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最後我還是鼓起勇氣，在畢業那天跟她表白了。”夜書羽笑容裏帶著一絲苦澀，他依舊清晰記得畢業那天。自己在跟江雨欣表白時。兩個人都那樣的害羞。卻藏不住彼此眼中的光芒，他幾乎可以肯定江雨欣也是愛著自己的。

表白過後，兩個人相擁在一起。那個時候夜書羽似乎擁抱著整個世界的幸福。

然而隔天江雨欣就不見了，夜書羽到處找都找不到。她住的地方。還有她原本的電話都聯系不上。

“一個星期之後，我們終於又見了面。那個時候她已經答應嫁給了付國定。”夜書羽的語氣愈發的平淡，可也襯托著他的神情越發的苦澀。

“怎麽會這樣？”付清不解道。

“是啊，我也一直想不清楚原因。”夜書羽嘆氣：“他們兩人加起來見了不過兩次。說了也不過三句話……可是。我還是敗給了他。在決定表白之前，我整天不吃不喝，就是想告訴自己的母親。我想選擇一個自己愛的人，而不是她覺得合適的人。可是等到我的家人最終妥協的時候。她卻放棄了。後來我就在想，也許是因為她根本不愛我。也許是我的表白太突然，也許是害怕我的家人不同意……然而一切都晚了。”

“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麽會有你跟你母親的照片嗎？”夜書羽再次從上衣兜裏掏出了照片。深情註視著：“其實你母親決定嫁給付國定之後，我們就再也沒有聯系過。我沒有勇氣去參加她的婚禮。”

事實上，江雨欣跟付國定根本沒有辦婚禮。那個時候的付市長可是窮的叮當響。後來他功成名就，知道的人會說江雨欣眼光獨到。可惜，大部分人都把後來跟著付國定出盡了風頭的喬慧當成了市長夫人。

後來再見面的時候，夜書羽依舊是單身，而她跟付國定有了孩子，是個很可愛的女兒，名叫付清，只是他們現在也不過是表面上的夫妻。

夜書羽曾嘗試著與江雨欣重新開始，可都被她堅定地拒絕了，也許他們之間註定就是一場沒有結果的單戀。

“之後的一天，雨欣突然拿著這張照片來找我，說如果有一天她出了意外，請我務必照顧好她的孩子……”那天所發生的事情依舊如同昨日一般清晰，江雨欣看起來那樣脆弱無助，臉色蒼白，說話時聲音都在抖。

“你說過要為我母親報仇，難道你是知道她自殺的真正原因？”

夜書羽點頭，表情依舊在呆滯：“現在想想當年我都三十好幾，卻還只會幼稚的想著為她報仇，我真正應該擔心的是她的身體狀況啊……”

“你說你殺人不會是因為……”付清腦海裏也不知為何就冒出了那麽大膽的想法，這個男人真的會為了母親去殺人嗎？

“丫頭，別想那麽多了。”說了那麽多的夜書羽，突然在此刻收住了話匣子，感慨地說道：“我知道你也對自己母親的死耿耿於懷，但你現在能做的實在有限啊。把這一切都交給夜以墨。就算出了什麽事，也還有我，你絕對不能再做什麽傻事。”

付清並沒有表示認同。

夜書羽卻把一直珍藏的照片放在了她的手心：“我聽以墨說，雨欣去世之後，你就被趕出了家裏，照片都被喬慧給燒了……這張你留著吧。”

“你不是一直很珍惜嗎？”付清其實也一直想要，可一想到夜書羽每次看到照片的神情都有些於心不忍。

“已經刻在我的腦海裏，我的心裏……雖然我沒有結過婚，也沒有照顧小孩子的經驗，但現在我已經做好了當父親的準備……”夜書羽柔聲說完，又幫付清整理了一下發絲：“早先休息吧。”

這一夜，公寓裏的兩個人都失眠了。

付清知道自己不可能放棄，母親背著那樣大的恥辱自殺了，作為女兒的她，被蒙在鼓裏那麽長時間，如今知道了，怎麽可能無動於衷？

可是，如果夜書羽說的是真的，母親應該是有家人的，為什麽她從來沒有告訴過自己？為什麽母親當年會做出那樣的選擇？無論從樣貌家世上來說，付國定都遠不如夜書羽，真的只是因為看中了付國定是個潛力股？這個夜書羽真的如他所說的那樣可靠嗎？

而且兩個人還是高中大學同學……為什麽他就能夠選擇一個看自己見了不過幾面的男人……

“媽，當年你是真的嫁給了愛情，還是嫁給了現實……這個世界上還有我的親人嗎？”付清低聲喃喃道。

躺在客廳裏沙發上的夜書羽同樣輾轉難眠，在心裏默念道：“雨欣啊雨欣，對不起，如果我能堅定地說跟你在一起，就不會讓你跟了那個混蛋，如果我能發現你情緒不對，有自殺傾向，我一定會寸步不離啊！你知道，我只要你活著，只要能陪在你身邊……”

隔天下班的時候，付清突然發現尹安華居然在公寓樓下。

他說自己今天剛出差回來，有些重要的信息要告訴付清。

付清剛打開公寓的時候，就看到了正忙著準備晚餐的夜書羽。

“嗯……去我的書房說吧。”付清說道。這段時間的相處，她已經很清楚夜書羽遠不如看上去的那麽溫和平易近人，相反，他總是借著母親把自己托付給他的借口，幹涉她的生活。這個公寓裏屬於自己的私人領域大概就只有那個一直鎖著的書房了。

兩個人坐在書房的椅子上對視坐了好久，尹安華才緩緩開口：“最近安定集團股價暴漲，應該是跟永夜集團的合作有關，所以暫時找不到願意拋售股票的人。”

其實兩個人都知道現在距離掌控安定集團只有一步之遙，可偏偏，零星半點的時候，才是最艱難的時候。

“所以我們現在還是得想其它的辦法。”付清皺著眉頭道：“可現在的其他辦法都會引起付國定的註意，一定要讓他發現，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是，我最近一直讓人在留意他所有的動作。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付國定現在已經把手伸向了一些見不得光的暴利行業，只是這一切都由張志強經手，拿不到任何證據。”

這樣的證據對他們來說真的是太誘人了，不用再辛苦地收購零星的散股就可以直接讓付國定身敗名裂！可正是這樣的原因，付國定必然會加倍小心。更何況他現在一直盯著付清以及跟她統一戰線的所有人……一切更是難上加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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