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甜蜜的烏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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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中,雍成威冷著臉坐在上位,那冷硬的面具上勾勒著簡易的紋路,卻能感受到其中的大氣與冷意。

“呵,陳氏還真是迫不及待啊……”

底下跪著的黑衣人正是之前在陳氏院子中聽到一切的暗衛,在知悉了對方暗自商量的詭計後,此暗衛立馬回來報告給了雍成威。

“你繼續盯著他們,別打草驚蛇了。”雍成威的指骨輕輕敲擊在檀木的書桌上,“咚咚”的敲擊聲猶如一陣陣打在人心上的鼓槌,壓抑而充滿了難言的肅穆。

“是。”

待暗衛消失後,雍成威雙手攏起,靠在椅背上,不由得放緩了神思。

自從十幾年前他的母親因病去世,他便逐漸對母親的閨中密友陳氏有了懷疑,畢竟明明在生完弟弟後,母親的身子雖然有些虛弱,但大夫所言只需細細調養,養上三兩年就好了,可偏偏陳氏因為家中出事借住在母親那裏後,母親的身子便一日不如一日……

尤其在月圓的那夜,他怎麽就能那般恰好的在街頭看到陳氏?而身邊的弟弟又為何會在那個時候被陌生人拉走?

這些謎團都繞在雍成威的心中,久久不能散去。

之後,因為弟弟失蹤,母親本就虛弱的身子再加上心中的悲痛,一下常病不起,不到小半年就撒手人寰,緊接著三月後父親立馬新娶繼室——陳氏,這其中叫人不得不懷疑存在著什麽齷齪……

雍成威不得不承認,陳氏打的一手好牌,他卻是查了出來當年有人在他母親的藥中下毒,但那人已經死了,陳氏將一切都安排的明明白白,絲毫不讓人懷疑在她的身上。

但許是直覺作用,雍成威覺得當年那些事和陳氏定然脫不開幹系,只可惜這些年來他毫無頭緒,就是連當年失蹤的弟弟也屢屢難尋……

而今,這心思歹毒的陳氏又將算計放在了聞墨身上,一下子便叫雍成威難以抑制住多年壓抑的怒火。

“陳氏……”雍成威握緊了拳頭,深沈的眸子死死盯著身側上鎖的檀木櫃子。

那櫃子中,鎖的正是染了聞墨初次血跡的被單,以及那些被大力撕扯壞的衣襟。

大約又過了小半個時辰,雍成威終於覺得時間沒有刻意,才趕緊準備去聞墨的院子裏。

一進院子,他卻發現周遭的下人看他和平日裏沒什麽兩樣。

正疑惑間,瓏煙解答了他的問題。

“將軍大人,”瓏煙欠身行禮,“昨晚可是有什麽歹人潛入了將軍府?是您派手下來幫忙把守少爺的院子嗎?”

不論是瓏煙還是阿年,都習慣了“少爺”這個稱謂,而在將軍府中,兩人本以為是要改成“夫人”的,不過聞墨見他們叫的別扭,就默許了延續“少爺”的稱謂,而當時雍將軍也在場,因此後來瓏煙和阿年便大大方方的繼續叫少爺了。

雍成威一楞,便知道聞墨替他圓了謊,便只能順著那思路解釋:“咳咳,是的,只要無人受傷就好。”

“沒有沒有!”瓏煙淺淺笑了一下,對她來說凡是對她家少爺好的人,那就是自己人,“多謝將軍照顧!”

“無妨。”

瓏煙道:“將軍去尋少爺吧,午膳馬上來。”

“等等,”雍成威叫住了準備離開的瓏煙,道:“準備些湯水的粥食吧,咳,我近來許是受了寒氣,身子不大爽利。”

雍成威知曉初經人事的哥兒最好用些流食,但他又怕聞墨忽略了這些,只好提前吩咐。

“是,我這就去吩咐。”

瓏煙點頭,本來今早她還以為將軍宿在了少爺的院子裏,專門叫人煮了補氣血的紅棗粥,但剛剛見了少爺才知道一切都是烏龍,但紅棗粥已經煮上了,她還正愁如何處理,畢竟這些年來少爺最討厭的食物就是紅棗了,可偏偏少爺還是個不願意浪費的性子。

原本想著她和剩下的人將那加了藥材的紅棗粥分食,卻不想雍將軍想喝粥食,這倒是湊巧的厲害,這般他們也不用昧著心兒喝那加了補品的紅棗粥了。

瓏煙離開後,雍成威也操縱著輪椅進了屋。

此時,聞墨正裹著白狐貍毛的披肩,手中捧著暖手的小爐子,慵懶假寐。

雍成威輕咳,裝模作樣道:“昨晚休息的可好?”

“唔……”聞墨聽見聲響,懶懶擡了擡睫毛,“不大好……”

“咳咳,”雍成威難得有些羞恥的解釋著自己的謊言:“昨晚有歹人潛入了將軍府,我怕你這兒人手不夠,這才叫人守在了你的門口。”

聞墨徹底掙開了眼睛,染著困意的眸子中生出了幾分笑意,“原來如此,看樣子我倒是猜對了。”

“夫人聰慧。”雍成威坐著輪椅靠近了貴妃榻,看著神色依舊倦怠的少年,不由得放輕了聲音:“看你困乏的厲害,等等午膳後再睡會兒吧。”

“我也想啊,”聞墨放下了手爐,緊了緊肩上的皮毛,“可身子上酸軟的厲害,就是躺下也難受的緊。”

雍成威面具下的老臉一紅,自是想起了昨晚身下化成水的坤君是如何的求饒哭泣,但他卻是壓著對方做了一次又一次……直到對方渾身顫抖,宛若風中瑟瑟發抖的小貓,那潔白的身軀上盡是青紅交加的痕跡,醉人也誘人。

知道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他自己,雍成威有些抱歉的說道:“我給你揉揉吧。”

“現在?”

“對,”雍成威點頭,“我以前在軍營中常遇見拉傷的情況,都是自己按的。”

“好啊,”聞墨點頭,自己身上的酸軟都是眼前這個一本正經的幹君做下的怪,自然是要對方來償還了,“你把我抱在榻上吧。”

“嗯。”

關好了門窗,雍成威站起來將纖細單薄的少年抱了起來,又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為對方擺好了俯趴著的姿勢,更是細心的將那三千青絲用手攏在了一起,以防被壓在身下而拉扯疼了頭皮。

聞墨懶懶的爬著,任由對方的動作,還指揮道:“我腰疼,屁股也疼,奧對,還有大腿、小腿……”

雍成威被少年如此直白的“屁股”二字驚得面紅耳赤、心下火熱,但又舍不得訓斥,只好軟著語調囑咐著:“切莫在旁人面前這般講話。”

“哪般?”聞墨發現即使雍成威在男人、幹君紮堆的軍營中混了多年,即使他聽慣了那些士兵的葷段子,但本質上還是有一顆保守而老幹部的心,當然除了在床上。

“就、就是屁股這般直白的詞……”雍成威的手按在少年柔軟的腰肢上,力道輕重有序,很大程度緩解了聞墨腰上的酸軟。

“我的將軍啊,這就算直白了?”聞墨輕笑,“難道你在軍營的時候不曾聽過更直白的?”

雍成威當然是聽過的,但不知道為何,曾經面對自己手下的兵時,即使耳邊能聽到多麽活色生香的香艷故事,可雍成威卻絲毫不為所動,但偏偏聞墨隨便吐出幾個字,就能叫經歷過大風大浪的雍大將軍紅了面。

不過,本來還羞憤的雍成威倒是被聞墨口中“我的將軍”這四字給重重的抓住了心神。

他手下就是少年的身子,昨晚的觸感歷歷在目,就是這樣簡單的想了想,雍成威就覺得自己又要興奮了。

壓下那些欲念,他專心於給聞墨按摩,“這樣的手勁兒可以嗎?”

面對聞墨時,雍成威簡直是一千個、一萬個小心翼翼都不為過。

“唔……可以,”聞墨癱在床上,誇讚道:“很舒服,再往下點兒。”

再往下點兒,正好是聞墨翹挺的臀。

見身後人沒反應,聞墨催促道:“怎麽不按啦?”

雍成威動了動喉結,咽下拒絕的話,寬厚的手掌一點點的下移,將那一團柔軟掌握在了手中。

聞墨倒不是在逗雍成威,他的屁股是真的疼的厲害,也不知道是昨晚姿勢的問題,還是其他什麽,聞墨今早起來就感覺自己的兩個臀瓣簡直如同被打了十幾板子一般難受的喪心病狂。

而且除了屁股,聞墨的全身,從肩膀、手臂,後背、腰肢,再到大腿、小腿,甚至連腳趾都有著酸軟的感覺。

這一刻,聞墨總算是知道,為什麽“床上運動”是最好的運動方式了,能不好嗎?做一次全身酸,多做幾次怕是既能減肥又能塑性吧……

閉著眼睛享受著將軍大人的按摩服務,聞墨可算是舒服了一點,不過伺候著他的雍成威就沒那麽好受了。

不論是視覺還是觸覺,雍成威此時都在受著巨大的煎熬:眼前是心上人體態均勻的身子,手下是心上人圓潤滑膩的軟肉……如何都叫他難以靜心。

眼下這般活色生香,叫雍成威想起了昨晚在少年尾椎盛開的花兒。

所有的坤君都會在身上的某個部位長著花朵的胎記,在他們經歷情潮之前,那胎記總是花苞的模樣,而凡是經歷人事後,那花兒便會綻開,像是一朵被滋養夠營養而盛開的嬌花。

昨晚,即使是在光線朦朧的床榻之上,雍成威也看的分明——聞墨白皙如玉的後腰上除了他留下的紅痕,還在那尾椎處點綴著一朵盛開的花朵,深粉、淺粉漸變的顏色顯得既嬌柔,還有幾分欲拒還迎的誘惑。

如同盛開在地獄的罪惡之花,勾引著人們去犯罪、去采擷……那個夜裏,雍成威貼在那一小塊肌膚上,吻了又吻,愛不釋手……

桃紅色的回憶在他的大腦中炸開,處處都是難以拒絕的欲色。

於是在聞墨感覺差不多叫停後,一轉頭便看見扶著自己起來的雍成威,從鼻子下流出了一道艷紅的色彩。

聞墨見高大的幹君慌慌張張想找手帕擦拭的樣子,無奈輕笑,他拉住了對方晃動的衣角,“靠過來。”

捂著鼻子的雍成威只好眼巴巴的坐在了聞墨身邊。

“真是……”聞墨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依然是面帶笑意的從懷中拿出一方青色的帕子,另一手淺淺撫上雍成威的手腕:“放開,我看看。”

“不雅……”

不待雍成威話落,聞墨便少有強硬道:“快點,不然日後別來我房裏了。”

雍成威立馬委屈巴巴的松了手,小山一般的體型在少年面前微微弓著,古銅色的肌膚上一道紅色的鼻血顯得滑稽而可憐。

聞墨倒是絲毫沒有嫌棄的情緒,只是指尖裹著帕子,輕輕的擦拭著對方鼻間的血跡,“看來你得吃些降火的……可是這屋子裏地龍燒的太熱了?”

雍成威自然不敢叫聞墨知道他自己不過是因為欲火難耐而留了鼻血,只好支吾點頭,“大、大概是……”

待聞墨為雍成威擦拭好後,下人們也準備好了今日的午膳。

見聞墨準備將那染了血跡的帕扔在竹筐中,雍成威連忙道:“給我吧。”

“可是這都染了血……”

“沒事,我、我自己洗洗……”畢竟這可是聞墨的帕子,一想到剛才聞墨溫柔的手執帕子為自己擦臉,雍成威就像立刻將這帕子也收到他那被鎖住的藏櫃之中。

“好吧。”

下人們已經將午膳的吃食擺好後,聞墨便揮手叫他們退下,並關好了門。

指揮著雍成威把自己抱在了桌子前,聞墨掀開青綠色的粥罐,卻發現裏邊是補血補氣的紅棗粥,甚至還放了陽性的藥材。

“誒,今日我沒讓他們準備粥啊……”聞墨自言自語。

雍成威聽了,立馬解釋:“是、是我身子有些受涼。”

“受涼?”聞墨有些訝然,“可你剛才還流鼻血了……”

轉念一想,聞墨忽然明白了其中的緣由——先前的流鼻血怕不是上火,真的原因少不得是因為雍成威自個兒身體裏的邪火,至於這補氣血的粥恐怕也是雍成威特意吩咐來讓聞墨喝的……

想明白了其中的幹系,聞墨便笑道:“那快坐下吧,我給你盛好。”

說著,聞墨給雍成威盛了滿滿一碗深紅色的紅棗粥,倒映著對方帶著面具的臉,只叫雍成威覺得騎虎難下。

若是他承認這粥是他幫聞墨要的,那該如何解釋他這樣做的原因?

若是他就將錯就錯,打著上火的幌子喝下這補血的粥,那聞墨會如何想他?而這樣也不能讓昨晚受累的聞墨好好補身子……

於是,雍成威只能心底糾結的緩緩接過那紅棗粥,面具下的眉頭已經快皺成結了。

見身旁的幹君渾身是抗拒的氣息,聞墨笑問:“怎麽?不想喝?”

“沒、沒有,”雍成威還是沒有想到什麽成功的借口,只能堅硬的舀了一勺粥,緩緩的送在自己嘴裏。

看著雍成威咽下了那一口紅棗粥,聞墨才放下剛夾了菜的筷子,擦了擦嘴,“我也想嘗嘗。”

到底是知道了這粥是為自己點的,聞墨決定接受下這份好意,不過在接受好意之前,他還是想看看雍大將軍糾結的模樣,因此才有了主動為對方盛粥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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