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靈淵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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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淵君抱著“中毒”的阮夢深尋覓許久,終於找到了那座橋,還有那橋上的馬車。

他將人送進車裏,卻沒有立刻離去,而是隱了身形,在一旁跟著。

阮由正燃著暖爐,在馬車裏呼呼大睡,突然發現身邊多了一個人,睜眼一瞅,少爺竟不知何時回來了,正躺在他手邊上。

阮由叫了幾聲少爺,對方毫無反應,他嚇了一跳,去探少爺的額頭,滾燙滾燙的。

阮由大驚失色,立刻駕起馬車,飛也般的回到了阮府。

阮小少爺這副人事不省的樣子,可要了阮府上下的命,城中多少郎中被半夜擾醒,冒著寒風來給阮少爺瞧病。

最後大家得出一致的結論:阮公子中了春.藥,而且藥量過猛,燒昏頭了,再加上冷風一吹,已發起熱來。

阮家大哥氣得拍桌子:“我早說過陸元祁那幫混小子幹不出什麽正經事,阿眠就不應該跟他們來往。”

阮夫人臉若寒冰,對著戰戰兢兢跪在堂下的阮由道:“我說過什麽?我要你寸步不離地跟著少爺,你是怎麽聽話的?”

阮由委屈不已:“小人哪敢不聽夫人的話,可是今夜大街上行人太多,馬車進不去,少爺他想逛燈會,自己下車走路了,要我守著馬車在溧水橋頭等著他,小人不是故意要與少爺分開的,求夫人恕罪!”

靈淵看著這亂哄哄興師問罪的場景,覺得沒趣,繞到院中,去了阮夢深的房間。

他現在隱了身形,誰都看不見他,他在人家中穿行自如,倒是自在。

阮夢深剛剛喝了藥,意識清醒了一點,丫頭東兒正在給他擦臉擦手,被那布巾一蹭,阮夢深難受地哼了哼,艱難道:“東兒,別弄了,你出去,讓我歇會兒。”

名喚東兒的丫頭生得粗壯,脾氣性格也粗放,將巾子往銅盆裏一摔,竟數落起自己的主子來:“盡交些狐朋狗友,不知道省點兒心?”

阮夢深平時脾氣好,對傭人不講主仆,只論朋友,但不管他脾氣再好,仆人們都是態度恭敬的,只有這丫頭,沒大沒小。

他此刻也沒心情責罵對方,只催著她出去,阮東兒端起銅盆,老大不樂意地出門去了。

這下屋子裏只剩阮夢深了,不,還有隱形的靈淵君。

阮小少爺渾身燥熱,一種從未有過的難受感覺滿身亂竄,他咬牙暗恨,東兒說的沒錯,真是幫狐朋狗友,居然騙他吃下這種東西,他難受得直哼哼,翻身摟著被子亂扭亂蹭。

靈淵君好奇地看著阮夢深,他站在床邊,只能看見對方的背影,小少爺亂動之下,裏衣卷了上去,露出一截白中泛紅的腰身。

靈淵見他們請了那麽多郎中,以為他中了什麽厲害的毒,不放心之下跟來看看,發現他好像沒有生命危險,他放了心,也就準備離去了。

至於對方奇怪的動作,還有自己因為對方動作而紅起來的臉,他都不太明白是怎麽回事,他決定回去問問奎老。

奎老看見靈淵怪模怪樣的回來了,忍不住好奇道:“去人界了?這次怎麽舍得這麽快就回來,不好玩?”

靈淵搖了搖頭:“好玩。”

奎老看他滿面紅光,實在是覺得奇怪:“你怎麽了?怎麽扭扭捏捏的。”

靈淵君道:“我要問你個事。”

“什麽?”

“春.藥是什麽毒?吃了會怎樣?”

奎老手一抖,手中的靈玉碎成了兩半,他一臉被雷劈了的表情:“誰給你吃春.藥了?”

靈淵君搖頭:“我沒吃,是我看到別人吃了,我看他中了這個毒之後,整個人都變紅了,還扭來扭去,非常奇怪,這人不會有什麽事吧?”

奎老面色古怪道:“人家沒什麽事,你最好快些去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有沒有長針眼。”

靈淵君更加迷惑了:“為什麽別人中了毒,我會長針眼?”

奎老臉色發臭:“因為這個毒會傳染。”

“哦,”靈淵君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難怪看了他之後,我也變紅了,老瘋子,不得不說,你確實懂的很多。”

奎老:“……”不,是你太無知了……

奎老其實有點無奈,靈淵君剛出世的時候,幹凈的就像一張白紙,所有信息都來自與他接觸的人,他的學習能力非常之強,奎老不想他學到一些亂七八糟的汙穢之物,從來沒有跟他提過男女之事,甚至還教他,看女孩子只能看臉,臭不要臉的人才看別的地方。

現在看來,這樣實在是不太妥當,孩子大了,有些事不能不學啊。

奎老不自在道:“這是一門很深奧的學問,我也不好詳細教你,你下次去人界,最好自己去秦樓楚館看看,多學習學習,或者,找一本春宮圖,自己參悟。”

靈淵君一頭霧水:“那都是什麽東西?”

奎老道:“我沒法說,你自己領悟吧。”說完就閉上眼,不再搭理靈淵了。

時隔不久,靈淵君又來到了凡間金陵,他來到上次到過的阮府外,發現阮府貼出了告示,要招募武藝高強之人,做阮家小少爺的貼身護衛,領月銀二十兩。

報名的人鬧哄哄聚在阮府東門,看著還挺熱鬧,靈淵君覺得好玩,也跟著進去了。

阮府的庭院裏,聚了一大堆雜七雜八的江湖人士,舞劍的、耍大刀的、掄大錘的,真是什麽花樣都有。

靈淵君只在那站著,也不動彈。

阮府的總管站在高處,看見他傻站著,忍不住叫他:“哎,那個帶面具的,你怎麽不動?有什麽本領,快些展示出來呀。”

靈淵道:“我沒有他們這些本領,不知道怎麽展示。”

阮府總管臉一黑:“那你進來幹嘛的?不參加就出去。”

靈淵道:“我雖然沒有他們這些花哨的本領,但他們都打不過我。”

旁邊一個舉著大鐵錘的虬髯大漢當即嗤道:“口出狂言,老子一錘下去,打得你滿地找牙。”

靈淵道:“那你打我試試。”

阮府總管見狀,喊道:“好,那現在就開始第二回合,大家互相過招,最後的贏家方可勝任。”

那大漢聞聲而動,百十來斤的大鐵錘立刻朝著靈淵君面門揮來,靈淵君輕輕一彈,那漢子立刻連人帶錘飛出老遠,摔得滿地找牙。

所有人都是一驚,沒想到這個不露聲色的小子,居然真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眾人好像立刻達成了一致,一個個都朝著靈淵君攻來,刀光劍影,招式繁雜,晃得靈淵君頭暈眼花,他自己出手沒有什麽招式章法,只這個戳一指,那個彈一下,自我感覺也沒下什麽重手,轉眼一堆人就躺成一片了。

阮總管兩眼發光,立刻下來招呼靈淵君:“閣下功夫果然了得,你現在已經勝出,快隨我去見夫人。”

靈淵君稀裏糊塗地跟著他到了阮府後院的廳堂裏,阮老夫人與阮家大少爺阮風庭正在堂首坐著,喝茶聊天。

總管將靈淵君帶到堂下,行禮道:“夫人,大少爺,這位就是今日的贏家,小人親自監看,他輕輕松松便打敗了外面幾十個人,確實是一等一的高手。”

阮夫人點點頭,對靈淵君道:“你的功夫不錯,不知道對毒有沒有研究?”

大少爺搖了搖頭,知道母親是怕弟弟再中了什麽稀奇古怪的藥物,但世上哪有那麽合適的事情,想找個既有一身好功夫,又能分辨毒物的護衛,豈不是太難了。

果然,只聽得那戴面具的男人答到:“我什麽毒都不認識。”

阮夫人正要露出失望的神色,卻聽那男人又接著說道:“我雖然之前不認識,但你們現在把藥都拿出來,讓我認一認,下回遇到,我一定能分辨出來。”

這可了不得,阮夫人立刻讓人拿出藥來,一樣樣告訴靈淵名字,然後拿到後面將藥灑在茶水裏,再拿出來讓靈淵君一聞,他立刻就能說出這茶水中放了剛剛的哪一種毒。

阮家大少爺已經驚呆了,沒想到世上真有如此厲害的高人。

阮夫人歡喜不已,道:“你果然有本事,這個差事非你莫屬了。”

她打量靈淵半晌,又問道:“不知道高人如何稱呼?又為何一直戴著面具?如今你已是我阮府的護衛,還需摘下面具來,讓我們看看閣下的模樣呀。”

靈淵君當然不樂意讓人看見自己臉上的大烏龜,他站著不動。

這時候,阮小公子阮夢深進來了,他拜見了母親和兄長,才看清堂下站著一個熟人,他一楞,喊道:“烏龜神君?你怎麽在這裏?”

阮夫人立刻問道:“阿眠,你認識此人?”

阮夢深點點頭:“那夜我意識不清,正是他幫了我,將我送到了馬車上。”

阮夫人一聽更是歡喜:“原來你還幫過我家阿眠,這真是太好了,你今日起便留在我府上,貼身保護小少爺,我們定不會虧待你的。”

阮夢深苦惱道:“娘,您怎麽真給我找了個護衛?真的不需要,我完全能顧好自己。”

阮夫人態度堅決:“不行,你忘了那天晚上被你那狐朋狗友給坑了?阿眠,你聽娘的話,這位高人不但武藝超群,還有分辨毒物的本領,有他跟著你,為娘才可放心。”

阮夢深還想拒絕,阮風庭也勸他道:“母親也是一番好意,你便答應了吧,也好讓她少操一些心。”

阮夢深不說話了。

這時靈淵卻開口道:“不好意思,我好像沒時間一直留在這裏,更沒辦法一直跟著他。”

阮風庭立刻變了臉色:“那你為何要參與我府上的護衛選拔,難道是想戲弄我們?”

靈淵君道:“不是,我確實想賺你府上的銀子,我現在需要錢。”

阮風庭面色和緩了一些,喜歡銀子就好說了,能用錢解決的事都不算事。他對靈淵道:“閣下若是嫌我們給的月銀太少,或是有什麽急需用錢的事,盡管開口,我們一定幫忙。”

靈淵思忖半晌,終於開口道:“好吧,為了賺錢,我先答應你們,反正我現在也無事可做。”

阮夫人終於放心了,體貼道:“你如此急著賺錢,可是有什麽困難?沒關系,但說無妨,我們可以幫你。”

“我要賺錢買.春宮圖。”靈淵君坦然道。

話音剛落,所有人都呆住了,仿佛集體被雷劈中。

阮夢深悄悄對大哥道:“我們是不是再重新考慮一下?這個人似乎……不太正常。”

他上次見這個烏龜神君就覺得此人古古怪怪的,如今看來,果然有毛病,誰會把買這種東西當作賺錢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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