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得寸進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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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酒店員工送來早餐和杜欽澤能穿的衣服。

“你弟弟挺有意思的。”陸西洲拿過餘笙準備拿去衛生間的衣服,“我去就行了。”

餘笙當時還有些意外,陸西洲不像是會幫人送衣服的人……

一想,餘笙就明白了。

他大概就是不想讓她去給杜欽澤送衣服,畢竟杜欽澤是個男孩子。

“對啊,有意思。有意思到不敢回家,來找我求救,而我,幫不了他。”

陸西洲只是笑了一聲,沒對餘笙這話做出任何評價,而後將衣服送到衛生間門口。

“衣服放在外面椅子上,你自己拿。”

“哦,好!”杜欽澤應道,又連忙問了一句,“我姐答應送我回去了嘛?”

“暫時還沒。”

杜欽澤打開衛生間的門,順手拿了衣服。

陸西洲瞥見他身上還有些淤青。

“謝謝啊!”杜欽澤看到衣服上還放了盒藥膏,覺得陸西洲還是挺細心的一人。

“要是你姐最後還是不同意送你回去,別強求她。”陸西洲看出來杜欽澤可能有意撮合雙方的關系,但前提是,餘笙願意的情況下。

“這是我們家和我姐的事情。”

“她不高興,就是我的事情。”陸西洲的聲音沈了幾分,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杜欽澤始終是個剛滿十八歲的少年,就算平日裏再怎麽成熟強勢,在陸西洲這個殺伐果斷的男人面前,到底還是欠缺了火候。

“哦……”杜欽澤只能應了一聲,“你最好一直都以我姐的高興快樂為先。”

也是因為杜欽澤是餘笙的表弟,否則這麽一個說話處處與他嗆聲的人,還指望陸西洲給他拿衣服?不存在的。

……

餘笙在餐廳等著陸西洲和杜欽澤出來一起吃飯。

對於杜欽澤說的讓她送他回去這件事,她有在認真考慮。

以前的確是覺得自己的生活可能會對舅舅他們造成影響,所以能不聯系就不聯系。

現在,她的生活有所好轉,至少沒有像以前那麽糟心。而且陸西洲一句“我在”,就像是給她打了強心針一樣。

時間越長,她就越依賴陸西洲。

越依賴,就越害怕。

當你以為你擁有全世界的時候,那些你以為擁有的,忽然間全部被抽走。就像從雲端跌入深淵。

就像當年母親的境地一樣,父親愛她的時候是真的愛。

父親不愛她的時候,也是真的不愛。

而那時候的母親是將所有重心都放在父親身上的女人,當父親不再像以前那樣愛她的時候,她整個世界都坍塌了。

餘笙不想重蹈母親的覆轍,所以她就算知道自己現在喜歡陸西洲,依舊有所保留。

以前就有人跟她說:餘笙,你最愛的,其實一直都是你自己。

她當時沒有反駁。

可她不過是怕受到傷害罷了,這有錯嗎?

每個人都有選擇讓自己過得更好的權利。

……

須臾,陸西洲和杜欽澤一起來了餐廳。

餘笙之前還有點擔心陸西洲和杜欽澤可能相處不過來,但是看他們現在的相處模式,好像還行。

“你身上的傷真的不需要去醫院檢查一下?”餘笙不放心地問了一句,“你拿著病歷單回去,你爸可能會手下留情。”

“都是些外傷,擦過藥了,沒事。”杜欽澤回到。

餘笙點點頭,“待會兒我和你一起回去吧。”

“真的嘛?”杜欽澤喜出望外,意外地看著餘笙,沒想到她會同意!

“我也不能見死不救是吧!但是,如果我去了幫不上什麽忙,你也不能怪我。”

“不會不會,你送我回去就是救我一命!謝謝姐!”杜欽澤高興地小跑到餘笙這邊,出其不意地抱了她一下!

這在杜欽澤的認知當中,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但是在陸西洲眼中,就是一件無法容忍的事情!他老婆豈是別的男人可以隨便抱的?

就算是弟弟,也不行!

陸西洲走過去想要將杜欽澤給拉開,倒是杜欽澤,率先松開了餘笙,一副全然不察的樣子。

“姐,我跟你說,只要你送我回去,你舅肯定不會弄死我。”杜欽澤高興壞了,“姐,你還能不能跟你舅說一聲,讓他不要再反對我組樂隊了。高考又不是什麽大事兒,不上大學的人多了去了,不一樣活得好好的嗎?”

“得寸進尺。”餘笙沒開口,陸西洲倒是先說了話。

然後,這個男人從容地坐在椅子上,旁若無人地吃著早飯。

餘笙瞪了陸西洲一眼,剛剛還想說他們兩個相處得挺好的,怎麽這會兒就開始給杜欽澤臉色了?

但是陸西洲都沒擡頭看餘笙,自然就沒看到她瞪他的這一眼。

倒是杜欽澤,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有點得寸進尺了。

餘笙說送他回去已經是救他一命了,如果再讓表姐幫他說情,那是真的過分了。

所以,杜欽澤只能選擇安靜地坐在椅子上吃早飯。

飯間,陸西洲說:“待會兒我送你們。”

“你不是還有工作?”餘笙問,她知道陸西洲來寧城主要的事情是解決杜欽澤的困境,但來談工作,也是真的。

“不急,可以推後。”

看得出,陸西洲是個霸道總裁了。

隨後,三人開始安靜吃飯。

打破安靜氣氛的,是陸西洲的電話。

周易打來的。

“陸總,衛小姐醒過來了。”

但是陸西洲聽周易這話,並不想是喜悅,反而很沈重。

“然後?”

“衛小姐的視覺神經受到壓迫,雙眼失明。”

聽到這話,陸西洲的臉色沈了下來,“衛醫生他們沒有解決辦法?”

“做手術的話風險很大,所以衛醫生他們還在猶豫。”

“我知道了。”陸西洲掛了電話。

“怎麽了?”餘笙問。

陸西洲看了眼杜欽澤,再跟餘笙說:“衛萊的視覺神經受到壓迫,失明。”

不僅是餘笙怔住了,杜欽澤原本還明媚的表情,瞬間沈了下來。

後一秒,他已經從椅子上站起來。

“欽澤,你去哪兒?”

“去醫院。”

“你別急,我們一起去。”

這一去,等著他們的,又是狂風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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