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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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惡趣味一次性使出來。

有時候悄悄把安迷修洗衣服用的皂角水換成墨水,再悄悄用幻術將漆黑的液體偽裝成清淡的白色,接著就看著安迷修拎著原本只是沾了些灰塵與汗水的白衣服彎起眉眼一副心情不錯的樣子,他縮在安迷修看不到的角落裏看著他將衣服放在桶裏,從井裏提來兩桶幹凈的水倒進桶裏,隨後搬來凳子在森林裏難得能曬到些許陽光的地方擺來凳子開始洗衣服。

他滿心滿眼都是期待的看著安迷修將那一小杯的墨水倒進桶裏,隨後幻術解除,安迷修楞了一會看著自己的衣服變得漆黑如墨忍了又忍最終還是咆哮出聲——“雷獅!!!!”

好吧這時候該跑了,縮在不遠處看好戲的雷獅毫不猶豫的撒腿就跑,還好心的提醒了一句‘我覺得你還是先註意下你自己的衣服吧’。

看著安迷修又想追過來又擔心衣服的無可奈何樣子,他又是一陣大笑。

對此安迷修又是無奈又是羞惱,偶爾有些時間閃過的是失落——他看著自己在黑水裏已經看不出原本是白色的衣服安慰自己又是後換個風格穿衣服也不錯啊……

反正他本人倒是也不排斥黑色就是了。

當然,某天雷獅看著個穿著黑衣服晃來晃去的安迷修毫不猶豫丟了個魔法水彈過去把人打的濕透,狂笑著逃跑被捉回來還滿臉無辜的開口‘我哪知道你居然有一天會穿黑衣服’的時候被終於忍無可忍的安迷修拖得去決鬥這就是後話了。

反正結果肯定就是安迷修輸了。

安迷修很委屈。

不過,這樣平靜的生活到底還是沒過多久。

其實事情的變質很簡單——它起源於一個吻。

一個來自喝醉了的雷獅印在安迷修臉上的、一個輕輕的吻。

但是不是給他的。

安迷修覺得更委屈了——長得像真的好麻煩啊,但是他又不想變成其他樣子,那些他不習慣的樣子。

還有一點就是——雷獅說是讓他好好做自己的別亂想其他,但是他還是難免有時候會想——要是我長得和他不一樣,雷獅是不是就不養他了?

他現在唯一能慶幸的,就只有一件事了——雷獅沒有喜歡那位長生騎士,但也同樣沒有喜歡他。

雷獅不喜歡他。

好吧,安迷修其實應該高興來著——至少雷獅不會死了,但是同時又難免的失落——雷獅不喜歡他。

他活的時間到底還是太過於漫長了,漫長的似乎磨光了所有可以稱之為柔軟的感情——安迷修都很少看見雷獅真心的從心底笑出來,多數時間都是喝醉之後開始就像大多數老人一般開始自顧自的說著過去的往事——但他又是不同的,他那時候是笑著的,像是過去的亡靈們全部都還在他身邊一般。

他從來就不屬於孤獨,他向來自由。

他揉亂自己的頭發止不住的陷入思考——他不希望雷獅喜歡上他,但同樣的,他心底也有個聲音在抱怨著雷獅的詛咒。

要是沒有那麽個該死的玩意他還能自我安慰一下——說不定雷獅也是有一點喜歡他的,但是很可惜的是雷獅身上就是有那麽個該死的玩意。

他希望雷獅能夠愛上他,這對他來說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但是難免的又會忍不住讓人難過。

“這詛咒簡直就是在折磨我……”安迷修嘴裏哢嚓哢嚓的嚼著蘋果,聲音之響似乎是將那顆蘋果當做雷獅身上的詛咒了。

“行了行了,我看你是想把核一起吃了吧。”雷獅看了看他手上那顆被啃得只剩下一個核的蘋果忍不住出聲,“再說這也是你自作孽——世界上那麽多生物,你喜歡花喜歡蝴蝶喜歡魚喜歡什麽不好偏偏喜歡我。”

“這是我能控制的嗎?”安迷修把蘋果核扔掉開始剝橙子,一張好看的臉眉頭鎖的死死的,滿是一副苦仇大恨的樣子:“我就是喜歡你我有什麽辦法——我也是想喜歡個小姑娘的啊,哪怕是普通人類也行。”

“得了吧,現在的普通人基本上都被教堂洗腦了,”雷獅嗤笑一聲翻了個白眼:“你喜歡他們的最終後果也就只能是被捉進教堂拆了翅膀做紀念品。”他忽的又咂起舌來,上下打量了一番安迷修慢慢悠悠的繼續往下說:“搞清楚你的身份好嗎?你可是天使——還是萬中無一的、甚至絕無僅有的純正墮天使和純正白翼天使的融合,究竟值多少錢到現在還未知呢。”

“這麽嚴重?”安迷修遞給人一塊剝幹凈的橙子,暗自也有些咂舌,隨後他也放了片橙子進嘴裏模糊不清的開口:“話說,你當初怎麽就沒把我給賣了呢——我可不信只是用來鎮宅的。”

“嗯……忘了。”雷獅靠著沙發昂著脖子思考了一會,最後歪歪頭吐出這麽一句。

安迷修也懶得糾結這麽個問題——他被雷獅脖子上那塊白皙的皮膚晃了眼,只是胡亂的應了兩聲之後就沒做聲了。

雷獅挑了挑眉毛也就沒說什麽了,一雙紫色的眼睛不知道在看什麽地方。

陽光照進屋子,漂浮在空氣裏的淡金色灰塵滿滿落在在陰影裏,失去陽光的印襯變成黯淡的灰色。

屋子裏的空氣安安靜靜的沈澱著,安迷修在填飽肚子之後也不拿水果發洩了,他也靠在沙發上睜著眼睛發呆。

“安迷修,你說要是那天我真看上你了,然後我死了,你打算怎麽辦?”

安迷修一驚,坐直身子看向身邊依舊癱在沙發上的雷獅,他一雙盛滿紫色星河的眼睛平波不驚,就像是在問安迷修晚飯吃什麽一樣簡單。

我打算怎麽辦?安迷修沈默了,最後忍不住笑笑:“我能有什麽打算?去找你咯——我又不想一個人。”

雖然我又不是人。安迷修在心裏補上一句,嘴角忍不住往上翹——他記得騎士宣言的最後一句:I will be faithful in love.【我發誓將對所愛至死不渝。】

“那如果中這個詛咒的人是你,我愛你,然後你死了,你覺得我會怎麽辦?”雷獅並不覺得意外——他早就知道一定會是這樣一個結果,畢竟這是他養大的孩子,他最清楚安迷修的想法了。

“我不知道。”安迷修搖搖頭,他看著雷獅認認真真的開口,那一雙極光色的眼睛很幹凈,雷獅甚至能在其中看見自己的影子:“但是你一定不會選擇和我一樣的道路,我不知道你會怎麽樣,但是你一定會活著。”

“但是就算是這樣我也不後悔愛你,我愛你是我的事,是與你無關的事。”安迷修笑笑,一雙眼睛幹凈的像是極光凝固成的寶石,被封存在有些陰暗的房間裏依舊散出淡淡的光彩,只是最終還是被灰塵一層一層慢慢覆蓋著讓光彩暗淡下去:“或許在你心裏,自由永遠是第一位的,你需要的是一個能夠陪你走到最後的人,而我不能,我只能陪你一程。”

“……或許你是對的。”雷獅沈默一會聳聳肩沒否認,但也沒有完全承認。他踢著安迷修的小腿催促著開口:“我餓了,去做午飯。”

於是話題終止。

TBC.

第 21 章

最後安迷修又跑出來了——倒不是說他對雷獅還沒死——咳,是雷獅不喜歡他這件事有什麽意見,而是雷獅嫌棄他窩在屋子裏的時間把他養懶了,連教堂的人都忽略了他這麽一個大威脅弄得他都沒什麽樂子。

所以安迷修這一次可以說是半被迫性的被趕出來了,他嘆口氣撇撇嘴哼哼唧唧的收拾收拾東西問雷獅:“所以你覺得我這次該去哪?”

“我管你去哪幹嘛?”雷獅挑起眉翻了個白眼,一副懶洋洋的樣子窩在沙發裏——倒是委屈了那兩條長腿:“順著路走唄,反正你能活很長時間,憑借著你身上那個咒也不太可能有人會追殺你。”

於是安迷修點點頭背著小行李出發了,他回頭看看這個立在樹林裏的小木屋嘆口氣——這次又不知道要什麽時候才回的來了。

他現在唯一希望的就是雷獅不要搞出什麽令人註意的大事情搞得教堂註意到他才好。

不過只要教堂不主動過來挑釁應該是不會有事的。安迷修笑笑,搖搖頭轉過身慢慢渡著步子走出樹林——畢竟雷獅是那麽討厭麻煩的一個人。

他又踏上路程,去到南方看過那裏溫暖潮濕的參天巨樹林,裏面的矮人們身上有著一種好聞的奶油香——雖然實際上他們的性格似乎並不像他們身上的奶香一樣能讓人聯想到蛋糕上香軟甜膩的奶油,他們大多數都是脾氣臭的像是臭水溝裏的石頭——又臭又硬。

安迷修縮在高大的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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