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以墨微微擡起她的臉，俯下身，漂亮的薄唇輕輕吮吻過她的唇。

“為什麽要離開我呢？”

他忽然低聲開口。看著她。他靜靜地說給她聽。

“你難道不知道。既然我認定了你是我的女人，就不會再放你走了嗎？”

他不再說話，只是忽然低頭兇狠咬住了她的唇。

挑開她的齒關。即使她尚未清醒也毫不妨礙他的動作，從溫柔到暴烈。從平和到驚駭。一個深吻，也能引起驚濤駭浪。

她再一次清醒。微微睜開眼，窗外的月華正落在他臉上，她睜眼便看見他那一張顛倒眾生的臉。此刻柔情得簡直有種非現實的美感。

幾小時前他怒火中燒的樣子立刻浮現於眼前。她一下子清醒，眼底有深刻的恐懼。

“對不起。”他忽然道歉，覺得是因為前一場激烈的情事讓她有些驚恐。輕輕撫上她的臉，眼裏柔情似水。好似錯覺：“我弄疼你了……”

他就在她眼前，短短幾公分的距離。可是她依然看不到他的心。原來這個男人太過深沈，從來都沒有人可以看透他。

她低下頭。躲開他壓力感巨大的視線：“沒，沒關系……”

“小清……”他開口。忽然叫她的名字，聲音溫柔得不像話。只是說出口的話卻一下子僵住了她：“以後，一直留在我身邊，我知道我未必是你的理想型，可我願意為了你做任何事情，我會為了你改變，所以……別試圖離開我，知道嗎？”

她這麽聰明，如何不懂他的意思？

低下頭，她沒有退路，只能妥協，“好……”

他笑了，笑容艷麗。雙手撐在她的身體兩側，他吻著她的唇，柔聲安慰她：“好乖……”

“為什麽是我……”付清知道自己這個問題傻透了，她還以為自己能夠免於俗套，不會像那些戀愛中的女人一樣，問一些蠢的要死的問題，可她只是蕓蕓眾生。

“因為我需要你……”夜以墨回答的很簡單，其實感情這種事，真的沒有道理好講。

誰沒有呢？

舊疾，隱患，放不下的人，執著於的事。

前塵因，是非果，在生命裏布下明明暗暗的陷阱跟紋路。每個人心裏都有一個都會有一個難以忘記的烙印，夜以墨不是例外，從眼角到眉梢，從手心到心尖，他的整個生命都被一筆一劃刻上了一生只有一次的烙印……

而從此以後，付清永遠記得，這一夜，月光是如何朗朗至虛幻，天空是如何透徹至空無，春海棠氣味又是如何嫵媚至清寂。

她永遠都記得，夜以墨體溫，是如何隔了他的襯衫，一陣一陣遞到她心底，令此後她所遇一切溫暖，都不算溫暖。

她永遠都會記得，夜以墨聲音，是如何催眠般抵達她耳間，令她中蠱，戀戀一生不肯醒來。

“我需要你……”

只因他這句話，付清終生相信，從此以後，地不老天不荒。

第二天，付清還是早早地起來為夜以墨準備早餐。夜以墨想著昨晚發生的一切，看著依舊肉和美好的她，才真正了解到，付清柔弱的外表下有怎樣堅強的內心。

這樣的付清優柔婉媚，她擁有精致的外表，但卻不是最奪人目的，真正讓人留戀的是舉手投足的分寸眉心眼眸的平和由內而外的向上之氣，無一不具備著真正屬於人間煙火的美好，當真是讓人傾心。她清秀的面龐，白皙的頸項，柔順的長發，柔和的音色，以及那溫存的姿態和順忍的表情，她的淡色羊毛裙，心傷時抿一抿唇的姿勢，收起委屈後一笑的展顏，她擡手為丈夫整理衣領的樣子如此自然而然，對他道別的話語也說得那麽有分寸

夜以墨的另一重黑色身份對她的影響並不是未來路上的一個絆腳石，而是一個深坑。她一定掙紮過，權衡他是否會是叫她跌倒的那顆罪惡右眼，如果是，以她堅韌的個性來說，她會拼死抵抗，也不叫她整個人生毀在他手裏。

幸好，幸好她的寬容，讓她再一次決定信任他。

感受到背後熾熱的目光，付清回過頭，偏偏那家夥還**著上半身，她的臉上再次泛起紅暈，回身低頭繼續準備早餐。

夜以墨自然不會浪費這樣美好的時光，他走進廚房，直接從後面環抱住付清，將頭埋在她白皙的脖頸間，貪婪地呼吸著那股香氣。

“我……在準備早餐……”付清感覺周身的溫度瞬間升騰，臉也更紅了。

“我知道……我只是想就這樣抱著你，不會打擾你做早餐。”

說的倒是好聽，可這怎麽做啊！付清在心底埋怨。

“其實不吃早餐也可以……我們可以繼續昨天晚上的運動……”夜以墨在她耳邊輕輕吹了一口氣，語氣性感暧昧，撩人心弦。

如果昨天的發生的一切都是因為情緒所致，她根本來不及思考，那麽今天，也就在這一瞬間，付清已經清醒地意識道了一件事情：這個人，是老手，而且恐怕會是，她所不能想象的老手。

在她還有來得及拒絕的時候，夜以墨直接反手把她摟在懷中，低頭咬上了她的下頜，令她吃痛微微啟了唇，他趁勢而入，探入她的口中，自此開啟一場強迫她接受的情事。

短短一分鐘，某種成年男性特有的技巧性已昭然若揭。

“以墨……”付清支支吾吾，四肢也在掙紮著，可已經漸入佳境的夜以墨怎麽肯放棄。

男人對於喜歡的甜頭從來是無法抗拒的，尤其是這一刻他等了那麽久，既然能夠光明正大了，最起碼也要一次給到讓他心滿意足。

“小清，”他伏在她上方，咬著她的耳垂對她講：“我愛你，真的很愛你……”

他真的，沒有想過會遇到付清這樣的人。

太真實了。

她對他好，就把他的全部當成了她的全部，好的壞的，她都接受了。夜以墨一定是瘋了，才會覺得放手對她來說是件好事……事實上，他無法驗證，畢竟有關過去的如果，有關未來的假設，都毫無意義。只有一件事情，他很清楚，失去了付清，他真的就徹底毀了。一如他之前所說的，付清，只有一個付清，還能夠拉的住他。

此刻，她就是自己在這世界上最珍貴的寶貝。珍貴的意思就是，遇見一個，少一個，放掉這一個，就不會再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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