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林之昀的眼睛立馬彎成了星星眼！

“我願意！”

顧霽從臺上走下來, 遞過獎杯，雙手擁抱著她。

她揚著獎杯，笑得一臉滿足：“獎是我的！人也是我的！”

房間門倏然打開，林之昀從夢中驚醒。

腦袋還宿醉得有些頭疼，夢裏的一切從清晰到模糊再到清晰。

最終和現實重疊在了一起。

“醒了？”

顧霽早已離開，此刻坐在她床頭的人是揚揚, 一頭五彩雞毛無精打采地耷拉在頭頂, 每動一下還要搖曳幾分。

她端著小碗醒酒湯, 坐了下來，雙眼迷離, 困頓得很。

整個房間裏都彌漫著淡淡的燒烤味道, 垃圾桶裏橫七豎八地插著好幾十根竹簽, 揚揚嘴角還掛著可疑的油漬。

“起來把湯喝了。”她有些不耐煩，像是一晚上沒睡。

這還是沈卓好不容易去酒店後廚弄來的，不知道磨了多少嘴皮子才同意讓廚師半夜起來做一份湯水。

林之昀有些晃神，雙手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你還沒睡覺？”

她看著揚揚一身都是白天的裝束，除了狗頭有些暴躁，其它的基本沒什麽不同。

“這麽大酒氣, 我睡的著？”

揚揚被她直勾勾的眼神盯得莫名，杯子往她身前一湊，從床上退了下來，這才去醫院洗漱。

天色已經微亮，突然有人敲門。

揚揚側過身往門外看了一眼, 滿嘴的泡沫，林之昀起身，放下杯子。

她走到門口，正要開門，身後猛然伸出一雙手將她大力扯在身後。

“誰？”揚揚問道。

“是我們。”沈卓的聲音響起。

她這才開門，沈卓站在門外，身後還有顧霽。

看她們的樣子是已經洗漱好了，見林之昀也起床了，兩人也沒什麽顧忌，直接走了進來。

“你怎麽這麽早就起來了？”沈卓有些疑惑，他們淩晨三點才吃完東西分開，現在才五點半，楊揚居然已經穿戴整齊了。

她走去廁所吐出泡沫，嘟囔道：“那個時候怎麽還睡得著，再說那小崽子整夜整夜的說夢話。”

說著她含了一口水，漱了漱，又吐了出來。

整個房間裏安靜得只剩下她洗漱的聲音。

“打了幾個小時的游戲，這不，你們送來東西以後就這樣了。”

林之昀打斷道：“什麽叫……整夜整夜的說夢話？”

她從來沒有這些癖好的，睡覺的時候連呼嚕都不會打，在哪裏躺下第二天還在哪裏，連個身都不會翻。

突然被楊揚這樣說，她感覺自己有被冒犯到。

“小崽子，你意思是我誣陷你？”楊揚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拿過帕子沾濕，直接往臉上抹。

林之昀沒有說話。

說著她走出廁所，從床上撈出手機，擡頭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林之昀不安的情緒越來越明顯。

反觀顧霽和沈卓，兩個人及其不見外地坐在了她倆的床邊，手裏拎著的早餐放在桌上。

感覺氣氛怪怪的，林之昀戳了戳廁所：“我去洗漱。”

她還沒忘記今天一大早的飛機，飛回嵐市。

“小崽子，你跑什麽跑？”楊揚一把抓住她的小辮子，勾肩搭背，手機懟在她面前。

“你居然錄音！”她氣急敗壞，下意識要搶楊揚的手機。

楊揚將手舉起來，這廝個子太高，和他們兩個站在一起也相差不到多遠，錄音裏的聲音開始變得嘈雜。

先是揚揚小心翼翼掀開被子坐在她旁邊的聲音，再是她引誘她說話的聲音，她問道——“小崽子，你剛才在說什麽，再說一遍？”

聲音輕柔得和此刻的霸王氣質截然不同。

誘惑，十足的誘惑。

“顧霽，我想嫁給你了怎麽辦？”

錄音裏林之昀的聲音甜甜糯糯，雖然沙啞，卻字字清晰。

霎時間她的臉像是被充血了似的，徑自甩開楊揚，朝廁所狂奔而去。

這句話是在小樹林裏，她模仿著新婚夫妻戴婚戒時緩緩說出的，現在的她早已經憶不起當時的林之昀到底是有感而發還是蓄謀已久。

她落跑倒是讓楊揚心情大好，呢喃了一聲小樣。

還好收回了手機。

錄音不再繼續，林之昀看著鏡子裏通紅的臉蛋總算松了口氣，還好！

“這樣啊~”

外面顧霽的聲音忽然響起。

她下意識一抖，趕忙打開水龍頭，假裝聽不見外面的談話。

洗漱完畢，草草吃了早飯，楊揚開著車將他們送到了機場。

“有時間過來找我，或者我過去找你，小爺我無業游民一個，有空得很！”

楊揚到底還是有些不舍得林之昀，上前輕輕將她擁住，呼吸聲近在耳畔，她說道：“誤會解開了，顧霽這妹夫，我接受了！”

林之昀有些疑惑，還要說些什麽，沈卓和顧霽已經將東西交接好了。

看他們的模樣似乎不再生分。

“他們？”是她醉酒的這晚上錯過了什麽嗎？

“倆大男人，還有什麽隔夜仇？”楊揚不以為意：“再說了，顧霽來的第一晚上就報覆回來了，看不出來，這貨還有當綠茶的潛質。”

“……”

說話間，顧霽已經拎著林之昀的行李箱走了過來，三個輪子尤其顯眼，好在還能將就著用一下。

時間實在太過沖忙，她還來不及重新買一個。

“走吧！”

顧霽朝著她伸出手，林之昀楞了楞，回頭看了楊揚一眼，小心翼翼地將手遞出去。

他緊緊地握緊她，近半年來，她的心從未有一刻像是現在一樣安定。

“再見！”林之昀回頭看了楊揚和沈卓一眼，楊揚懶得理她，沈卓倒是淡然地點了點頭，露出一抹微笑。

這一趟花城之旅，雖然短暫，但是溫暖。

好幾天沒有登錄微信，消息早已經九十九加，最多的就是餘路飛這個話癆。

“之昀，早知道你要出去玩我就請假陪你去了。”

“你不會在哪裏艷遇什麽的吧，答應我，要清醒！”

林之昀才點開兩條語音，眼睜睜看著顧霽的臉色越來越有意思，一臉趣味地看著餘路飛的聊天界面。

她有些心虛地解釋。

再也不敢多聽，她退了出來，隨便掃了一眼，除了餘路飛之外，楊雯和趙佳生都給她發了好幾條消息。

楊雯的消息應該只是家長裏短，應該不是什麽急事。

趙佳生的消息她是純屬不想搭理，等回了嵐市她自然要找他問清楚，現在在微信上一時片刻也說不清楚。

餘下只有幾個同事的消息，林之昀點開了李老鬼的那一個。

“之昀，雜志社的女神節服裝拍攝這一塊由你負責，到時候記得對接快遞公司，確保服裝從寄出到回收不要出任何問題。”

現在才十月初，應該是為了十一月的女神節做籌備。

聽了這個消息，她這才淡定收回手機，關機，解釋。

“餘路飛就是我一普通同事。”林之昀態度十分誠懇，直達主題：“他就是有點嘴欠！”

不是有點，是非常！

顧霽瞥了她一眼，手機拿在手裏上下左右來回地把玩。

她以為他是在心裏暗暗盤算，忍不住掰過他的臉，眼裏滿是誠懇：“是真的！”

顧霽就著她的手，回視她：“想結婚了？”

林之昀手一僵，像是被什麽東西燙到似的收回，眼神飄忽不定：“你說什麽呢。”

他伸出手，五根指頭大喇喇地擺在林之昀面前，問道：“看見了麽？”

她一頭霧水，還真湊過去看了看，指甲整齊光潔，五根之後骨節分明，好看得緊。

“什麽東西？”除了覺得眼前的手好看，想摸，她沒有什麽別的想法。

顧霽恨鐵不成鋼，一巴掌險些懟她臉上，滿是笑意地開口：“某人幾年前套的戒指呀，套了我這麽久，現在不認了？”

她這才反應過來他剛才問的想結婚，原來是這個意思。

林之昀瞪大眼睛，腦袋嗡嗡嗡地想，嘴上還死鴨子嘴硬。

“你求婚了嗎？”她略微有些傲嬌：“沒求婚不要說話！”

“難不成還想空手套白狼？戒指也不買！”

越吐槽話越多。

行李已經送去托運，眼看著廣播就要通知，顧霽笑著一把將她拉起來，窩進自己懷裏。

嘴裏說著不相幹的話：“以後不許這樣穿。”

林之昀看了一眼自己渾身上下，現在才十月初，穿這個雖然‘涼爽’了點，不過也不算太突兀。

這還不是楊雯自作主張安排的嗎，一口一個讓她借顧霽的衣服穿。

“下飛機咱們就去買戒指！”顧霽緊接著說道。

聲音就響在林之昀的頭頂上方，聽得人心裏癢癢的。

連求婚都這麽直白，一點儀式感都沒有？

林之昀面上不動聲色，心裏早早就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兒。

飛機上的場景和她們大一時候顧霽領著她去學校報到的時候一模一樣，就連天氣也是那時候一般的晴朗。

顧霽不知道從哪裏摸了一個耳機出來，放進她的耳朵裏，舒緩的輕音樂像流水般響起。

她看著窗外，他依舊是一坐好就開始閉目養神，看上去還是和少年時候一般模樣。

眉目之間多了幾分成熟和疲憊。

還好，錯過了這麽多年，最後還是走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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