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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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手上很快就會好,也明白你就算是受了再怎麽重的傷也是不會死的——但是這和我想關心你的心情沒有關系,我只是不想你受傷。”說到這裏他有些臉紅,不敢繼續直視雷獅那雙漂亮的純紫色眼睛微微低下頭:“雖然也確實是有些擔心那群人會不會被你一次殺完就是了……”

雷獅抽抽嘴角——他就知道安迷修還存著這個心思。

雖然他也完全不明白為什麽一個被魔女收養被巫師養大的家夥為什麽心性善良溫和的跟以前那些聖光騎士一樣。

雷獅呼出一口氣,懶洋洋的翻了個身:“你真是比卡米爾還難纏——卡米爾還沒你事多。”至少卡米爾是不會纏著他的。

“你那個堂弟?後來怎麽了?”安迷修怔楞了一會,腦海裏又浮現出兩個深色頭發瞳色不一樣的孩子站在雨中,眼神悲傷的註視墓碑的樣子。

“嗯?”雷獅有些驚訝的坐起身子,一雙眼睛在安迷修身上來回巡視:“你怎麽知道卡米爾是我堂弟?”

“呃……”安迷修也是一楞——這時候他才想起雷獅並沒有和他說過這件事情,只好尷尬的撓著頭發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你喝醉的時候偶爾能聽到一些,還有就是稍微聽凱莉小姐他們說了些,並沒有太深入的了解……”他小心翼翼的擡起頭打量著雷獅,確認他沒有生氣之後那個才松口氣繼續往下說:“其實也沒有了解到太多,就是知道了他是你堂弟很小就和你在一起了,然後就是在一個春天離開,後面的就不知道了……”

安迷修說完就覺得心虛了——但是他也不得不說謊,難不成要告訴雷獅說他養了這麽久的墮天使其實就是長生騎士安迷修?以前他所有的事情他都是知道的?

那樣先不說別人,雷獅首先就是一錘子過來,隨後就是一句怒氣沖沖的:你瞞著我那麽久是不是就是想看我的戲?

雷獅看著他這樣子抽抽嘴角——他倒是沒懷疑安迷修這些話的真實性,只是覺得要是是凱莉跟他說的話……

應該是知道了不少自己的黑歷史了。

“……以後別和凱莉混在一起。”他說了這麽一句,然後呼出一口氣躺回床上好一會才開口:“我和卡米爾確實是堂兄弟關系,不過卡米爾他身世特殊並不受人待見於是我就帶著他了,後來經歷了一些變故之後我燒了以往住的宮殿帶著他跑了,各種職業選來選去最後當了個海盜。”

“其實說是海盜現在想想還真是跟玩一樣的,但是真的也是很有意義的一段日子。”雷獅笑起來,整整姿勢又繼續往下說:“後來就是有一次和一個巫師搶東西,沒想到最後還被詛咒了——對就這個詛咒,從那之後我就沒感覺到時光流逝了。”

“除開記不住名字的船員最先離開的就是最先招進來的帕洛斯和佩利了,那時候我才總算是註意到了——那個騙子,最開始的時候不是也很年輕來著嗎,到後來身手也開始慢慢有點不利索了,佩利身上的新傷舊傷也開始愈合變慢。”雷獅聳聳肩,滿臉毫不在意的樣子:“最後我幹脆散了海盜團一個人到處走走,當然,後面誰知道卡米爾哪裏來的消息反正就是跟上我了,趕也趕不走只能任由他跟著了。”

他將目光轉向旁邊還有些沒回過神的安迷修:“想來你也是趕不走的吧?”他笑笑,露出一顆尖銳的虎牙:“那就跟著吧,只要你能跟得上。”

安迷修嘆口氣——他不知道這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能讓雷獅能以這麽平靜的語調說出這樣的話語他相信一定是有著非常漫長的時間甚至一定的歷史,但是這依舊阻擋不住他心疼雷獅。

他記憶裏的雷獅一直都是平淡懶洋洋的樣子,似乎並沒所有什麽事情能讓他的心情產生多大的情感波動——至少,對於安迷修來說,他看見雷獅情感波動最大的兩次一次是最初剛見到他知曉安迷修名字的時候,另一次則是安迷修向他告白的時候。

但是這都無關緊要,因為雷獅的情感波動始終不是因為他,只是因為他與‘安迷修’過分相似,僅此而已。

但是他還是心疼雷獅——他心疼那個曾經感情鮮活的小皇子,心疼那個經歷豐富的年青海盜,也心疼現在心如止水的巫師。

他是怎麽在經歷離別之後背負著傷口繼續前行,又是怎樣讓時間慢慢將傷口結痂,又是如何慢慢脫落形成醜陋疤痕,最後又是怎麽淡去這道傷疤帶著懶洋洋的笑意繼續往下走,安迷修是最清楚不過的。

他不僅僅是墮天使安迷修,也是長生騎士安迷修——雖然他的記憶並不算的上是完全,但這也是不可爭議的事實,所以他才心疼。

這個世界上已經在沒有能理解他的人了,但是他現在是世界上最能夠理解雷獅的人,沒有人再會為他們心疼,於是安迷修來心疼雷獅。

於是他開口,臉上帶著堅定的笑意:“你放心,我一定跟得上。”

“那你就來試試。”雷獅笑著,純紫色的眼睛閃爍著銳利的光。

TBC.

第 29 章

雷獅還真沒騙他,說走他就走,沒有一點遲疑,安迷修也是十分守約的每次都追上了。

安迷修這次才和他一起呆了三天,第三天一醒過來雷獅就已經看不見蹤影了。

他嘆口氣,十分熟練的將屋子整理好,收拾好自己的行李之後邁出旅館來到自己組織的根據點,但是這次還沒等他開口名叫紫堂幻的召喚師少年就有些驚慌的跑過來開口:“安哥不好了!消息說他們準備請瘟疫煉金師用魔法毒劑對付雷獅!目前已經在路上了!”

安迷修原本掛著無奈笑意的臉頓時一僵,隨後搶過紫堂幻手裏的地圖召喚出凝晶流焱迅速離開這間小屋,仗著自己身上有師傅的忽略咒踩著流焱向地圖所指的大森林急速飛去。

該死的!當初就該讓雷獅跟他待在一起!安迷修咬咬牙,心裏不知道是生氣多一點還是擔心多一點——他身上有忽略咒,只要願意幾乎沒人能夠發現他,和他待在一起絕對是最安全的方法!

但是雷獅一直都不會喜歡一直安全下去——倒不如說他本身就是危險的代名詞。

他的衣襟被急速前進引起的反作用風力吹得獵獵作響但他毫不在意——說實話,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個開始日漸張揚的巫師。

雷獅喘著粗氣扶住身邊的樹幹——他是真的沒想到那群家夥居然不知道從哪裏找出來一個瘟疫煉金師,那種家夥不是一向要價高又惡心人從來就很稀少又不喜歡和人相處嗎?這次怎麽一次來了倆?

雷獅已經好久好久沒有這麽狼狽過了——他那一雙漂亮的紫眼睛被瘟疫煉金師不知道潑了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給糊住了,什麽也看不見。

也就是說,雷獅現在暫時性的,瞎了。

現在他已經不想去在意剛才的大型魔法到底會將多少人引過來,現在的當務之急實現找到水源,但是一陣激烈的風聲忽的來到身邊,他聽見昨天晚上才聽見過的聲音帶著極其覆雜的感情在耳邊響起:“雷獅……”

安迷修一只手牽著雷獅另一只手拎著流焱在前面開路——他的另一把劍忠實的跟在雷獅後面斷後。

他現在是一點都不擔心雷獅發現這兩把劍——畢竟現在的雷獅只是個瞎子——當然,這並不代表他的威脅程度下降了。

雷獅百般無賴的任由安迷修牽著他往前走,即使他們已經有半個小時沒說過一句話了。

半個小時前安迷修發現雷獅之後看著人一身狼狽的樣子就知道自己已經來晚了,開口想問情況之前雷獅就率先開口,直接拋出一個□□把安迷修炸的頭昏眼花:“我好像瞎了。”

然後安迷修語調慌亂的不知道掏出了什麽東西開始嘰嘰喳喳的嘟囔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最後才松了口氣似的開口:“沒事……只是失明一星期的藥物而已……沒事……”然後又牽起他的手:“先離開這裏,一起去找點水把臉洗洗吧……”

然後就沈默了一路。

雷獅最先受不了沈悶的氣氛率先開口:“你生氣了?”

安迷修腳步一頓,聽出他聲音裏和以往完全無二的情感波動就明白失明對於這家夥來說根本就不是什麽大事,只得無奈的搖搖頭——然後後知後覺的想起雷獅已經看不見他的動作了又開口解釋:“我沒生氣,只是……”只是心疼你。

他沒說出口,雷獅這樣強大的人是不需要別人心疼他的,但是他就是不由自主的想要心疼他。

無論是長生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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