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三十九章 對不起,我不是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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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了,小清……”那個越來越陌生的男子依舊用著她最熟悉的溫柔的安慰著她。

可她的表情始終沒有從驚恐中緩過來。

夜以墨捧著她冰涼的雙手,放在唇邊細細吻著。

“為什麽……”付清帶著哽咽與恐懼問道。她說不出完整的話。可夜以墨卻知道她的意思。

“我沒有選擇。”夜以墨擡頭。他的眼光雖然在閃爍,卻很堅定:“在遇到你之前我就走上了這條路,而且事關整個夜氏家族。我必須動手。”

“為什麽沒有選擇?為什麽,為什麽別人從來不會……”

付清忽然收了聲。沒有問完那個問題。只因為看見了夜以墨的眼神。

冷漠絕望痛徹涼薄。

好似幻覺,瞬間就消失。鏡花水月般的光影,叫人直覺剛才看錯了眼。

她再想去看,已經無跡可尋。

眼前還是那個夜以墨。靜靜看著她。眼底漆黑一片,眼中倒影全是她,溫柔得不像話。

他忽然笑了下。笑容柔軟,她只聽得他緩緩開口……

“好可惜。對不對?”

付清沈默,今天的夜以墨跟以前一樣反常。她也終於清楚,他的秘密是什麽。自己不過是了解了他最真實的一面。

“真的。好可惜。付清遇到的,不是別的溫柔體貼的人。而是夜以墨。”

付清一下子清醒,心裏狠狠一緊。

她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情。說錯了話。今天的事情確實超乎她所有的想象,可到底是夜以墨做事風格的問題,為什麽要拿他跟被人比較?別人根本不能代替她啊!

“不是,不是的……以墨,你聽我說……”付清有些心急。

此刻的他已經沒有聽她解釋的心情,直接用手捂住她的嘴巴。

太晚了……

他是察言觀色的高手,精通對手心理。更何況,她剛才,已經說出了那些關鍵字。心思縝密如他,已經全然明白。

夜以墨撫摸著她的臉,笑容柔情似水,專註的眼神簡直動人。

“我明白,我明白的,”他屈膝半跪在她面前,溫柔得眩天惑地,一字一句替她說下去:“……如果,付清遇到的是別人,那該多好。任何一個,只要是普通人,只要是背景幹凈不染一絲黑色,從不殺人,從不沾血,甚至最後,不要任何權利與利益……幹凈純粹,溫和近人,這樣的男人,才是適合付清的。這樣的人千千萬萬,偏偏你遇到的是我!”

付清聽得全身都炸了起來。

終於明白自己闖了大禍。

接下來的事情更是顛覆了她所有的人生觀……

伴隨一聲沈悶的槍聲,付清失聲尖叫的聲音一同從室內傳出來,淒厲驚恐,近乎絕望。

如此驚天動地,守在外面的嚴叔和其他人大驚失色,立刻條件反射地沖了進去。

沖進門口停住腳步,望見裏面臥室的景象,縱然是從小就跟在夜以墨身邊的尹嚴叔也忍不住被嚇得魂飛魄散。

夜以墨左肩,妖艷紅色盛開一片,緩緩浸透他的襯衫。腥紅液體滴落下來,一滴一滴,接二連三,粘稠濃重,無情血腥味頓時席卷整個空間。

而他卻渾然不覺有多痛。

釋放了全部的華麗,淡如霧的笑意掛在唇邊,眼底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色,整個人透出墮落的氣息,帶著自我毀滅的傾城艷麗。

付清哭得幾乎看不清他的臉,她哭著搖頭,求他不要這樣子,求他放開她的手。

剛才他強迫她開了槍,她用盡力氣讓槍口焦點偏了方向,然後眼睜睜地看著子彈穿膛而出,硬生生穿進他的左肩,他卻渾然不覺,臉上表情一點波動一點起伏都沒有。

她哭著道歉,哭著告訴他,她剛才不是故意的,她是被他嚇到了才會口不擇言,以後她不會再說那種話,不會再用根本不知道是誰的“別人”來傷他。

他置若罔聞,沒有溫度地笑起來。仿佛下一秒就算世界崩潰在他眼前,他也不會眨一下眼睛。

呵,小清,你都不知道,你無意言明的話語,才叫人最傷。

夜以墨仍然單膝半跪在付清面前,他握緊了她的手,強迫著她的姿勢不放。

他定定地看著她,微微笑了下,縱容的表情。

“打偏了……”他淡淡地問:“你是舍不得,還是不敢?”

不等她回答,他便給了她選擇:“如果是不敢,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嚴叔頓時被嚇得魂飛魄散。

“夜少!”

在自動手槍直接命中四肢的情況下,死亡的概率是百分之二十。而眼前的夜以墨,在如此失血的情況下還不肯放過自己,分明是在玩命。

嚴叔當即對身後的下屬下了命令。

“打電話叫給夜氏私人醫院!我馬上送夜少去醫院!”

“是!”

剛交代完,冷不防臥室內一聲冰冷的怒聲傳來。

“誰準你們進來的?滾出去!”

一瞬間,整個空間靜了一秒。

對夜以墨,他們早已習慣了遵從,他的每個字,每句話,每個動作,長久以來都是他們習慣遵從的命令。仿佛已經是一種直覺,一種本能,不反抗他,全心在他身邊,跟隨他的腳步。

夜以墨。

這麽多年裏,在血腥暴力的世界裏,這個男人帶來一種沒有道理的邏輯,一種只要是追求安全的聰明人就會遵循的邏輯,當他們從這種邏輯出發去看你的生活,就不得不發現,夜以墨是對的,並且,只有他是對的。

他們被他控制,即使一開始絕不認為如此。

對夜以墨,眷戀和仰望早已消失,剩下的只有遵從。於是這意味著,他更為深刻的進駐。

反抗夜以墨,是要有十二萬分的勇氣的。

嚴叔咬了咬牙,快步向前。

夜以墨大怒,“嚴叔!”

“對不起,夜少。”

嚴叔無視他的命令走向他,在他身後快速出手,一掌下去,控制了力道,恰到好處地讓夜以墨陷入了昏迷。

嚴叔抱起夜以墨,看見夜以墨左肩被鮮血浸透的襯衫,嚴叔心急如焚,終於忍不住向一旁的付清大吼:“你都跟他說了些什麽!”

“我……”付清呆呆地根本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就連一直噴湧而出的眼淚,此刻也凝固在了臉頰上。

“你知不知道他不能有事?”嚴叔急得朝她大吼:“現在永夜集團的生死存亡就只有靠他了!外面多少人要他死,他都從來沒出過事,你到底對他說了什麽,居然把他傷成這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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