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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平行世界:如果他們真的和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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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墨也不知道雍成威此番前來所為何事,即使對方認為孩子不是自己的,但終究有著血緣羈絆,這是聞墨所不能阻擋的,因此他只是拍了拍身邊的繈褓,道:“你要看看嗎?”

雍成威一楞,這才將視線轉移到了那兩個孩子的身上。

兩個孩子都是今日白天裏才出生的,臉頰還是紅通通的模樣,倒是一雙黑溜溜的眼珠轉著,似乎對這個世界充滿了好奇。

這就是聞墨和隹夕的孩子啊……

雍成威有著茫然,許是見對方半晌沒有反應,聞墨又道:“將軍今日拜訪,是有什麽指教嗎?”

“沒有……我就是來看看。”雍成威此時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心裏卻是翻湧不停,又是酸澀又是後悔,無數說不清的情緒將他狠狠的淹沒,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麽。

緩緩起身走到了聞墨身邊,雍成威低頭看著那兩個孩子。

小孩子的眼睛裏是清亮無暇的,幹凈的厲害,不同於同年人的眼裏那般藏汙納垢,他們就像是一張純白的紙,未來的成長全看父母將如何繪畫。

雍成威曾經並不喜歡孩子,即使到了現在也依然有些排斥,但是他卻曾經幻想過,若是自己和聞墨的孩子,他一定會非常、非常的喜歡,可是這一刻他又無比的清楚,這兩個孩子是聞墨同那江湖俠客的後代,和他雍成威卻是沒有半點兒幹系……

即便如此,雍成威心裏還在吶喊、還在幻想——若是幾個月前,他將錯就錯,並不提出和離,那是不是現在擁抱著聞墨的人就是他?是不是日後還有機會能叫聞墨懷上他的孩子?是不是就能假裝從來沒有隹夕這個人?

雍成威他不知道,畢竟這世界上也沒有後悔藥。

“我,我可以摸摸他們嗎?”雍成威小心翼翼的擡眼看向聞墨。

此時,聞墨正裹著裏衣側坐在床榻上,因為白日裏的辛苦,元氣大傷的聞墨臉色依舊蒼白,但那幾分冰色非但沒有減少他的驚艷,還有新添了病西子的風情。

“可以。”聞墨點頭。

雍成威緩緩伸出手指,輕輕的碰了碰兩個孩子的側臉,軟軟的、嫩嫩的,仿佛一戳就破。

“他們……嗯,他們很好。”雍成威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來緩解自己心裏的躁動,現在的他無比希望能夠緊緊擁住眼前的少年,但是心裏最後的理智卻在告誡他速速遠離。

聞墨淺笑,只是平淡道:“既然將軍也見過了,還是請回吧,夜深露重,呆著這裏始終不合規矩。”

當聞墨想要疏離一個人的時候,他會帶上自己的面具,徹徹底底的把對方隔絕在自己的世界之外,曾經雍成威是被他接受的人,而現在,雍成威則是一個被他視作路人的存在。

“好。”嗓子幹澀半晌,雍成威只能狼狽應答,便消失了身影。

而聞墨則是呆呆的望著原來雍成威站著的地方出神,直到好一會兒,他才堪堪回神。

喜歡一個人不容易,自然忘記一個人也不容易,但聞墨到底是個活了兩輩子的人了,即使是在不容易的情況下,他也依然能叫自己不動不該有的心思,受傷只要一次就夠了……

這邊聞墨在兩個孩子間躺下休憩,而了另一邊狼狽回府的雍成威則是提了一壺酒,獨自一人坐在了房頂之上。

天邊的月亮彎彎的,清冷的光灑在大地上,還為人們帶來一絲涼意。

將軍府中樹影婆娑,一片靜謐,下人們都回到了自己的屋裏,唯有雍成威一人喝著烈酒、看著月亮。

“柳七!”一個人終究是孤獨的,雍成威喊出了自己的下屬。

“屬下在。”柳七跳上了屋頂,靜靜站在雍成威的身邊。

“我、我是不是很混蛋?”雍成威問道,他的語氣無端有些冷漠。

“對於夫人,您確實是做錯了。”柳七直言,早在聞墨願意千裏迢迢的去找將軍的那一刻,柳七便在心裏認定了聞墨。

“可是……”雍成威無言,對於他和聞墨之間的私事,即使是最信任的下屬,他也不願拿出來說。

“將軍,屬下覺得,您是愛夫人的!”旁觀者清,柳七自己也看的清楚,雍成威看著聞墨的時候,眼裏的溫度是暖的,就像是陽春三月的日光、春風和煦的微風,每一縷都是含著絲絲情意。

“是啊,我確實愛他……直到現在也愛……”雍成威自嘲的笑了笑,心道自己堂堂一大將軍,竟然死心塌地的喜歡上一個心裏沒有自己的人,也是諷刺至極了。

“將軍喜歡,為什麽不追回來?”

“我們已經和離了……”

“可是將軍若是不追,便徹底沒有機會了。”柳七頓了頓,繼續道:“從成親到現在,您和夫人之間的相處也在逐漸發生著改變,而夫人不顧安危去邊關找您,難道還不夠證明嗎?您和夫人之間心裏都有著對方,為什麽要這般互相折磨呢?若是等哪一天夫人真的想要忘記您了,那時候將軍又該怎麽辦?眼睜睜的看著夫人再尋良緣嗎?您舍得嗎?”

您舍得嗎?

舍得嗎?

柳七的一襲話重重的砸在了雍成威的心上,他捫心自問——你舍得嗎?當然是不舍得啊!除了他,還有誰能那般疼聞墨?還有誰能像他一樣愛著聞墨?

喝下了最後一口酒,雍成威晃晃悠悠的起身,“讓我想想……”

柳七皺眉目送雍成威回屋,只能無奈嘆氣,他只是希望將軍和夫人能夠不錯過對方啊!

熄滅了室內的所有蠟燭,借著酒意,雍成威很快就睡著了,在夢裏,他是大召的鬼面將軍雍成威,而聞墨則是他新娶的將軍夫人,他們之間沒有任何情感,互相看著對方的眼睛都是冰冷的,他們就像是兩個熟悉的陌生人一般,只是相敬如賓,維持著表面的聯系……

黃粱一夢,晨間時分雍成威驚醒,忽然無比慶幸那真的只是一個夢,至少曾經他同聞墨也還是有過甜蜜的。

揉著昏沈的腦袋,肩上還有一堆公務,雍成威便只能繼續用工作來麻痹自己,說他怯懦也好、說他膽小也罷,此時此刻他想不出自己還能做什麽了。

處理完了一批又一批的公文,雍成威捏了捏發疼的眉心,眼神有些悠遠的在書房裏飄忽著,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個木箱上。

那個木箱上鐫刻著花紋,靜靜的被主人擺在櫃架之上。

早在好幾月之前,雍成威便看到那個箱子的存在了,但是他卻想不起來那裏面到底裝了什麽,但是今日,他忽然生出了想要打開瞧一瞧的心思。

就當是放松一下了。

這般想著,雍成威抱起箱子坐會了書桌後面。

他緩緩的將木箱打開。

精致的木箱裏放了很多雜七雜八的東西,放在雍成威眼裏卻是又熟悉又陌生。

那一股熟悉就像是貼合著他的靈魂一般,不停的在騷動,告訴他這些都是很重要的東西。

而那一股陌生,卻蒙住了他的眼睛,讓他看著其中零零碎碎的物件,不知如何是好。

“這些……”雍成威皺眉,擡手拿出了其中的一個帕子。

這帕子明顯是洗幹凈的,上面的繡紋精細,但雍成威一看便這帕子並非出自將軍府。

“這是誰的?”

帶著這樣的疑問,雍成威將箱子裏的東西都拿了出來。

精致的帕子、縫著動物耳朵的襪子、青花紋的茶杯、半截被摔碎的玉佩……以及壓在箱子底部的一張被剪裁下來的床單。

越看越熟悉,有什麽躁動的情緒即將奔湧而出。

雍成威覺得腦袋發痛發脹,他忍不住瞇了瞇眼,眼前是一片昏花,但也閃過了幾副熟悉的畫面。

聞墨拿著帕子為他擦拭鼻血、他擁著聞墨在床上翻雲覆雨、他為聞墨穿各色的襪子、他偷偷的將聞墨用過的茶杯拿了回來……

諸如此類,很多很多,那些畫面的主角都是他和聞墨。

這一刻,他才無比清晰的認知到——不論是鬼面將軍雍成威還是江湖俠客隹夕,他們都有著一個相同的身份,那就是他自己!

若是這時你問雍成威他是什麽心情……

別問,問就是後悔。

在因為這些小物件而完完全全想起一切的雍成威,此時此刻恨不得時光倒回,將原來那個信誓旦旦提出和離的自己給掐死,好不容易捂到手心裏的小妻子就這麽被腦子混亂的自己給氣跑了,這個世界上還能有比更傻的人嗎?

亂七八糟的幾個月裏又是糾結又是後悔,還暗中派人去江湖搜查一個叫做隹夕的人,胡搞一通簡直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偏偏最後發現了隹夕是自己、奸夫是自己、孩子那消失的父親還是自己……

“我真是蠢!”

雍成威狠狠的揪了一把自己的頭發,滿心滿眼都是怎麽哄回聞墨。

他立馬搓了搓臉,就駕著輕功,一路飛快的往聞府跑。

雖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獲得聞墨的原諒,但是雍成威一刻也不想耽誤,現在他心裏最大的事情,就是見到聞墨將這一切烏龍給解釋清楚,他的小妻子也只能是他的!什麽再尋良緣都不可能實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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