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清把魚肉一塊一塊夾給他，“我們這樣住在一起是不是不太好，容易讓一些人誤會。”

夜以墨理所當然地反問：“有什麽不好？誤會什麽”

“那些單身名媛啊”她假裝不在意隨口道：“前仆後繼想要飛到你身邊。想要替你暖床的人……”

夜以墨喝了口水。問的隨意：“哪家的千金。我倒下想好好了解一下？”

付清微微撇起嘴角：“那你需要了解的可就太多了。”

夜以墨眼神玩味，只是笑：“我只要了解一個不就夠了嗎。”

“那真是委屈你了。”就算聽得懂他的暗示，付清也故意這樣道。

“沒想到我的小清也會有那麽愛吃醋的時候。”

在夜以墨看來。他們的感情中間從來不存在別人，三年以前。不知道還有誰；三年之中。不在意會有誰；三年之後，無人打擾也代表著一種甜蜜。

她壞心地頂他一句：“我可不是吃醋。你一個這麽厲害的老板，有幾個小蜜不是很正常嘛？你不是最喜歡左擁右抱嗎？而且要找那些溫柔大方，善解人意的。”

他並不急於辯解。拿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後唇角一勾：“正是因為我現在是個大老板了，所以才分不出多餘的心思，有什麽也都只能花費在一個人身上了。”

付清：“那你打算花費到誰身上？“

對面的男人笑笑：“你覺得呢？要不。你替我選一個？”

付清的臉色變了變。

夜以墨完全不以為意，倒像是興致來了。“小清，你應該知道。一個男人的魅力與能力與他獲得真愛的概率並不成正比，有的時候他需要付出更多。甚至可能劍走偏鋒，用些極端的手段？”

付清楞了一下。思緒飄到了那次的教堂事件，她知道夜以墨說的到就做的到。

相較於之前的急躁。現在的夜以墨說話的時候，不緊不慢，分明給人一種尋常聊天的錯覺，仿佛他說的，只是玩笑話而已。然而付清會懂，他不是在開玩笑，他說得，全是他有能力去做的事，那些聽上去十分駭人恐怖令人生畏以至於讓人以為只是玩笑的事，夜以墨做得出來。

就好比之前付清曾不止一次見過的場景那樣，有多少曾經不可一世的男人女人年輕人中年人，都在這個男人面前做出過屈膝求饒的姿態。卑微的語調讓她明白，這個男人手中握著的是什麽。

一個人的經歷一定會以某種方式滲入到骨血裏。

付清有些後悔在這樣沒有的事情上跟他鬥嘴，意識裏還有個聲音告訴自己，三年前離開的是她，而他一直都是等在原地的那個。

看到付清臉上突然而來的愧疚之一，夜以墨意識到，付清不過是聽到陸老板戲謔之意，內心有些疙瘩而已，頓時就笑了，仿佛當她時未曾長大的小女孩，摸了摸她的臉之笑答一句：“知道你是因為太愛我了，我也只是開玩笑，你該知道，我的命都栽再在你手裏了。”

“我也不想跟你探討這樣的話題了。”付清嘟著嘴，立即就換了一個話題：“我倒是覺得可以商量一下怎麽去幫夏羽還有陸老板。”

“下個星期就是林夏羽的生日，據說每年林家都會舉辦生日宴會，到時候讓陸老板來一場浪漫表白不就好了。”夜以墨隨口說道。

雖然林家在他眼裏根本不算什麽，但好歹也是合作夥伴，他只要隨口一問，關於林家所有的動態都一清二楚。

“哈，看來你對這個兄弟還是挺關心的嘛。”付清就知道，夜以墨就算變得再怎麽心機深沈，冷血無情，他的本質都不會變。

“隨口問的。”夜以墨當然是死不承認，這要是讓陸老板知道了還得了，非得笑話他一整年：“不過，我聽說這是她跟她那個表妹兩個人的生日宴會，幾乎每次的主角都是她那個表妹。”

難得總裁會關心某個富家千金小姐，秘書就跟他多八卦了幾句。

“她們兩個同月同日出生？”付清詫異，這難道真應了一句話：不是冤家不聚頭？看來夏羽還真的夠慘的。

“不知道，總之，那天讓她成為主角就可以了嗎？”夜以墨可不管那麽多，在他看來，大部分的女人都有一種虛榮心，誰不想在總是被忽略的場合成為焦點呢？

“嗯……”付清並沒有完全讚同：“我倒覺得太誇張未必好，那天怎麽安排就交給我吧。”

“也好。”夜以墨也並沒有多用心的打算，飯也剛剛吃了一半，他就單手托著下巴，眼神裏帶著一絲絲欲望的火花。

付清是聰明人，看得懂，但她可不想好好的一頓飯又草草結束，而她又明白當下自己該怎麽做才能轉移他地註意力。

她伸手，把一塊魚肉夾至他嘴邊：“吃魚吧。”

夜以墨並不好騙，笑容莫測：“這個時候使用美人計豈不是更逃不過。”

好吧，再聰明的人都逃不出夜以墨的套路，付清當即後悔，一句“不吃算了”剛想說出口，卻被他快了一步，抓住她的手。

夜以墨笑笑，看似不正經實則自有情意載裏面：“不過呢，今天我就暫時吃了你這一套”

他一口咬掉她夾來的魚肉，有滋有味，像是嘗到了世上最美的美味，還不忘對她得寸進尺說“繼續吧！”

多麽厚顏無恥！是不是？

這一晚，付清和眼前這個叫夜以墨的人聊著可聊可不聊的事，說得可笑可不笑的玩笑，調這可深可不深的情。

吃過晚餐之後，他與她手牽手走在街道裏，夜以墨總覺得這是白發蒼蒼的老夫老妻才會做的事情，可付清喜歡，沒有辦法……

冬日天色漸晚，付清看著街道上行人匆匆過的寂寥色，才曉得當下因他而有的這一方溫暖是何其珍貴。

夜以墨現在處事跟以前一樣強硬，也許心機更加深沈，套路更加的多，但撒嬌起來卻十分調情，偶爾甚至是帶著小孩子般的膩人。

這樣的男子是可以十分動人的，付清看著他線條優雅迷人的側臉，想，這個人，就像一道刀光，悠遠而長情，落下一刀，令她和悲傷的前世告別，從此也可以做一個快樂今世人。

這一刻，說真的，她真的完全沒有沒有想到以後還會有什麽意外，因為該過去的都過去了啊。

這一刻，兩人手牽手就以為是地久天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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