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夜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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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說服了,路依終於表示接受組織的安排。

既然達成了一致,錦瑟在那農夫前面的一個山頭就收好了飛舟,幾人呆在山下,正準備等待著農夫的到來。

這時,看什麽都好奇的路遲偷偷拉了拉路依的衣裳,指了指遠處的一個山谷:“依依,你看,那裏是不是有陣法?”

幾人聽到他的話,都轉頭看了過去,阿孤和錦瑟看了半天,並沒有看出不妥,倒是路依眼睛一亮:“真的有陣法!”

她們一族除了路遲這個奇葩,大家都是天生的陣法高手,她更是年輕一輩的翹楚,被路遲一說,立刻就看出那個方向確實存在陣法。

這地道確實有幾分詭異,她們飛了這麽久,竟然一個靈氣充裕的地方都沒有,整個地域貧瘠到讓人無法想象。

在發現這個農夫的時候,大家自然想過直接去找他的村落,這比守株待兔守一個人強多了。

但讓人奇怪的是,沿著周圍方圓幾百裏轉了一圈,她們楞是沒有發現哪裏有村落的跡象。

要不是阿孤眼尖的發現了林子裏的農夫,大家都會以為這個地方其實並沒有任何人煙的存在。

既然發現了陣法,自詡是陣法禁制高手的路依立刻當仁不讓的跑了過去,只研究了一會兒,她就點了點頭:“很不錯的陣法,結合了隱藏和防禦兩個功能,要不是路遲說,我竟然都沒留意到。”

說到這裏,路依一臉欣慰的看向了路遲,“不錯,有進步!”

路遲微微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發現這裏的格局看起來有些不妥,才讓你確認一下。”

路依看了看周圍,點了點頭,“不錯不錯,已經能看格局了,定然很快就能學會破陣了!”

路遲其實很想說路依想太多了,但是看到她這樣的眼神,他還是點了點頭,“嗯。”

見兩兄妹交流好了感情,阿孤才怯怯的問道:“大師,可以解開嗎?”

解不開也沒關系,真的,這一點兒都不丟人!

“這個不難。”路依說到:“只是,你確定要解開?”

既然人家把陣法建造在這裏,自然是要保護什麽東西的。要是貿貿然把陣法解了,那樣的行為幾乎可以說是挑釁了。

她們路族天生就是研究這個的,對於這些東西,自然比誰都要清楚。

“額…”聽她這麽一說,阿孤反而猶豫了,無冤無仇的和人結怨,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真的是非常不理智的行為。於是她轉過頭看向了錦瑟,把決定權又交到了她的手裏。

錦瑟沈吟了一會兒,說道:“先等等那個農夫吧。若是沒猜錯,他應該就是住在這裏面的。”

幾人都是這麽想的,自然不會反對錦瑟的話。

☆、無人嶺

農夫是在太陽還未下山的時候回來的, 路依有些不耐煩的踢了踢路邊的石子, 只聽“轟隆”一聲, 被她踢到的巨石應聲而碎。

她有些傻眼, 什麽時候她的力量變得這麽強大了?而且,她明明沒怎麽用力啊?

阿孤也發現了這現象, 她伸出手,輕輕的在旁邊的巨石上一戳, 立刻感覺手下的石頭如同沙子做的一般, 被戳出了一個大洞。

這下, 她也傻眼了,“這石頭, 怎麽軟成這樣?”

錦瑟

伸出手, 一把匕首出現在她手中。她猛地一砍,匕首一刀就把正棵樹都給砍了下來。

雖說如此,但是阿孤卻註意到, 錦瑟剛剛使用的力度,其實並不輕。也就是說, 這樹竟然非常堅硬。

她還自己拿出一把刀子試了試, 果然, 這硬度,都比得上鐵了。

稀疏少見的植物,堅硬無比的樹木,一碰就碎的巨石,好像這片區域的東西都處在兩個極端之中。

再加上這個供凡人進入的陣法…整個地方都處在一片詭異的氣氛之中。

農夫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 挑著木柴緩緩而來。原本大家還不覺得有什麽,但是在見識過了這木頭的硬度以後,眾人對於他挑著的木柴就有些興趣了。

農夫剛出現,看到眾人嚇了一跳,第一反應不是打招呼,而是轉身就跑。就連手中辛辛苦苦砍了一天的木柴都顧不上了,往地上一丟,撒腿就狂奔了出去。

這下子,不用飛都把人嚇到了。看這樣子,還真的要把人給抓回來。

阿孤往前躍了一步,輕輕松松就把人給拎了回來:“哎,我說大叔,你怎麽看到我們就跑啊?”

其實,在這陣法出現時,阿孤就知道,這些人肯定不是什麽連修仙者都不知道的凡人了。看這樣子,修仙者和這些人,肯定有著不一樣的聯系。

農夫被她抓回來,“噗通”一聲就跪到了地上,不停的磕頭求著繞,“大人,行行好放了我吧!殺了我這樣的垃圾,只是臟了您的手啊!求求你們,放了我吧!”

他這樣的反應,把幾人都弄楞了,阿孤蹲下身和他對視,見他眼睛裏竟然滿滿都是恐懼,顯然,他真的以為她們幾人是要殺他。

“大叔…”阿孤才開口,農夫已經趴在了地上,不停的磕起了頭,阿孤都懷疑,自己要是出說幾句,這人會不會就嚇死了。

錦瑟的手微微動了動,想要做點什麽,可是在最後一刻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最終放棄了。

阿孤試了幾次想和農夫交流都無果,這時,路依不幹了,脾氣火爆的小妮子猛地站在農夫面前:“餵!你要是再故意裝傻,我就把你們這陣法給拆了!”

聽到這話,原本只知道低頭磕頭的農夫動作頓了頓。雖然只是一瞬間,但是立刻就被幾人給捕捉到了。

顯然,路依的話真的給他構成了很大的威脅。

不過,他顯然並不相信路依真的能力打破陣法。或者說,他不敢相信有人能打破這個他們耐以生存的陣法。

於是,農夫再次以一副視死如歸的態度,向幾人磕著頭。

沒錯,雖然他眼底有著深深的恐懼,但是在這恐懼之中,包含的更多的卻是面對著死亡勇氣。

難以想象,這人竟然已經抱了必死的決心。

幾人輪番上陣,農夫都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路依有些怒了,“我去拆了它!”

一邊說著,手中已經多了一個星盤,就要開始解陣了。

阿孤伸手阻止了她:“算了,再等等吧,說不定能碰到其他出來的人。或者會好溝通一點。”

聽到這話,剛剛安靜下來的農夫眼底又出現了著急害怕之色。

太陽一點點的西下,天空不知道何時,竟然漸漸的出現一層層陰霾。

阿孤看著漸漸升起的黑霧,想到那次被卷進妖界的經歷,微微皺了皺眉頭。她伸出手,隨手從空中撈起一片落葉:“起風了?”

“嗯。”錦瑟挽了挽耳邊落下的碎發。眼角瞄到農夫漸漸變得發白的臉色,微微挑了挑眉:“大爺,想來你對我們可能有什麽誤會。我們純粹是誤入此地,初來乍到的,想來不可能和你們有什麽恩怨。要是有什麽不妥的地方…若是真的遇到危險,你要相信,你死的肯定比我們快多了。

不要覺得你死了是為了家人好。你真要死了,對我們沒有任何影響不說,一會兒這位美女真把你們陣法給拆了,那你就是千古罪人了。”

聽到這話,農夫的臉色一白:“你…你們,真不是那裏來的仙師?”

“哪裏?”阿孤好奇的詢問。

農夫頓時閉上了嘴,又恢覆了那副死也不說的架勢。

阿孤:“……”這麽區別對待真的好嗎?!

錦瑟看到阿孤那副氣鼓鼓的樣子,忍不住有些想笑。她再次好言好語的開口:“大爺,我們也不想知道你們這裏的恩恩怨怨,只是想要問個路而已,只要知道了路,我們立刻就離開。”

農夫顫顫巍巍的擡起頭:“真的?”

“嗯,這是哪個大陸?”錦瑟趁熱打鐵。

“大陸?”農夫的眼睛裏閃過了迷茫。

“……”錦瑟見狀,只得換了個說法:“這是什麽地方?”

“這裏是無人嶺。”這次農夫回答的非常快。

阿孤和錦瑟面面相覷,錦瑟搖了搖頭:“不知道,沒聽到。”

兩人看向路依和路遲,兩人自然是搖頭表示不知道。

錦瑟皺了皺眉,看農夫的樣子,也不像是在說謊。那麽只能是因為他的見識有限,只知道一個小地名,根本沒機會接觸到大陸名字。

這麽看來,她們現在有兩個選擇。要麽,去詢找農夫害怕的修真者,那樣肯定能得到不少消息。

要麽就進到陣法裏面去,找一下有沒有見多識廣的老者,或許多多少少能得到一點有用的消息。

錦瑟還在沈默,卻聽阿孤說到:“風越來越大了,我們還是先找個地方住一晚吧。”

說完這話,她手一揮,一棟古樸大氣的宮殿就憑空出現在她手指落下的地方。

“哇!好棒!”路遲忍不住讚到,看到這麽漂亮的房子,已經迫不及待的沖進去了。

“路遲!”路依瞪了他一眼,連忙追了上去。

兩人已經進去了,阿孤看看錦瑟,想要讓她也進去,卻見錦瑟站在原地並沒有要動的跡象。

反而是地上的農夫,看著不遠的黑幕,眼睛越睜越大,裏面滿滿的都是驚恐之色,像是下一瞬間,就有什麽可怕的怪物沖出來一般。

風越來越大,卷席過來的樹葉個沙子砸在人身上,竟然已經帶上了痛感。

看著阿孤和錦瑟還是不準備動的樣子,農夫終於絕望的吼了出來:“先躲起來,快躲起來!”一邊說,一邊往屋子裏跑。

錦瑟的嘴角,終於微微掛起了一個弧度。沖阿孤示意到,“進去。”

阿孤微微落後一步,剛好看到錦瑟嘴角的笑容,她也跟著笑了。

隨著三人進入屋子,龐大的宮殿門緩緩的關上了,呼嘯而來的狂風,已經被毫不留情的關在了外面。

這是一個讓所有人都覺得安心的避風港。

當然,這所有人中,並不包括農夫。

阿孤很熱心的給他遞了杯熱茶:“喝點吧,暖暖身子。”

農夫端著茶盞,下意識的道了謝,雖然耳邊已經聽不到那可怕的風聲了,但是他的神色依舊驚恐,眼神四處掃視著周圍,任何風吹草動都能讓他緊張到跳起來。

這讓準備和他溝通的錦瑟微微皺了皺眉,有些摸不準是自己低估了外面的危險程度,還是這農夫是凡人的關系,太過高估了外面的危險。

她站起身,打來桌案上的香爐,往裏面不知道放置了什麽東西,慢慢的,一股淺淺的清香飄蕩在空氣之中。

農夫驚恐了眼神,終於漸漸安定了下來。

錦瑟抿了口阿孤端過來的靈茶,這才沖已經冷靜下來的農夫問道:“外面有何危險?”

聽到這話,剛剛冷靜下來的農夫,眼神中再次布滿了恐懼,手中的茶盞一直抖個不停。

許是覺得現在他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這些人要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到時候他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他剛要開口,轉念一想,要是這些人就這麽死了,那他的族人不是就沒有危險了?

但怕就怕,他死了,這些人還好好的,最後去找他族人的麻煩。

一時間,農夫的眼光閃閃爍爍,可見心思到底有多覆雜。

終於,阿孤最後一絲耐心耗盡,猛地把木桃往桌上一拍,惡狠狠地道:“再不說實話我就把你丟出去!”

原本一直只會瑟瑟發抖的農夫,在看到阿孤的木桃後,瞬間變得臉色發白,猛地往後一退,卻因為忘記自己坐在椅子上,嘩啦一下就摔倒在地。

阿孤微微一楞,轉頭看向木劍時發現,木桃不知道什麽時候,身上開始泛起了淡淡的紅光。

一直站在旁邊,熱情的給幾人倒茶的雲景,微微轉頭,往門的方向看了一眼。

雖然那裏安安靜靜的,聽不出任何異常。

☆、人偶

木桃的奇怪現象, 農夫的恐懼神情, 雲景突然收起的笑容, 阿孤漸漸站直的身姿。

屋子的氣氛在一瞬間變得詭異起來。

還在四處打量的路家兩兄妹都停住了動作, 路依站在路遲面前,眼神警惕的看著幾人:“發生什麽事了?”

錦瑟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眼神充滿了警告的意味。

路依被那眼神盯得後退了幾步,沒註意差點踩到了路遲的腳。路遲扶了她一把, 眼神擔憂的看著她。

路依這才站直了身子, 沖路遲搖頭示意自己沒事。她想要笑一笑, 但是怎麽扯臉上也扯不出笑容來。這時候她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 她的手中已經沾了滿手的汗水。

路依再次看向錦瑟時, 眼神已經變得非常警惕了。

這邊,農夫已經癱坐在地,看著木桃的眼神如同看到什麽兇猛的惡獸。

阿孤拿著劍, 微微比劃了兩下,然後用一種異樣的眼神看著農夫:“我這劍, 跟著我這麽多年了, 目前為止, 它只會克制一種東西。”

阿孤突然把劍尖指向了農夫,在他恐懼的眼色中問道:“你是人是鬼!”

餽木是至陰至邪中最頂階之物,最是被各種陰邪之物所害怕,現在這農夫如此忌憚,明顯就不是她們以為的普通凡人了。

聽到這話, 農夫的神情楞了楞,眼神之中閃過茫然,然而在一瞬間之後,他的臉色突然變得猙獰恐怖起來,猛地沖阿孤沖了過去,伸出長長的指甲,就要去抓她。

對於人類,阿孤或者會猶豫,但是對於鬼魅,還是想要害死她的鬼魅,阿孤可沒有什麽手下留情的心思。

手起,劍落,只聽“哐當”一聲,有什麽東西掉到了地上。

錦瑟蹲身,撿起了地上之物,打量了一會兒之後說到:“竟然是木偶。”

阿孤眼底的紅光漸漸褪去,她眨巴了下眼睛,看著錦瑟:“師尊,我剛剛…”又失控了。

錦瑟摸了摸她的頭,難得的溫聲安慰道:“這麽長時間都沒再失控過,你已經做的很好了。而且,今天你也不算失控,不是控制住自己了嗎?”

話雖然是這麽說沒錯,但是阿孤卻隱隱覺得,是這段時間沒有碰到任何鬼物的關系。而且,這段時間以來,她都沒怎麽見過血,並沒有引起木桃的興奮估計也是很大的一個原因。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她低頭看著錦瑟手中惟妙惟肖,只在胸口處被劃出了裂痕的人偶:“這是什麽術法?”

錦瑟也看著她手中之物,想了想:“若是沒看錯,這是傀儡之術。魔修的術法千千萬萬,那是絲毫不遜色於正道修士的。甚至他們敢想敢做,千奇百怪的術法比起正道修士還多上不少。我曾經見過一個使用傀儡術的化神魔修,一手操控數個與他同階的傀儡,那攻擊力,直追飛升修士。”

阿孤咂舌:“這麽厲害!不過,這傀儡看著沒有任何攻擊力,完全就是個凡人,是不是因為煉制之人沒多少修為?”

錦瑟搖了搖頭:“這個不好說。因為,那次那個化神魔修,我一眼就能看出他超控的是傀儡,但是這個木偶人…在他沒露出破綻前,我竟然一點都沒看出端倪。”

這樣做得完全像是人類一般的木偶,他的主人到底有著怎麽樣的修為,就讓人琢磨不透了。

“算了,想這麽多也沒用。”阿孤收起木偶,“我們還是進去看看吧。”

原本因為覺得裏面住的是人類,強行進入的話,會導致陣法的毀壞。現在一看,裏面到底有沒有活人都是個未知數。

“嗯。”錦瑟點了點頭。

阿孤正要打開大門,卻突然被雲景攔住了。她疑惑的看著雲景,雲景有些無奈的說到:“大人,外面…不太太平啊。”

“什麽情況?”阿孤揚了揚眉。

“陰風陣陣。”雲景說到。

阿孤眨巴了下眼睛,轉頭和錦瑟對視了一眼,毅然打開了大門。

門才剛打開,一陣黑風就沖她們襲了過來,兩人下意識的避開,就感覺有什麽東西沖她們沖了過來。

阿孤擡手,一劍揮下,“砰”地一聲,一個骷髏頭“咕嚕嚕”地滾進了房子裏。

雲景皺著眉,一臉嫌棄的一腳把它踢了出去。

阿孤擡頭,看著漫天飛舞的陰魂鬼魄,覺得頭皮有些發麻,“這到底是什麽鬼地方?”

她都懷疑,她們是不是一不小心掉到陰曹地府了。

錦瑟也有些無語,“這地方,我也未曾來過。”

雖然被錦瑟嚇到了,但路依還知道現在她們和錦瑟是一跳船上的蚱蜢,乖乖的跟在了兩人後面,看到這種情況,也嚇了一跳,“啊!”

錦瑟心裏一動,“你是不是知道這是什麽地方?”畢竟是路老把她們傳送過來的,知道這裏也是正常。

路依咽了咽口水,有些艱澀的說到,“聽爺爺說起過。”

“嗯?快說說。”阿孤連忙說到,既然她爺爺來過,肯定是消息的。

路依的表情有些不大好看,“若是沒有猜錯,我爺爺說他年輕的時候,被困在這裏困了千年。”

阿孤、錦瑟:“……”

所以,才會印象深刻,把她們傳這裏來了?

要不是路家兩兄妹都在這裏,她們肯定會以為碧亞是故意害她們的,或者是碧亞做了什麽事讓路老記恨上了!

阿孤轉頭,看著路家兄妹,“你們是不是被老爺子嫌棄了?”所以才被丟到這裏來。

路依臉一黑,路遲也有些尷尬,“不是的,爺爺他年紀大了,有些事情記得不清楚了,但是我肯定他不是故意的。”

阿孤也就是說說而已,哪有做爺爺的把孫子孫女送出來送死的。

“那你爺爺可有告訴你離開之法?”錦瑟詢問到。既然路老能離開,那定然是有方法的。

聽到這話,路依搖了搖頭,“這個,我爺爺未曾說過。每次說到這裏,他好像都有意避開這個話題。”

錦瑟、阿孤:“……”所以,現在她們還是什麽有用的消息都沒有!

也許是阿孤的劍起了作用,周圍圍了無數陰魂,卻沒有任何一只敢靠近她們。

路依眼神奇異的看著她手中泛著紅光的長劍,想要說什麽,卻被路遲拽了拽衣袖。

於是路依閉上了嘴。

外面的世界和白天真的是天差地別。白天看的時候只覺得荒蕪而已,現在看去,到處鬼霧繚繞,處處透著陰森恐怖。陰魂鬼魄四處游走,雖然本能的害怕著阿孤手中的長劍,但是依舊舍不得這些新鮮的活人氣息,在她們身旁飛舞著不肯放棄。

阿孤一開始還隨手滅掉了幾個,但是後來發現這些東西根本就只有本能沒有理智,於是她放棄了。只要不是直接沖到面前的,她就一概不理。

本來她們就離陣法不遠,出了房子,也就幾步路就到了。

錦瑟轉頭看向路依,路依立刻心領神會,二話不說拿出星盤就在那裏擺弄起來。

突然,路依輕咦了一聲。

“怎麽了?”

路依神情有些詫異,“這陣法,只是阻隔陰魂用的,並不禁制實體進入。”

阿孤、錦瑟:“……”

“別這麽看著我。”路依臉色不太好看,“明明白天不是這樣的…布置這陣法之人是個高手,會隨著時間而變幻,你們自己小心點。”

阿孤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總覺得她說這話的時候非常心虛。她安慰道:“沒關系的,你已經很厲害了,就算偶爾看走眼也情有可原的。”

路依:“……胡說!”

錦瑟有些無奈,看著阿孤兩句話快把小姑娘氣哭了,阻止到,“別鬧了,走吧。”

“嗯~”阿孤心情甚好的跟著錦瑟走進了陣法。

路遲拍了拍一副路依的肩,“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路依:“……”好大一只兒童!

雖然很不高興,但想到是因為他們爺爺,才導致幾人現在流落至此,她也不好說什麽了。

陣法就如同一層薄霧,沒有任何阻礙的,幾人順利走了進去。

原本看到外面已經如同修羅場了,預想著裏面應該也是群磨亂舞。然而,出乎意料的,裏面竟然安穩沈靜到不可思議。

要不是剛剛才經歷過一場鬼舞,阿孤會以為,這個地方真的就是這麽一個安穩的桃園。

萬籟寂靜,整個世界都安靜祥和,忙碌了一天的人們都已經陷入了沈睡,只有大戶人家,才透露出星星點點的燭火。

這裏,竟然是一個普通至及的凡人村落。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天空中看不到任何星星點點。不過,修士都是有靈眼的,對於她們來說,夜幕並不能影響她們的視力。

“這些人…都是木偶嗎?”阿孤透過窗戶,發現每間屋舍裏都是住著人的,很是有些驚訝。

錦瑟一一看了過來,有過一次經驗,其實想要辨別是不是活人,還是比較容易的。

她點了點頭:“都是木偶。”

聽到她們的話,路依和路遲也都驚訝了,看著遠處錯落有致的村落和更遠處的城鎮,讚到:“真壯觀啊!”

作者有話要說: 端午安康~

最近天天聽人念叨,

詢問女朋友什麽時候出現,

阿樹腦子一熱,突然挖了個坑,

《未來女友》

未來女朋友等不及所以找過來什麽的…

咳咳…有興趣的可以收藏一下,

因為預計是個短篇,

說不定哪天腦子一熱就開了…

☆、全村最聰明的

夜晚的村子安靜到沒有任何生機, 或者, 其實是這裏本來就沒有任何活物。就連那竈臺上趴著的貓, 和大門口睡覺都狗, 都保持著一個姿勢,一動不動的呆著。

幾人一開始還只是地上走著, 畢竟這麽一個地方,會有什麽危險, 誰也想象不出來。

但是走了很久, 依然沒有出現任何危險, 阿孤嘗試著飛上天空,並沒有什麽東西向她們攻擊過來。

整個世界黑戚戚的, 全部陷入了沈睡。

這個陣法不小, 但是幾人用飛的,還是很快把整個陣法世界都給逛了一遍。

期間並沒有發現任何危險,也沒發現任何特別的地方。

倒是路依告訴幾人一個很不好的消息, “這陣法不制止人進入,卻不允許人出去。”這是她剛剛仔細研究所得到的結論。

聽到這話, 幾人都傻眼了。

路依這次沒有再隱瞞自己的失誤, 直接承認到, “爺爺說,人類世界的高手很多。以前我一直不相信,現在終於知道爺爺說的是真的了。”

說這話的時候,路依雖然臉色很不好,但是卻耿著脖子一口氣說完了。顯然, 對於這個高傲的小家夥來說,要說出這樣的話真的很艱難。

阿孤和錦瑟到也沒有怪她,畢竟是她們自己要進來的。

“能不能打開陣法?”錦瑟問到。

路依搖了搖頭,“這陣法,很難破。它其實不是一個,而是無數個完全不同的陣法組合在一起,環環相扣,比此相連。牽一發而動全身,破了一個立刻會有另外一個補上,生生不息。除非一口氣參破所有,或者找到那個唯一的陣眼,才能打破陣法。”

阿孤聽的有些發暈,幹脆直接問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要多久?”

路依想了半天,突然想到了什麽,臉色很不好的說的到,“不知道…但是,我爺爺花了一千年…”

阿孤:“……”

她還能說什麽?拍了拍路依的肩膀,語重心長的道,“你加油。”

頓時,路依感覺自己肩膀沈甸甸的。

當然,阿孤能這麽淡定,並不是因為她不相信路依的話。而是因為,既然農夫能夠暢通無阻的出陣法,那麽自然是有離開的方法的。

只要,她們找到那個方法。

天,漸漸的亮了。

原本毫無生氣的整個世界,在清晨的第一抹陽光落下時,全都變得不一樣了。

大人們開始燒火做飯,孩子們玩笑嬉鬧,家養的狗和家貓神采奕奕的開始打鬥,就連在外面覓食的公雞都開始歡快的打鳴。

整個世界,在眨眼之間,變得鮮活起來。

要不是剛剛才見識過了這些人毫無生氣的樣子,大家或者都會覺得,這其實就是真人。

“好厲害。”阿孤讚到。

錦瑟也點了點頭,“嗯。”

幾人都被這樣一副人為的盛況給震驚到了。

“現在怎麽辦?”路依小聲的詢問。其實她自己是主張破陣的。但是,她也知道,這幾人顯然是沒有那個耐心等。

“找陣眼。”阿孤一本正經的說到。

“啊?”路依震驚的看著她,“你還會破陣?”

路遲看著突然犯蠢的妹妹,提醒到,“阿孤說的,應該是制陣之人。或者是…控陣之人。”

路依自然不傻,只是人在面對自己最在意的東西時,一不小心就鉆了牛角尖。

聽到路遲的話,她頓時也反應了過來,既然有“人”能離開,那自然有能給與他們這麽權利的人。

只要找到那人,自然就能出去了。這樣一來,還能知道這到底是個什麽地方。

這麽詭異的地方,雖然神奇,可誰也不願意多呆。

幾人出現在村落裏,自然引起了別人的註意。原本她們以為,這些人都會被她們嚇跑,正琢磨著換一件他們的衣物能不能蒙混過去,卻見一個小丫頭跑過來,睜大眼睛看著她們,“大姐姐,你們是從主城來的嗎?”

小丫頭長得唇紅齒白,雖然身著布衣,但是卻靈動又可愛。除去阿孤這個天生不喜歡孩子的,其他人一看就很喜歡她。

路遲更是主動蹲下身,在衣兜裏掏了掏,掏了半天也就掏出幾顆漂亮的石子,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撿的。

路遲把彩色石子放到了小姑娘手中,笑瞇瞇的道,“是啊,我們出來游玩兒,走著走著就到這裏了。這個送你,喜歡嗎?”

石頭只是普通的彩石,並沒有任何靈氣。但是小姑娘接過,卻十分開心,“謝謝大哥哥~”

路遲趁機問道,“小妹妹,來,哥哥考考你,要是你答對了,我這裏還有。”

“哇!”小姑娘一聽高興壞了,“好啊好啊,我可是我們村最聰明的,肯定能回答出來!”

路遲一聽作勢不信,“真的假的?小孩子說謊可不行!那你告訴我,這是什麽地方?”

小姑娘一聽這麽簡單的問題,立刻開心的說到,“我們這是陽村!”

“小妹妹真聰明!”路遲立刻給她兩個彩色,小丫頭頓時高興壞了。“多謝大哥!”

然後小丫頭歪著頭問,“大哥哥,你們是從昱城來的嗎?我娘說,只有昱城的大人,才能穿得起這麽好的衣裳。”

小丫頭眼睛睜得大大的,眼裏滿滿的都是憧憬。似乎對於她口中的昱城很是期待。

阿孤和錦瑟對視一眼,都敏銳的捕捉到了“昱城”兩個字。

路依微微皺了皺眉頭,低頭沈思了起來。有什麽東西在她腦海裏一閃而過,卻又怎麽也想不起來。

路遲往小丫頭手裏又放了幾個彩石,“哇,好聰明,這都能猜出來!來,這是你的獎勵!”

小丫頭笑瞇瞇的接過了彩石,“多謝大哥哥~”然後一臉期待的看著路遲,想知道他那裏還有沒有什麽難題。

路遲眼睛一轉,看著不遠處的嘈雜聲,那裏吵嚷一片,但是能看出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那,再考你一個問題,知不知那是在幹嘛?”

小丫頭看了一眼,立刻說到,“知道啊,那是隔壁小虎明天生辰,提前去昱城等著祈福呢!”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有些羨慕,“我也好想快點到生辰啊,這樣我就又能長高一點了。”

“這你都知道?”路遲假裝吃驚的看著她。

這下子,小丫頭有些疑惑了,“在二十歲前,不是每年都要去祈福一次的嗎?這麽簡單的事,我怎麽可能不知道!大哥哥你的題太簡單了!”

路遲臉不紅心不跳的把彩石放她手上,“傻丫頭,這不是,找個理由給你送彩石嗎?”

小丫頭一聽,撇了撇嘴,“我才不傻。”但是對於到手的彩石還是非常高興的,“好多!好漂亮!”

路遲又陸陸續續的問了一些問題,得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但是,無論哪一條,都把目標指向了昱城,和那個受人尊敬愛戴的城主。

就算是一個小丫頭,提到城主的時候,也是滿臉崇拜。

這個城主大人,在這些村民眼裏善良、仁慈、博學,而且他無所不知無所不能。

幾人很容易就在腦中,腦補了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形象。

“這個城主肯定有問題!”路依說到。

幾人都想翻白眼,這不是廢話嗎?

“咳。”也知道自己說了廢話的路依繼續說到,“那還等什麽?我們這就去吧!”

錦瑟想了想:“還是跟在村民後面走吧。”

“為什麽?我們現在又不是不知道昱城的方向。而且,怕打草驚蛇的話,昨晚我們飛來飛去早就已經驚過了。”路依立刻反駁到。

路遲覺得他妹妹說的也沒錯,正要附和,阿孤已經率先一步跟在村民身後了,走了幾步轉過頭,“怎麽還不走?”

路依:“……”你聽不懂聽得懂人話!

錦瑟低頭,忍不住笑了。

其實幾人也不急,就在村民後面慢悠悠的跟著。一路上遇到不少村民,都是明天過生辰的,所有人臉上都帶著期待和興奮。

言談之間她們得知,孩子在二十歲前,都是每年祈福一次。而在二十歲以後,就每隔五年祈福一次。

大家都說,城主大人的祈福就是神的祝福的,只有被城主祈福過的孩子,才能健康的成長。

而最讓人匪夷所思的,是孩子的出生。

這個世界,小兩口想要孩子了,就去找城主祈禱。等城主和神靈溝通過後,他們被允許擁有孩子了,就能得到一個神的孩子。若是他們的祈禱不通過,就只能等第二年再去試了。

也就是說,其實,這些孩子並不是他們自己生的,而是從城主那裏來的。

但是,這些人絲毫不覺得這有什麽問題!認為這孩子是神賜予他們的。

雖然這事聽起來有些匪夷所思,但是當這些人一代一代全部是這麽過來的話,就會把這當成理所應當的,也確實非常有可能。

“這個城主…怕是不好對付。”錦瑟微微皺了皺眉頭。

“嗯。”阿孤點了點頭。整個世界都被他一個人超控在手裏,所有人的生老病死,都由他一個人說了算。阿孤小聲嘀咕,“莫不是,他把自己當成神了?”

錦瑟聽到這裏,心裏微微一動。

跟著村民走了一整天,她們終於在天黑以前到達了那富饒的主城。

看著城門口的那個昱字,路依迷茫了一會兒,猛地睜大了眼睛,“怎麽可能!”

“什麽?”阿孤和錦瑟都詫異的回頭看著她。

路依嘴角喃喃,“不可能的,這不可能的,這怎麽可能…”

☆、昱子期

路依這麽大的反應, 自然立刻就引起了大家的關註。

“你知道這裏?”阿孤問道, “難道是你爺爺和你說過, 然後你忘記了, 現在又突然想起來了?”

畢竟她們路家一堆坑貨,這是阿孤親身體會過的。

就算現在老爺子突然跳出來, 說這是對路家兩個小輩的考驗,估計她也一點也不覺得奇怪的。

路依搖了搖頭, 最後艱澀的說到, “我們上古遺留下來的種族, 雖然散落各地,但是彼此之間還是多少知道一些的。”

聽到這裏, 路遲也像是想到了什麽, 猛地睜大了眼睛,“你是說…他們不是已經…”

路依點了點頭:“對…昱族確實在數萬年前就已經滅族了,所有我才說這不可能。”

“昱族?”阿孤好奇。就連錦瑟也很奇怪, 她也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昱族,是一個喜歡太陽的種族。他們的種族天賦, 能夠通過陽光, 把想象中的東西實體化。”路依說到這個種族時, 眼底有些深深的忌憚。

“這麽厲害!”阿孤很是驚訝。

“對!”路依點了點頭,“他們的能力,曾經被排在百族的前十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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