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Chapter 34:卷發一甩，廣告時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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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Chapter 34:卷發一甩，廣告時間到。
事情要從早上說起。Miss餘糾結了一晚上，壓力實在太大，翻譯不夠精準鬧笑話事小，萬一給外籍友人留下糟糕印象，又恰逢縣裏領導隨行，她實在擔不起這個責任。Miss餘愁得整夜未眠，天一亮就沖進校長辦公室，直說自己幹不了。
她不幹就算了，英語組的其他老師一聽要臨時抽調人手，也紛紛搖頭。且不說外賓下午就到，其他人根本沒有準備時間。光是聽說這群人在金隆中學問題頻出，大家就覺得招架不住。
校領導們商量來商量去，沒個切實的方案。Miss餘見狀，幹脆把晴也推了出來，說她這個學生口語交流絕對沒問題，幾乎可以當母語用。她原來的學習環境接觸的外國人多，應付這種場合再合適不過。
校長轉念一想，找個學生來翻譯反而可能是件好事，真有疏漏的地方，畢竟是個孩子，大家都會包容。如果晴也能做好，那更妙了，說明他們鞍中隨便拉一個學生出來都能與外國人順暢交流，豈不是給學校長臉？
大校長當即拍板，帶著一行人浩浩蕩蕩來找晴也。晴也能怎麽辦？難道能對校長說“我還有半張卷子沒刷完”嗎？不能。要是真這麽說，等著她的，多半就是一場關於集體榮譽感的深刻教育了。
於是，那份她自己親手修改的翻譯稿，又原封不動回到了她手中。
晴也對於正式發言向來都有強迫癥，從不喜歡照著稿子念。心中有稿，是她上臺的底氣。所以，中午她抽空花了十五分鐘，把內容大致背了下來，就把稿子丟到一邊去了。
下午一點，她準時出現在校長身邊，陪同外籍家長、縣領導和校領導參觀校園。
各班主任早已提前打過招呼，說一點後有人視察，讓大家下午不許睡覺。所有學生看似端正地坐在桌前，眼神卻齊刷刷飄向窗外。這個小縣城平時打著燈籠也找不到一個外國人，這下來了一大群。大家瞧見外國人稀奇得很，難免都有些興奮。
金隆中學那邊也跟來了幾個人，一位校領導帶著兩名學生前來支援。金隆中學作為縣裏唯一的私立高中，為了吸引家境優渥的學生，前年特意開設了國際班。說是國際班，其實連個正經外教都沒有，無非是英語課比其他班級多些。跟來的這兩個學生，就是上午在金隆負責接待的國際班學生。
私立學校的校服和鞍中的還是有差別的。入秋時節，鞍中學生依然是一身拉鏈式撞色運動衫，設計感停留在九十年代。而私立學校的男生則是一身藏青色西裝外套，氣質上就勝了一籌。
其中一個男生還用發膠把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怕是八級臺風都吹不亂，這人就是金隆中學的國寶級學霸葉英健。這位葉同學眼睛向來長在頭頂上，看誰都帶著一副我家有礦我牛逼的眼神。
葉英健剛來鞍中就註意到了晴也，任他怎麽帥氣地甩頭，晴也連個眼神都沒給他，反而比他還像家裏有礦的樣子。這讓葉英健頗感意外，畢竟縣裏條件稍微好點的家庭，多半都把子女送去了金中，留在鞍中的，基本上都是讀不起私立學校的。
出於好奇，他徑直走到晴也面前，略帶高傲地說：“我叫葉英健，金中學生會主席，高三國際班的。待會兒你要是翻譯吃力，交給我就行。”
晴也緩緩側過頭，瞥了一眼他伸到面前的手，回道：“晴也。”
……
邢武和黃毛剛晃悠著從廁所回來，黃毛往樓下伸了下頭，立刻拽住邢武：“那男的是金隆的吧？怎麽跑我們學校來了？我靠，他怎麽還拉著表妹的手？”
邢武跟著往下看過去，下頜隨即微微繃緊。
朱憤老師不知從哪兒飄了過來，抱著茶杯，同樣盯著樓下，憤憤地罵了句：“無恥！”
黃毛嚇了一跳，扭過頭問：“朱老師，你也覺得那金中的男生無恥是吧？”
老朱推了推眼鏡，一臉鄙夷：“那孫子特意帶人來翻譯，安的是什麽好心？無非是想在教育局領導面前顯擺他們學校人才濟濟。哼！還不知道背後打什麽算盤。”
老朱這一聲“哼”，信息量可不小。說來金隆中學的這位孫主任，早年是鞍中的老師。那時縣裏還沒有蓋這所私立學校，他和老朱同屬數學教研組。後來外市富商來縣裏投資建校，高價挖走了當時還是普通教師的孫廣權。那年他們也找過老朱，只不過老朱這人雖然經常間接性暴躁，骨子裏卻清高自持，不屑與資本為伍，一心希望搞好本校的教學工作。加上當時他正帶著高三畢業班，舍不得手下那些家境清寒的學生，便拒絕了。
誰知孫廣權去了金隆之後，處處和鞍中作對，搶資源、背後抹黑，沒少幹缺德事。雖然鞍中這兩年升學率確實不如以往，但孫廣權的所作所為，也實在不地道。
因此老朱再見他，自然是恨得牙癢癢。不過，他沒有在學生面前翻出這些陳年舊事，丟下這句話就回班了，只留黃毛他們待在原地一臉懵。
……
這群外國家長在金隆參觀時一直是和葉英健交流的，便自然以為接下來還是由他翻譯。葉英健確實能做翻譯工作，但是由於缺乏與外國人交談的機會，受到語言環境的限制，說出來的多是中式散裝英語，加上可能做題慣了，講話時刻意註意時態語法，反而不夠口語化。老外們雖然聽得懂，不過難免感覺別扭。
一行人走到鞍中室內體育館前，校長正介紹著，葉英健冷不丁冒出一句“sporting house”。所有外國人臉色驟變，氣氛瞬間詭異起來。
旁邊的鞍中領導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都能感覺出這些外國人的表情不大對勁。校領導們面面相覷，用眼神彼此交流著。
就在這時，晴也忽然走出人群，笑著打了個圓場，重新介紹眼前這座“Gymnasium”。
葉英健這才意識到不對。等校領導帶著老外走向別處，他落後兩步問晴也：“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晴也看了他一眼：“sporting house，妓院。”
“……”
雖然sport有體育的意思，house也的確是房子，但組合在一起還真不是體育館。晴也不清楚葉英健是真不知道，還是看到體育館就脫口而出了“sporting”。
總之，葉英健剛才的原話是：“這裏是鞍中歷史悠久的妓院。”
晴也不明白葉英健為什麽要用歷史悠久這個描述，大概是想體現校長說的“體育館建造時間比較長”的意思。但這句話確實把老外們嚇傻了，半天沒搞懂為什麽中國學校要配妓院。
幸虧晴也及時挽回了尷尬的局面，讓外國家長們意識到這只是個小誤會。
於是自然而然地，接下來的交流中，老外們的註意力都漸漸聚攏到了晴也身上。
最初大家只是禮貌性的詢問，而後問題越來越活絡，從學校歷史到本地風物，從課程設置到課餘生活。晴也總能在恰當的時機接過話頭。她發音地道，全程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應對自如。
晴也以前在學校就常被選為代表參加各種交流活動，根本不存在怯場一說。她的禮儀談吐是從小耳濡目染的，給穿高跟鞋的女士遞水時稍稍傾斜瓶身，在年長的先生說話時微微頷首表示聆聽，每轉換一個話題前，都會用目光輕輕掃過在場每個人的眼睛。這些細節悄無聲息地將人與人的距離拉近，很快她便贏得了這群外國家長的好感。
金隆來的兩個學生徹底沒了用武之地，孫廣權的臉色更是青白交加。
……
下課鈴響起，走廊上擠滿了學生，紛紛望向樓下展示墻邊的外國人。黃毛扒著邢武的肩膀說：“老外就是熱情，你看跟晴也有說有笑的。咱表妹就是優秀，中外通吃啊。”
邢武斜他一眼：“什麽亂七八糟的。”說完轉身往走廊盡頭走去。
黃毛在後面喊：“武哥，你去哪兒？”
“放毒。”黃毛也摸出煙跟了上去。
一群人本來想到操場抽煙，誰知煙剛點上，體育老師就從遠處邊跑邊喊：“快快快，把煙滅了！你們真是，沒接到通知兩點開大會？人都往這邊來了！”
邢武擡了擡眼皮，果然看見各班已經集合，正陸續排隊進入操場。他掐滅煙，黃毛幾人也跟著踩滅了煙頭，但誰都沒動，仍坐在放體育器材的棚子下面。
另一邊，Miss餘趕緊把晴也拉到一旁問：“稿子帶了吧？”
“沒帶。”
“什麽？”Miss餘臉都白了，“你放哪兒了？我讓同學上去拿。”說著Miss餘就拿起手機準備打給老楊。
晴也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不用了，都在這裏。”
Miss餘被她這大喘氣嚇得半死，抓著她的胳膊叮囑：“待會兒校長在主席臺講話，你就站在主席臺邊上那個位置，看見沒？校長講一段會停一下，你直接拿話筒翻譯就行，沒什麽問題吧？”
晴也朝主席臺邊看了一眼，眼裏忽然閃過一道精光：“我想去趟廁所。”
“去去去，快去快回。”
晴也拐進一樓洗手間，走到鏡子前，擡起手，指尖勾住發繩，輕輕一扯，長發瞬間散落，微卷的發尾在肩頭彈開，漾起柔軟的弧度。她蘸水理了理劉海，對著鏡子揚唇一笑——廣告時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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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幹就算了，英語組的其他老師一聽要臨時抽調人手，也紛紛搖頭。且不說外賓下午就到，其他人根本沒有準備時間。光是聽說這群人在金隆中學問題頻出，大家就覺得招架不住。
校領導們商量來商量去，沒個切實的方案。Miss餘見狀，幹脆把晴也推了出來，說她這個學生口語交流絕對沒問題，幾乎可以當母語用。她原來的學習環境接觸的外國人多，應付這種場合再合適不過。
校長轉念一想，找個學生來翻譯反而可能是件好事，真有疏漏的地方，畢竟是個孩子，大家都會包容。如果晴也能做好，那更妙了，說明他們鞍中隨便拉一個學生出來都能與外國人順暢交流，豈不是給學校長臉？
大校長當即拍板，帶著一行人浩浩蕩蕩來找晴也。晴也能怎麽辦？難道能對校長說“我還有半張卷子沒刷完”嗎？不能。要是真這麽說，等著她的，多半就是一場關於集體榮譽感的深刻教育了。
於是，那份她自己親手修改的翻譯稿，又原封不動回到了她手中。
晴也對於正式發言向來都有強迫癥，從不喜歡照著稿子念。心中有稿，是她上臺的底氣。所以，中午她抽空花了十五分鐘，把內容大致背了下來，就把稿子丟到一邊去了。
下午一點，她準時出現在校長身邊，陪同外籍家長、縣領導和校領導參觀校園。
各班主任早已提前打過招呼，說一點後有人視察，讓大家下午不許睡覺。所有學生看似端正地坐在桌前，眼神卻齊刷刷飄向窗外。這個小縣城平時打著燈籠也找不到一個外國人，這下來了一大群。大家瞧見外國人稀奇得很，難免都有些興奮。
金隆中學那邊也跟來了幾個人，一位校領導帶著兩名學生前來支援。金隆中學作為縣裏唯一的私立高中，為了吸引家境優渥的學生，前年特意開設了國際班。說是國際班，其實連個正經外教都沒有，無非是英語課比其他班級多些。跟來的這兩個學生，就是上午在金隆負責接待的國際班學生。
私立學校的校服和鞍中的還是有差別的。入秋時節，鞍中學生依然是一身拉鏈式撞色運動衫，設計感停留在九十年代。而私立學校的男生則是一身藏青色西裝外套，氣質上就勝了一籌。
其中一個男生還用發膠把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怕是八級臺風都吹不亂，這人就是金隆中學的國寶級學霸葉英健。這位葉同學眼睛向來長在頭頂上，看誰都帶著一副我家有礦我牛逼的眼神。
葉英健剛來鞍中就註意到了晴也，任他怎麽帥氣地甩頭，晴也連個眼神都沒給他，反而比他還像家裏有礦的樣子。這讓葉英健頗感意外，畢竟縣裏條件稍微好點的家庭，多半都把子女送去了金中，留在鞍中的，基本上都是讀不起私立學校的。
出於好奇，他徑直走到晴也面前，略帶高傲地說：“我叫葉英健，金中學生會主席，高三國際班的。待會兒你要是翻譯吃力，交給我就行。”
晴也緩緩側過頭，瞥了一眼他伸到面前的手，回道：“晴也。”
……
邢武和黃毛剛晃悠著從廁所回來，黃毛往樓下伸了下頭，立刻拽住邢武：“那男的是金隆的吧？怎麽跑我們學校來了？我靠，他怎麽還拉著表妹的手？”
邢武跟著往下看過去，下頜隨即微微繃緊。
朱憤老師不知從哪兒飄了過來，抱著茶杯，同樣盯著樓下，憤憤地罵了句：“無恥！”
黃毛嚇了一跳，扭過頭問：“朱老師，你也覺得那金中的男生無恥是吧？”
老朱推了推眼鏡，一臉鄙夷：“那孫子特意帶人來翻譯，安的是什麽好心？無非是想在教育局領導面前顯擺他們學校人才濟濟。哼！還不知道背後打什麽算盤。”
老朱這一聲“哼”，信息量可不小。說來金隆中學的這位孫主任，早年是鞍中的老師。那時縣裏還沒有蓋這所私立學校，他和老朱同屬數學教研組。後來外市富商來縣裏投資建校，高價挖走了當時還是普通教師的孫廣權。那年他們也找過老朱，只不過老朱這人雖然經常間接性暴躁，骨子裏卻清高自持，不屑與資本為伍，一心希望搞好本校的教學工作。加上當時他正帶著高三畢業班，舍不得手下那些家境清寒的學生，便拒絕了。
誰知孫廣權去了金隆之後，處處和鞍中作對，搶資源、背後抹黑，沒少幹缺德事。雖然鞍中這兩年升學率確實不如以往，但孫廣權的所作所為，也實在不地道。
因此老朱再見他，自然是恨得牙癢癢。不過，他沒有在學生面前翻出這些陳年舊事，丟下這句話就回班了，只留黃毛他們待在原地一臉懵。
……
這群外國家長在金隆參觀時一直是和葉英健交流的，便自然以為接下來還是由他翻譯。葉英健確實能做翻譯工作，但是由於缺乏與外國人交談的機會，受到語言環境的限制，說出來的多是中式散裝英語，加上可能做題慣了，講話時刻意註意時態語法，反而不夠口語化。老外們雖然聽得懂，不過難免感覺別扭。
一行人走到鞍中室內體育館前，校長正介紹著，葉英健冷不丁冒出一句“sporting house”。所有外國人臉色驟變，氣氛瞬間詭異起來。
旁邊的鞍中領導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都能感覺出這些外國人的表情不大對勁。校領導們面面相覷，用眼神彼此交流著。
就在這時，晴也忽然走出人群，笑著打了個圓場，重新介紹眼前這座“Gymnasium”。
葉英健這才意識到不對。等校領導帶著老外走向別處，他落後兩步問晴也：“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晴也看了他一眼：“sporting house，妓院。”
“……”
雖然sport有體育的意思，house也的確是房子，但組合在一起還真不是體育館。晴也不清楚葉英健是真不知道，還是看到體育館就脫口而出了“sporting”。
總之，葉英健剛才的原話是：“這裏是鞍中歷史悠久的妓院。”
晴也不明白葉英健為什麽要用歷史悠久這個描述，大概是想體現校長說的“體育館建造時間比較長”的意思。但這句話確實把老外們嚇傻了，半天沒搞懂為什麽中國學校要配妓院。
幸虧晴也及時挽回了尷尬的局面，讓外國家長們意識到這只是個小誤會。
於是自然而然地，接下來的交流中，老外們的註意力都漸漸聚攏到了晴也身上。
最初大家只是禮貌性的詢問，而後問題越來越活絡，從學校歷史到本地風物，從課程設置到課餘生活。晴也總能在恰當的時機接過話頭。她發音地道，全程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應對自如。
晴也以前在學校就常被選為代表參加各種交流活動，根本不存在怯場一說。她的禮儀談吐是從小耳濡目染的，給穿高跟鞋的女士遞水時稍稍傾斜瓶身，在年長的先生說話時微微頷首表示聆聽，每轉換一個話題前，都會用目光輕輕掃過在場每個人的眼睛。這些細節悄無聲息地將人與人的距離拉近，很快她便贏得了這群外國家長的好感。
金隆來的兩個學生徹底沒了用武之地，孫廣權的臉色更是青白交加。
……
下課鈴響起，走廊上擠滿了學生，紛紛望向樓下展示墻邊的外國人。黃毛扒著邢武的肩膀說：“老外就是熱情，你看跟晴也有說有笑的。咱表妹就是優秀，中外通吃啊。”
邢武斜他一眼：“什麽亂七八糟的。”說完轉身往走廊盡頭走去。
黃毛在後面喊：“武哥，你去哪兒？”
“放毒。”黃毛也摸出煙跟了上去。
一群人本來想到操場抽煙，誰知煙剛點上，體育老師就從遠處邊跑邊喊：“快快快，把煙滅了！你們真是，沒接到通知兩點開大會？人都往這邊來了！”
邢武擡了擡眼皮，果然看見各班已經集合，正陸續排隊進入操場。他掐滅煙，黃毛幾人也跟著踩滅了煙頭，但誰都沒動，仍坐在放體育器材的棚子下面。
另一邊，Miss餘趕緊把晴也拉到一旁問：“稿子帶了吧？”
“沒帶。”
“什麽？”Miss餘臉都白了，“你放哪兒了？我讓同學上去拿。”說著Miss餘就拿起手機準備打給老楊。
晴也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不用了，都在這裏。”
Miss餘被她這大喘氣嚇得半死，抓著她的胳膊叮囑：“待會兒校長在主席臺講話，你就站在主席臺邊上那個位置，看見沒？校長講一段會停一下，你直接拿話筒翻譯就行，沒什麽問題吧？”
晴也朝主席臺邊看了一眼，眼裏忽然閃過一道精光：“我想去趟廁所。”
“去去去，快去快回。”
晴也拐進一樓洗手間，走到鏡子前，擡起手，指尖勾住發繩，輕輕一扯，長發瞬間散落，微卷的發尾在肩頭彈開，漾起柔軟的弧度。她蘸水理了理劉海，對著鏡子揚唇一笑——廣告時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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