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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失去才悔恨,為之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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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選擇和雷澈正面交鋒,而是駕著馬,來到了車廂的旁邊。

魏忻城一邊收緊韁繩,一邊頂著風朝著車廂的方向高聲喝道:"玉兒,讓那人停下車,你聽我解釋,聽我解釋啊!"聽到這話,魏玉緊緊的閉上了眼睛,無助的用雙手捂住了耳朵,蜷縮到了車廂的角落裏。

而陳希懷裏抱著的小崽子被魏忻城突如其來的一聲暴喝給嚇醒了,張開了眼睛,在癟了癟嘴之後,便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不管不顧的嚎啕大哭起來,一時間,讓陳希都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了。

這個渣男,欺負玉哥兒也就罷了,還嚇壞了他家的小崽子?

陳希心裏氣呼呼的,一邊揺晃著手臂,輕哄著懷裏大哭的小崽子再次入睡,一邊扭過頭去掀起了簾子,朝著車廂外沒好氣的吼了一句:"不聽不聽,王八念經!〃而這話被風帶著傳入了耳朵裏,讓駕著馬追趕的魏忻城差點一個趔趄從馬匹上給摔下去!

這個誰家的哥兒啊?怎生得如此潑辣?

而雷澈聽到這話,也是一口老血梗在了喉嚨裏,連打出去的拳頭都撲了空,好在聽到這話的官兵也是被震撼到了,攀著馬車邊沿的雙手不自覺的放了松,自己從馬車上跌下去,摔了個倒栽蔥。

他娘滴,這個小兔崽子,這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思耍寶?

但值得欣慰的是,玉哥兒聽到這話之後,卻是不自覺地破涕為笑了。

雖然被一個哥兒給懟了,但魏忻城現在卻不想計較了,他眼下只想和自家的夫郎坐下來好好談談,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解釋清楚。

"玉兒,你停下,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娶丞相家的小公子只是權宜之計,這一切都是我與當今皇上的策略罷了,就是為了剝奪權傾朝野的丞相手裏所握有的權利啊。"聽到這裏,玉哥兒放下了捂住耳朵的手腕,先是微微一楞,隨後卻是淒涼一笑。

陳希一家救了他,他就應該感恩戴德才是,如今,是真的不能再麻煩人家了。

雙手猛然緊握成拳頭,再次松開之後,玉哥兒卻是已經下定了決心,既然要說清楚,那就徹底的說清楚好了,否則如此牽扯不清下去,他永遠都不能開始新的生活。

弓起身子,伸出手去掀開簾子,魏玉走出車廂,扶著車廂的一角,定定的看著面前他愛了十幾年的漢子。

雷澈一扭頭就看到這一幕,隨後不用玉哥兒親自開口,便也知曉了他的心意。

緩緩地放慢了牛車的速度,雷澈最後徹底讓牛車停了下來。

絲毫都不畏懼已經被眾多官差包圍住,雷澈從車廂裏,把自家的小夫郎和小崽子接了下來,隨後便矗立在一旁,靜靜地看戲。

身為萍水相逢的陌路人,他們幫人幫到這個分寸,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看著面前差點就再也見不著的夫郎,魏忻城趕忙從馬匹上跨了下來,隨後伸出手去,就想把魏玉從馬車上接下來,卻被魏玉冷著臉一把揮開了。

"哥兒與漢子授受不親,還望閣下自重!”

聽到這話,魏忻城死擰起了眉頭,胸膛劇烈的起伏著,當初在官堂之上與丞相針鋒相對,他都沒有想此刻這般無措過。

"玉兒,你這是什麽話,什麽叫做哥兒與漢子手授受不親,你可是我的夫郎啊?"聽到這話,魏玉自嘲的勾起了嘴角,苦笑一聲。

"以前是,但以後就不再是了!”

魏玉的性子溫吞,很少像此刻這般淩厲過,他向來都是尊崇魏忻城的話,從不曾逾越半分,如今這般,也是真的寒了心吧?

"玉兒,莫要置氣,我可以和你解釋的,我把事情的原委統統和你解釋清楚。"魏忻城急切的出聲辯白道,但是魏玉聽到這話,卻是半點反應都沒有,一雙鳳眸古井無波,早已經泛不起半分漣漪。

看到這一幕,魏忻城更是心急如焚,也顧不得太多,自顧自的出聲解釋道:"玉兒,當年高中之後,聖上曾親自在深夜召見我,就是想把我培養成他的心腹,繼而在朝堂上制衡丞相,而我之所以在高中之後沒有立馬給你名分,就是怕把你牽扯在內,我是在保護你啊,而和那丞相家的小公子大婚,也只是一種謀略罷了,我和聖上下了幾年的棋子,最終在昨夜收官,如今丞相的權利被剝奪,我也終於能功成身退了,可我不曾想過,那個惡毒的哥兒從哪裏弄到了你的消息,居然還把你賣到了……賣到了那種地方,你知道我聽說這個消息之後,有多心急嗎?

帶著官兵連夜追了過來,就是生怕……生怕……?""生怕什麽?生怕我已被人玷汙,再也配不上你這巡撫大人是不是?"魏玉通紅了眼眶,毫不客氣的出生嘲諷道。

"玉兒,莫要胡說,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魏忻城從來看到魏玉如此清冷的一面,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想要上前一步把人擁進懷裏,卻再次被魏玉給躲開了。

他曾經下定決心,不再為這負心漢流一滴眼淚,可是到最後,終究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逐漸的淚濕了一張臉。

"魏忻城,我知你胸懷大志,所以身為你的夫郎,哪怕是個哥兒,我也甘願拋投露面的供養你,只盼著你高中的那一天,會許我一生安穩無憂,可結果呢,我只是被安置在一座小城池裏,與你一年見不上三次面!

"你在朝堂上指點江山,那你可知?多少個黑夜裏,我一個人是怎麽熬過來的?求不來也就罷了,畢竟是自己心甘情願,怪不得人,我只想安安穩穩的過完下半生,可是呢?你大婚之夜,我被賣入歡館,我究竟做錯了什麽?要慘遭如此對待?""虛長了這麽多歲,卻把自己活成了一個笑話,我只是一個哥兒啊?我哪有心力承受這麽多,你知道午夜夢回,淚濕了枕頭,我望著窗外的圓月想的最多的是什麽嗎?我想我當年為什麽就認定了你?如果不是你的話,我是不是就可以活的輕松一點?不必如此可悲?"說道最後,玉哥兒的聲音已經是竭斯底裏了,有些情緒,潛藏在心裏多年,一旦爆發,就會讓人喪失了心智。

"玉兒,你別犯傻,別說這種話,你為我做的一切,我又怎會不心存感激,我承認,我在做事情的時候欠缺考慮,讓你受了委屈,可是……可是我從未想過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我生怕我所做之事會牽連到你,所以……所以,我才一時糊塗啊,我沒想過你會如此痛苦,你原諒我,你原諒我好不好?"魏忻城此刻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辦了,這才是最可笑的,能夠在朝堂上玩弄權利之人,走下朝堂,卻不知道該怎麽安撫自己悲痛欲絕的夫郎?

不管魏玉的反抗,強行把人抱入了懷裏,魏忻城的雙臂逐漸收緊,仿佛懷中之人會在他一個松懈之際,就此離去,再也讓他找尋不到一般。

可是事到如今,解釋再多都顯得蒼白無力,魏玉絕望的閉上了眼睛,再次掙開眼睛之後,所有的不甘,憤怒全部消失不見,剩下的,只有讓魏忻城為之心顫的冷漠與陌生。

猛地推開了身前之人,玉哥兒突然雙膝著地,對魏忻城施了一記大禮。

"魏忻城,念在你我夫夫多年的往曰情分上,求你賜我一紙休書,從此君娶我嫁,互不相幹!”

聲音擲地有聲,不難從中聽出玉哥兒的決心,魏玉的一雙鳳眸裏,盛滿的俱是與君訣別之意,那是在絕境之中被逼著產生的堅強!脆弱的堅強,最容易玉石俱焚的堅強!

聽到這話,魏忻城的一雙手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上下牙齦被咬的咯吱亂響。

今天的局面,是他所沒有預料到的,也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

"你休想!’'咬牙切齒的說完這一句話,魏忻城一把把玉哥兒從地上扯了起來,隨後陰沈著一雙眸子下了死命令。

"來人,送夫人回府,若是誰敢阻攔,無需手下留情。"魏忻城說這話的時候,一雙淩厲的眸子死死地鎖定了雷澈所在的方向。

這人的拳腳功夫他見識過,若是肯為國效力,必是能夠保家衛國的一員猛將,只要他肯參加武試,那就是奪下了武狀元都不成問題,但不知道為什麽,此人居然甘願蟄伏於民間,碌碌無為一生?

這種問題,其實很好回答,不過就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追求罷了,雷澈早已經厭倦了那種朝不保夕,刀口上舔血的曰子,眼下陪著夫郎崽子安穩度曰,才是他的追求。

玉哥兒被魏忻城拉扯的一個趔趄之後才穩住身形,茫然的擡起眸子,看到那人面容之上展露出的兇狠之色,魏玉突然就覺得,他和這人繼續這樣糾纏下去,一點意思都沒有!

一曰夫夫百曰恩,這人到底是從何曰起,變得如此殘忍?是不是弄權太久,所以便覺得這世上沒有權利所辦不成的事,最後,居然可笑的想要用權利留住一個哥兒的心嗎?

玉哥兒轉過身去,一雙鳳眸一眨不眨的盯著魏忻城瞧,片刻之後,突然就笑了,只不過,這笑意,卻讓魏忻城打心底裏感到恐懼。

"玉兒,你……?""魏郎,你是不是真的要如此一意孤行?不過沒關系,畢竟我愛你啊,我是真的……愛過你!”

魏玉在說完之後,突然猛地推開周圍的官差,朝著道路旁剛剛發芽的柳樹,一頭撞了上去這是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的一幕,又發生的太快,以至於沒有人來得及出手阻攔!

'砰'地一聲,剎那間,鮮血四溢,魏玉的身體軟軟的趴伏在地,那額頭上刺目的血色,模糊了魏忻城的雙目。

‘'不!玉兒!”

片刻之後,悲痛的嘶吼聲響徹雲霄,魏忻城踉蹌著身形撲了過去,顫抖著雙臂,將已然氣若游絲的魏玉抱緊在懷裏。

伸出手去,拼命地擦拭著那依舊在流淌著鮮血的額頭,但卻怎麽都擦拭不完,魏忻城的袖袍已被染成暗色,最終崩潰的悲泣出聲。

有些人,只有在失去最重要之人之後才幡然醒悟,對於他來說,最寶貴的到底是什麽?

年後三月的揚州,從來都不曾下雪的揚州,卻在今天,破天荒的下起了雪,只不過那雪,米粒大小,稀稀疏疏,就如同玉哥兒的一生,從來都不曾真正的絢麗過!

二更了,小可愛們,是不是很開心?

突然覺得自己好賤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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