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心情又不好了？”蘇曼又追了過來，閑了一天，原以為回來可以逗逗小清清。卻沒想到她今天的心情亮了紅燈。喝酒就是一個很好的證明。

“還好。只是過幾天有一次重要的競標，需要做很多準備。”付清輕描淡寫道。

“競標？你那種規模的公司都開始競標了？”蘇曼語氣裏的不可思議，又換來了一記白眼。之後他又很快解釋道：“我的意思是，不要老讓自己這麽累嘛……”

付清直接把倒滿酒的酒杯塞到了他手裏。明擺著是讓他閉嘴。

蘇曼也是識趣的人。陪付清喝了幾杯，但內心已經開始打算盤。明天是去找宋佳辰問一問，還是找嚴俊？還是直接去找夜以墨。

林夏羽洗漱完畢之後便進了臥室，付清則是先回書房裏把尹安華所給的競標資料又仔細看了看。才回去。

付清看林夏羽在床頭的小桌子上很認真。雖然畫的都是些卡通人物，線條比例都把握的很好，便是忍不住問道：“你也學畫畫的嗎？”

林夏羽嚇了一跳。趕緊把小本本合了上，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就是隨便塗塗畫畫……”

“看起來很專業啊。”付清微笑道。真沒想到自己就問了一句，就讓她嚇了一跳。倒顯得自己有些失禮了。

“嘿嘿……”林夏羽傻笑了一下，緊緊抱著自己的小畫本。好像羞於見人一般。之後又帶著一種小迷妹的眼神看著付清：“你好像不只是晴雨香水的創始人，還是夜氏珠寶百年慶典的設計師。而且還有一個經典手鏈也是出自你手，對不對？”

既然知道了付清的一個身份。上網搜一下，所有的就都清楚了，不過好在她忽略了那些緋聞，否則真不好解釋。

“你真厲害！”林夏羽由衷感慨道。

“不都只是證明我不是壞人嗎？”付清只是一帶而過，這些成就並沒有讓她覺得開心，因為壓在心底的石頭始終沒有松動。

“你不是學畫畫的嗎？”她又問了一遍，雖然剛才沒有看仔細，但覺得林夏羽的畫別有一番意境。

“不是，我是警官學院的，現在在檢察院實習呢！”林夏羽笑著道。

她笑起來帶著一種呆萌的感覺，真難想象是在檢察院工作，幼兒園的老師倒是更適合她……付清這麽想著，卻沒有說出來，這個女孩給人一種一不小心就會打擊到她的感覺。

但是看她剛才被趕出來，一個人站在路燈下的時候，又那麽堅不可摧。

“但我很喜歡畫畫，尤其是卡通漫畫……”林夏羽笑道，“沒有你那麽專業啦。”

“業餘的都畫的很不錯了，你要認真起來一定比我厲害。”

簡單兩句，兩人之間的距離便拉進了不少。

“我能冒昧的問一下，你多大了嗎？”林夏羽瞪著大眼睛，小心翼翼地問道。

“嗯……馬上就要二十四歲了。”付清坦言。

那女孩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接著又有些小委屈道：“原來網上說的是真的……你這麽年輕就這麽了不起了……唉，我都快二十五了……”

“你快二十五了？”付清也很驚訝，這麽可愛的女孩，明明看著就比自己小嘛！而且她還在檢察院實習哎……好吧，她差點忘記了自己大二的時候就輟學了，後來的日子就放在如何拼命努力上了。如果自己本本分分念完大學，也應該也是在哪個單位實習吧？

那些痛苦的經歷，好像一直催促著自己成長的更快。

“好像看起來我比較老吧？”付清玩笑道。

“誰說的，你看起來很好看，很年輕啊！”林夏羽立即擺出認真臉，她用來誇人的詞匯也很簡單，但絕不會讓人覺得很虛偽。

……

就憑借這年齡這一問題，兩個女人就立即建立了良好的關系。

林夏羽也告訴了付清今天為什麽會被爸媽趕出來。

其實付清也聽的迷迷糊糊，只是大概知道，她有一個表妹，年幼時父母雙亡，被接到林家，以二小姐的身份撫養至今。而就在前幾天表妹突然遠走法國，父母把責任都推到了她身上，所以才出現了今天這一幕。

付清之所以聽的迷糊，是她根本沒有辦法想象為人父母可以對自己的親生女兒如此殘忍，只是因為一些原因，表妹離家了而已，又不是什麽殺人放火的事情，為什麽就不能原諒呢？這麽聽起來好像她才是被收養的那一個。

不過單獨想到付國定的時候，她好像也能理解一二了。也許正如別人所說，這個世界上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而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為什麽你說你跟我有相同的遭遇？”林夏羽的樣子似乎並是那麽傷心，她的天真善良也把那些錯都歸到了自己身上，所以被趕出來也毫無怨言。只是她奇怪，像付清那麽成功的人怎麽還會有被家人趕出來的時候。

“是……被我只有血緣關系的父親的妻子趕出來的。”付清也笑著回答，只是她的笑容比林夏羽顯得苦澀的多得多。

林夏羽也很快明白了，她張開了雙臂環抱住付清，以示安慰：“你也遇到了像你一樣的好人吧？”

她的想法很簡單，只有相同經歷，才能讓兩個陌生人感同身受吧，所以今天付清這麽做也並不意外。

這個簡單的問題倒讓付清思考了許久，“好像是遇到了，不過我記不太清楚了……”

不是敷衍而是她真的記得不太真切。

被趕出來之後，她只記得自己在那個冰冷的地方呆了許久，但有人最終朝她伸出了手，當付清握上去的時候，覺得自己渾身都好像被溫暖包圍了，可那個人是誰，她竟沒了一點印象。

兩人又斷斷續續聊了一會兒，林夏羽便抵不住困意睡著了。

付清躺在那裏，看著天花板，她現在就是掙紮在黑暗的漩渦裏逃不出去。而身邊這個女孩，未必比自己幸運多少，可她的笑容是那樣的真切，那樣的讓人迷戀……

自己曾經也是那個樣子吧，但不小心弄丟了之後，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林夏羽的遭遇確實讓人同情，可也讓付清羨慕，羨慕她有自己找不回的笑容。

現在她依舊只能帶著仇恨活著，只能堅定，絕不可再信夜以墨半句，絕不讓付家繼續得意，這樣她才有力氣繼續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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