟著我爹娘走街串巷的賣豆腐,偶爾一次遇到了那位心慈貌美的夫人,只不過如今也過去了那麽多年了,也不知道她如今在哪裏,想必過的很幸福吧。”

“姓姚?”眾人一楞,應該不會是老夫人吧?

老板咧嘴一笑道:“嗯,對,當初她帶著一個孩子,好像那個孩子才七八歲的樣子。”

“你能和我說說當天是什麽情況麽?”老太爺似是對著人頗為感興趣一樣,接著問了下去:“你是在什麽情況下遇到她的?”

老板想了良久,才緩緩道:“我記得那日生意不好,然後我們沒有錢給那些混混教保護費,最後被那些人砸了攤位,我們也被打了個半死,陰沈著的天終於下了雨,大雨沖刷著整個大地,我們沒有錢買傘,只有躲在了一戶人家的屋檐下,最後還是裏頭的人開了門讓我們進去躲雨,所以我們才沒有被淋病了。”

聽著他的敘述,眾人可以想到當時是個什麽樣的境況,心裏也極為為他們嘆息,而後回過神來聽著他繼續講道:“那是一戶比較富裕的人家,有個兩進兩出的院子,裏頭種著花花草草,看著很溫馨,不怕你們笑話,當時我看著他們桌上的點心,那可是直流口水呢。”

話到這裏,女眷們也忍不住掩著嘴笑了,他的聲音不大,但是在這喧鬧的街上卻能傳到他們的耳中。

“那夫人也是極為心善的,看我被打成了那樣,身上也別淋濕了一大片,忙叫了他們的下人拿了衣裳給我們換,還熬了姜湯給我們喝,吃了點心之後,她看我們那裏還留著些豆腐腦,頓時就要了一碗,喝了之後只是給我們提了幾個意見,然後讓人拿出了她親手為她丈夫做的豆腐腦給我們嘗,我爹娘嘗完之後呢,心裏也甚是感激這位夫人,所以呢,我們家的這個豆腐腦還有個別稱,叫玉顏笑。這還是那位夫人給我們家的豆腐腦起的名字呢,不過如今我的手藝可比不上我爹娘是她親手教的那樣好,倒是有些辱了這個名頭。”

故事講完了,眾人心裏嘆然,紛紛想著這個女子必定是極為賢惠心慈的女子,想必一家幾口也是極為和睦的。

良久之後,老爺子才帶著澀澀的笑容道:“不,你們做的極好,已經接近她做的味道了。”

老板詫異的看著他:“這位老爺子吃過那夫人做的豆腐腦?”

“嗯!吃過很多回!”原來當初那幾天她每天忙到深夜就是為了幫助這些窮苦人,沒想到當初的他非但不理解,還對她生了氣,果然是他太過混蛋了。

洛老爺和二老爺再傻也聽出來了,這老板口中與老太爺口中所述的人便是同一個,而那個人則是他們早逝的親娘,頓時悲傷襲上心來,心中一陣難過。

“好了,我傷感你們跟著傷感,這是要幹嘛呀?”老太爺忍著心中酸澀,指著一種兒孫笑罵道:“都不看看你們那是什麽德行,行了行了,收起你們那副樣子,給誰看吶,這大好日子的。”

老板自然也看出來了,想來這老爺子便是當初那位夫人的相公,當即笑道:“沒有想到這時隔那麽多年,我們還能與恩人一家再次相遇,果真是有緣,這幾碗豆腐腦,權當我們贈送的,雖然這東西不值錢,但是卻讓我們有了個安家的手藝。多謝恩人了,對了老爺子,老夫人沒和您一起來麽?”

老太爺笑道:“來了,她——一直在我身邊!”

眾人心裏有了譜,紛紛笑而不言語。對啊,只要心中有她,那她就一直在自己的身邊不是麽,想來老爺子一直是這樣子過來的吧。

一碗豆腐腦勾起了多少感傷事,吃完了豆腐腦之後,老爺子大呼過癮,拉著一種兒孫又加入了看花燈的人潮之中,仿佛是要這種熱鬧才能驅走身上的孤獨感。

瘋狂的玩了許久,眾人這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了洛府,便是懷著身孕的任晴也累到在了洛良鈺的懷中,到了洛府之後已經在他懷中睡熟了。

回到房中的洛思瑤也簡單的洗漱了之後便睡了,就連屋中何時多了個人都不知道。

南宮寒看著那熟睡的睡顏,寵溺的笑了,伸手摩挲著她的臉頰,輕笑道:“沒有想到你也會累成這幅樣子。”

睡夢中的洛思瑤覺得臉上有些微癢,便側身往枕頭上蹭了蹭,極像只慵懶的小貓一樣,那般可愛。“好了,不打擾你了,明天再來找你。”說著輕輕在她額上一吻便離開了。而空氣中則是有著他身上淡淡的青竹香。

翌日洛府主子集體的起來晚了,只因著前一日實在是太累了。而一直到南宮寒來找她,洛思瑤還在沈睡之中。

模糊之中被人吵醒,洛思瑤不悅的皺著眉頭,一直盯著吵醒她的筱竹,“我要睡覺!”

堅定的聲音讓外頭一直等著的人發出了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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