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Chapter 60:“我們不說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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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Chapter 60:“我們不說再見！”
胖虎舉起酒杯，臉頰因激動泛著紅光：“我、我祝大、大家，生命不止，希、希望不滅。就、就算以後畢業了，大家各奔東西，也願我們歸來仍，仍少年。我們，我們不說再見！”
黃毛用力揉著眼睛，想把快要溢出的淚花憋回去，聲音卻已帶了哽咽：“我說胖子你他媽有毛病吧？這又不是畢業散夥飯，搞這麽煽情幹嗎？眼淚都快被你整出來了……”他話沒說完，自己先扭過頭去，用力清了清嗓子。
所有人都舉起了酒杯，玻璃碰撞聲清脆響起，混合著年輕而響亮的喊聲：“我們不說再見！”
晴也的內心跟著湧過一陣滾燙的熱流，眼前的這些同伴與她相識其實並不算久，可他們早已在無形中走入她的生活。胖虎的憨厚，黃毛的滑稽，史敏的淳樸，還有旁邊那位總是散漫卻在關鍵時無比可靠的邢武。他們與她以前那些舉止規矩、目標明確的同學截然不同。初到紮紮亭時，她看著這群打扮隨性甚至有些土氣的青年，心中滿是疏離與隱約的優越，覺得自己和他們絕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然而，共同生活在這片灰蒙蒙卻生機勃勃的角落，一起為小事爭吵又和好，一起分享廉價卻美味的小吃，一起在夜晚的院落談天說地……那層無形的隔閡，不知何時早已消融。逆境中的相守，率真樸實的性情，毫無修飾的歡樂，讓晴也體會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與溫暖。這感覺，與其說是友情，更像是一種並肩作戰、彼此托底的戰友情。
那晚的聚會，最終是在以趙阿姨家為首的大院鄰居們忍無可忍的集體罵街中結束的。
“幾點了還不睡！”
“一群小兔崽子，嚎什麽呢！”
“明天不用幹活啊！”
熟悉的呵斥聲傳來，大家相視偷笑，手腳麻利地收拾殘局，一種默契且叛逆的快樂彌漫在空氣中，久久未曾散去。
元旦當天，晴也過得格外充實。天剛蒙蒙亮她就爬起來，攤開卷子和習題冊，開始攻克為期三天的假期學習任務。等邢武睡眼惺忪地從簾子那邊起來時，她已經刷完了三張卷子，正在對答案。
邢武抓了抓頭發，咂舌道：“你這戰鬥力，是國家集訓隊級別的吧？”
晴也頭也沒擡，筆下不停：“時間緊，任務重。”
傍晚之前，晴也終於把所有計劃內的學習任務搞定，她長舒一口氣，伸了個懶腰。窗外，夕陽正緩緩下沈，將紮紮亭低矮的房屋、交錯的天線和晾曬的衣物都鍍上一層溫暖的金紅色。這裏是縣城的邊緣，視野開闊，能清晰地看到太陽沒入遠方的地平線，霞光鋪滿大半個天空，絢爛又寧靜。晴也每天最愛的就是這一刻。
她開始收拾晚上去冬令營要帶的東西，洗面奶、毛巾、電動牙刷、護膚品……林林總總擺了一床。邢武半靠在他的床上，雙手枕在腦後，好心提醒她：“就住一個晚上，不用帶那麽多東西。”
“這些都是必需品，得帶著。”晴也頭也不擡，把一個背包清空，開始往裏裝。
裝到一半，她擡起頭問道：“你怎麽不動？不收拾東西嗎？”
邢武揚了揚下巴，姿態隨意：“收拾好了啊。”
晴也環顧四周，他床上床下都幹幹凈凈，完全不像有收拾行李的跡象。
“哪兒呢？”
邢武指了指自己：“帶個人去就行了，我個大老爺們，在外面過一夜還得把家當都搬上？”
晴也被他這話逗笑了。最後一縷夕陽光恰好穿過窗戶，籠罩在邢武身上。晴也這才註意到，邢武今天穿了件她從沒見過的深灰色連帽衛衣，胸前居然印著一個憨態可掬的棕色小熊圖案。這與他平時簡潔的穿衣風格大相徑庭，多少沖淡了他身上的距離感，透出一種反差萌。
晴也心裏某處被輕輕撞了一下，她丟下手裏正在折疊的衣服，幾步跳到他床邊，伸手拽了拽他衛衣上的小熊耳朵：“這衣服哪來的？從來沒見你穿過。”
“初中的舊衣服了。”
“初中的你還能穿？”
“那會兒當寬松的籃球服穿，現在穿著，正好。”
暖金色的光勾勒著他清晰的下頜線和高挺的鼻梁，他懶洋洋靠在床頭的姿勢，配上那件小熊衛衣，莫名像從某本青春漫畫裏走出來的少年，既有棱角，又意外地柔軟。
冬令營那天早晨七點四十分，兩人準時從家裏出發。邢武換了一身利落的黑色運動裝，腳上是同色系運動鞋，背了個看起來挺有型的黑色雙肩包。晴也很少見他如此全副武裝的學生氣打扮，清爽又挺拔，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她好奇地伸手托了托他背後的包：“不是說不帶東西嗎？這包裏什麽啊，這麽沈？”
“電腦。”
“帶電腦去幹嗎？”晴也更疑惑了。
邢武瞥了她一眼，沒直接回答，伸手接過她肩上那個塞得鼓鼓囊囊的背包，輕松地甩到自己另一側肩頭。
鞍中校門口已早早停著一輛大巴車，董老師作為這次冬令營的領隊，正拿著一份名單站在車門旁。他身後是高三年級組的兩位數學老師，分別是老朱和另一個姓胡的女老師。
董老師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走來的四人，在名單上找到他們的名字，利落地打了個勾。
“要去廁所的趕緊去，不去的直接上車找座位坐好，我們八點十分準時發車。”
四人都沒有要去廁所的意思，於是就先後上了大巴。大家來得都挺早，他們上車時，車裏已經坐了大半學生，嘈雜的交談聲、笑聲和挪動書包的聲音混成一片。參與者以高三學生為主，也能看到幾個高二年級裏嶄露頭角的學霸。
走在前面的晴也和史敏剛一露臉，車裏有幾個相熟的同學熱情地朝她們揮手打招呼：“這邊！晴也，史敏，快過來！”然而，當跟在她們身後的邢武和胖虎踏上車廂時，那陣喧鬧如同被掐斷了電源，瞬間陷入一種微妙的寂靜。
兩人都是一米八以上的個頭，上車時不得不稍稍低頭，頭頂幾乎擦著車頂燈罩。他們的出現，尤其是邢武，給這個原本以好學生為主的空間帶來了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胖虎還好，畢竟是二班班長，人緣也不錯。但邢武，沒人想到他會出現在以學科競賽和優等生交流為主的冬令營裏。這簡直像是猛獸誤入了綿羊的領地，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和一絲無措。
車廂裏的學生們，無論是剛才還在高談闊論的，還是低聲細語的，此刻都僵住了動作，臉上表情各異，偷偷交換著眼神。幾個其他班級的女生更是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或低頭擺弄手機，或假裝看向窗外，氣氛顯得有些緊繃和不自在。
晴也敏銳地察覺到了這種變化，她回過頭，看著站在過道上面色平淡疏冷的邢武，小聲嘟囔道：“你倒是笑一下啊。”
邢武低下頭，目光落在她臉上，語氣沒什麽波瀾：“我為什麽要笑？”
“你知不知道你不笑的時候，看起來怪可怕的嗎？”
邢武依然沒什麽表情，只是眉梢敷衍地動了下。晴也見他不為所動，幹脆回手，在他腰側快速撓了一下。
這突如其來的小動作讓邢武身體幾不可察地一頓，隨即，他有些無奈地扯了下嘴角，總算露出了一絲近似於笑的弧度。雖然很淡，但那股冷硬的距離感確實被打破了些許。周圍暗中觀察的同學們見狀，似乎也松了口氣，有幾個膽子大些的，也朝邢武客氣而謹慎地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武哥，這邊，這兒有兩排連著的座位。”胖虎的聲音適時響起，打破了尷尬的沈默。他指著中間偏後的位置，又對史敏說，“史敏，你，你們坐後面那排。”
晴也、胖虎和史敏都坐了下來，邢武還站在過道，他先將晴也那個鼓鼓囊囊的背包舉起來，放到頭頂的行李架上，接著摘下了自己的黑色雙肩包，也放了上去。
老朱老師抱著一箱礦泉水從前門上來，將箱子“哐當”一聲放在司機座位旁邊的空地上，扯著嗓門喊道：“路上渴了可以到前面來拿水啊！”
史敏看了一眼晴也，站起身：“我去拿幾瓶水過來吧。”說著，她便側身從邢武身邊擠過去，朝車前部走去。
邢武正好放好了包，順勢在晴也身旁坐了下來。
晴也詫異地轉過頭：“這是史敏的座位，你的在前面。”她指了指胖虎旁邊那個空位。
大巴車的座位間距對於邢武這樣的長腿來說確實有些局促，他彎曲膝蓋，調整了一下椅背的角度，讓自己坐得稍微舒服些，然後才反問她：“為什麽？”
“……”這理直氣壯的反問，配上他那副“我就坐這兒了”的坦然架勢，讓晴也一時語塞。
史敏抱著四瓶礦泉水回來了，看到邢武占了自己的座位，也是一楞。
邢武卻十分自然地向她伸出手，從她懷裏拿過兩瓶水，一瓶遞給晴也，一瓶拿在自己手裏，同時對史敏說了聲：“謝了。”
也不知道是謝她讓座，還是謝她拿水。
史敏看了看晴也，又看了看已經坐下的邢武，沒說什麽，轉身坐到了胖虎旁邊的那個空位上，順手把剩下的兩瓶水遞給了胖虎一瓶。
晴也捏著手裏的礦泉水瓶，瞥了一眼身旁已經閉上眼睛的邢武，嘴角不自覺彎了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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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虎舉起酒杯，臉頰因激動泛著紅光：“我、我祝大、大家，生命不止，希、希望不滅。就、就算以後畢業了，大家各奔東西，也願我們歸來仍，仍少年。我們，我們不說再見！”
黃毛用力揉著眼睛，想把快要溢出的淚花憋回去，聲音卻已帶了哽咽：“我說胖子你他媽有毛病吧？這又不是畢業散夥飯，搞這麽煽情幹嗎？眼淚都快被你整出來了……”他話沒說完，自己先扭過頭去，用力清了清嗓子。
所有人都舉起了酒杯，玻璃碰撞聲清脆響起，混合著年輕而響亮的喊聲：“我們不說再見！”
晴也的內心跟著湧過一陣滾燙的熱流，眼前的這些同伴與她相識其實並不算久，可他們早已在無形中走入她的生活。胖虎的憨厚，黃毛的滑稽，史敏的淳樸，還有旁邊那位總是散漫卻在關鍵時無比可靠的邢武。他們與她以前那些舉止規矩、目標明確的同學截然不同。初到紮紮亭時，她看著這群打扮隨性甚至有些土氣的青年，心中滿是疏離與隱約的優越，覺得自己和他們絕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然而，共同生活在這片灰蒙蒙卻生機勃勃的角落，一起為小事爭吵又和好，一起分享廉價卻美味的小吃，一起在夜晚的院落談天說地……那層無形的隔閡，不知何時早已消融。逆境中的相守，率真樸實的性情，毫無修飾的歡樂，讓晴也體會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與溫暖。這感覺，與其說是友情，更像是一種並肩作戰、彼此托底的戰友情。
那晚的聚會，最終是在以趙阿姨家為首的大院鄰居們忍無可忍的集體罵街中結束的。
“幾點了還不睡！”
“一群小兔崽子，嚎什麽呢！”
“明天不用幹活啊！”
熟悉的呵斥聲傳來，大家相視偷笑，手腳麻利地收拾殘局，一種默契且叛逆的快樂彌漫在空氣中，久久未曾散去。
元旦當天，晴也過得格外充實。天剛蒙蒙亮她就爬起來，攤開卷子和習題冊，開始攻克為期三天的假期學習任務。等邢武睡眼惺忪地從簾子那邊起來時，她已經刷完了三張卷子，正在對答案。
邢武抓了抓頭發，咂舌道：“你這戰鬥力，是國家集訓隊級別的吧？”
晴也頭也沒擡，筆下不停：“時間緊，任務重。”
傍晚之前，晴也終於把所有計劃內的學習任務搞定，她長舒一口氣，伸了個懶腰。窗外，夕陽正緩緩下沈，將紮紮亭低矮的房屋、交錯的天線和晾曬的衣物都鍍上一層溫暖的金紅色。這裏是縣城的邊緣，視野開闊，能清晰地看到太陽沒入遠方的地平線，霞光鋪滿大半個天空，絢爛又寧靜。晴也每天最愛的就是這一刻。
她開始收拾晚上去冬令營要帶的東西，洗面奶、毛巾、電動牙刷、護膚品……林林總總擺了一床。邢武半靠在他的床上，雙手枕在腦後，好心提醒她：“就住一個晚上，不用帶那麽多東西。”
“這些都是必需品，得帶著。”晴也頭也不擡，把一個背包清空，開始往裏裝。
裝到一半，她擡起頭問道：“你怎麽不動？不收拾東西嗎？”
邢武揚了揚下巴，姿態隨意：“收拾好了啊。”
晴也環顧四周，他床上床下都幹幹凈凈，完全不像有收拾行李的跡象。
“哪兒呢？”
邢武指了指自己：“帶個人去就行了，我個大老爺們，在外面過一夜還得把家當都搬上？”
晴也被他這話逗笑了。最後一縷夕陽光恰好穿過窗戶，籠罩在邢武身上。晴也這才註意到，邢武今天穿了件她從沒見過的深灰色連帽衛衣，胸前居然印著一個憨態可掬的棕色小熊圖案。這與他平時簡潔的穿衣風格大相徑庭，多少沖淡了他身上的距離感，透出一種反差萌。
晴也心裏某處被輕輕撞了一下，她丟下手裏正在折疊的衣服，幾步跳到他床邊，伸手拽了拽他衛衣上的小熊耳朵：“這衣服哪來的？從來沒見你穿過。”
“初中的舊衣服了。”
“初中的你還能穿？”
“那會兒當寬松的籃球服穿，現在穿著，正好。”
暖金色的光勾勒著他清晰的下頜線和高挺的鼻梁，他懶洋洋靠在床頭的姿勢，配上那件小熊衛衣，莫名像從某本青春漫畫裏走出來的少年，既有棱角，又意外地柔軟。
冬令營那天早晨七點四十分，兩人準時從家裏出發。邢武換了一身利落的黑色運動裝，腳上是同色系運動鞋，背了個看起來挺有型的黑色雙肩包。晴也很少見他如此全副武裝的學生氣打扮，清爽又挺拔，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她好奇地伸手托了托他背後的包：“不是說不帶東西嗎？這包裏什麽啊，這麽沈？”
“電腦。”
“帶電腦去幹嗎？”晴也更疑惑了。
邢武瞥了她一眼，沒直接回答，伸手接過她肩上那個塞得鼓鼓囊囊的背包，輕松地甩到自己另一側肩頭。
鞍中校門口已早早停著一輛大巴車，董老師作為這次冬令營的領隊，正拿著一份名單站在車門旁。他身後是高三年級組的兩位數學老師，分別是老朱和另一個姓胡的女老師。
董老師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走來的四人，在名單上找到他們的名字，利落地打了個勾。
“要去廁所的趕緊去，不去的直接上車找座位坐好，我們八點十分準時發車。”
四人都沒有要去廁所的意思，於是就先後上了大巴。大家來得都挺早，他們上車時，車裏已經坐了大半學生，嘈雜的交談聲、笑聲和挪動書包的聲音混成一片。參與者以高三學生為主，也能看到幾個高二年級裏嶄露頭角的學霸。
走在前面的晴也和史敏剛一露臉，車裏有幾個相熟的同學熱情地朝她們揮手打招呼：“這邊！晴也，史敏，快過來！”然而，當跟在她們身後的邢武和胖虎踏上車廂時，那陣喧鬧如同被掐斷了電源，瞬間陷入一種微妙的寂靜。
兩人都是一米八以上的個頭，上車時不得不稍稍低頭，頭頂幾乎擦著車頂燈罩。他們的出現，尤其是邢武，給這個原本以好學生為主的空間帶來了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胖虎還好，畢竟是二班班長，人緣也不錯。但邢武，沒人想到他會出現在以學科競賽和優等生交流為主的冬令營裏。這簡直像是猛獸誤入了綿羊的領地，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和一絲無措。
車廂裏的學生們，無論是剛才還在高談闊論的，還是低聲細語的，此刻都僵住了動作，臉上表情各異，偷偷交換著眼神。幾個其他班級的女生更是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或低頭擺弄手機，或假裝看向窗外，氣氛顯得有些緊繃和不自在。
晴也敏銳地察覺到了這種變化，她回過頭，看著站在過道上面色平淡疏冷的邢武，小聲嘟囔道：“你倒是笑一下啊。”
邢武低下頭，目光落在她臉上，語氣沒什麽波瀾：“我為什麽要笑？”
“你知不知道你不笑的時候，看起來怪可怕的嗎？”
邢武依然沒什麽表情，只是眉梢敷衍地動了下。晴也見他不為所動，幹脆回手，在他腰側快速撓了一下。
這突如其來的小動作讓邢武身體幾不可察地一頓，隨即，他有些無奈地扯了下嘴角，總算露出了一絲近似於笑的弧度。雖然很淡，但那股冷硬的距離感確實被打破了些許。周圍暗中觀察的同學們見狀，似乎也松了口氣，有幾個膽子大些的，也朝邢武客氣而謹慎地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武哥，這邊，這兒有兩排連著的座位。”胖虎的聲音適時響起，打破了尷尬的沈默。他指著中間偏後的位置，又對史敏說，“史敏，你，你們坐後面那排。”
晴也、胖虎和史敏都坐了下來，邢武還站在過道，他先將晴也那個鼓鼓囊囊的背包舉起來，放到頭頂的行李架上，接著摘下了自己的黑色雙肩包，也放了上去。
老朱老師抱著一箱礦泉水從前門上來，將箱子“哐當”一聲放在司機座位旁邊的空地上，扯著嗓門喊道：“路上渴了可以到前面來拿水啊！”
史敏看了一眼晴也，站起身：“我去拿幾瓶水過來吧。”說著，她便側身從邢武身邊擠過去，朝車前部走去。
邢武正好放好了包，順勢在晴也身旁坐了下來。
晴也詫異地轉過頭：“這是史敏的座位，你的在前面。”她指了指胖虎旁邊那個空位。
大巴車的座位間距對於邢武這樣的長腿來說確實有些局促，他彎曲膝蓋，調整了一下椅背的角度，讓自己坐得稍微舒服些，然後才反問她：“為什麽？”
“……”這理直氣壯的反問，配上他那副“我就坐這兒了”的坦然架勢，讓晴也一時語塞。
史敏抱著四瓶礦泉水回來了，看到邢武占了自己的座位，也是一楞。
邢武卻十分自然地向她伸出手，從她懷裏拿過兩瓶水，一瓶遞給晴也，一瓶拿在自己手裏，同時對史敏說了聲：“謝了。”
也不知道是謝她讓座，還是謝她拿水。
史敏看了看晴也，又看了看已經坐下的邢武，沒說什麽，轉身坐到了胖虎旁邊的那個空位上，順手把剩下的兩瓶水遞給了胖虎一瓶。
晴也捏著手裏的礦泉水瓶，瞥了一眼身旁已經閉上眼睛的邢武，嘴角不自覺彎了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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