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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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類呢……”

“……我承認,上次的損失確實是我的過錯,但是長老。”小女皇深呼一口氣,一雙眼睛盯著長老語調嚴肅:“上次您阻攔我我並沒有聽是我的過錯,但是這次您為什麽又讓人類進來了?”

“在這裏我覺得我有必要插一下嘴……”安迷修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他尷尬地撓撓頭發空著的手指指自己:“我不是人類啊……我什麽時候說過自己是人類了?”

屋裏除了安迷修以外的兩只精靈都是一楞,長老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一會安迷修之後似乎是有些恍然了,但是小女皇則是直接不管不顧的開口:“那你不是人類你是什麽?”

“我?我也不知道啊……”安迷修笑了,他將身上原本因為從雪山上下來就只剩下的白襯衫脫下來露出背部沒多少遮攔的緊身衣,隨後一對淡灰色的羽翼微微展開,但是因為空間有點小只能委屈的收攏在身邊。

“硬要說的話,我應該算是天使們之間的‘平衡’。” 他開口:“能告訴我你們到底是和人類結了什麽大仇嗎?”

好吧,事情說簡單也是簡單,但是硬要解釋起來還是來自小女皇的大意——她沒記清楚祖訓上曾經過說,精靈之森的入口並不只有被巨龍守護的山脈一個。

她也並不知道、並沒有經歷過長生騎士被瘋狂追殺的事情和各個種族被逼迫的逃亡的事情,在她的記憶裏教堂依舊像是傳言那樣光明神聖,要將神的光明灑滿大地——精靈也是信奉著神明的,自然之神。

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就像是生活在海裏的海妖們也依舊信仰著海神一樣,他們生於自然,自然也將自然之神看作是自己的生母一般。

於是當教堂之人從那個‘缺口’中流進來的時候長老的主張是殺人滅口,但是精靈那裏是愛好殺戮的種族?他們愛好和平自然——而且對於外接進來的、來自於教堂的‘客人’他們自然是更加下不去手。

他麽依舊天真的奢望著如果自己的族人跟著教堂的人出去了之後還能將自然之神的恩惠帶回到精靈之森裏來。

但是他們錯了,錯的一塌糊塗,他們的族人在外面受盡侮辱淩虐,逃回來的兩個族人被發現的時候也是重傷垂死,他們流光溢彩的翅膀已經被貪婪之人從身體上生生分離做了收藏家們眼裏的珍寶,在拍賣場裏賣出天價。

他們哽咽著淚流滿面的向小女皇哭訴著他們所經歷的一切,隨後表示在沒臉面面對精靈之森的各位家人,更是十分慚愧的說原本在外面的族人這時候已經全部因為身體被玷汙失去了精靈的高潔已經全部自盡,隨後他們並沒有留給精靈之森裏其他人震驚的時間直接自盡。

他們留下的遺言更是讓這位小女皇感受到了無與倫比的愧疚——“能夠在故鄉的土地上死去我們已經很滿足了,只求女皇以後……不要輕信人類啊……”

隨後精靈之森內不就爆發了混亂——一部分人認為女皇已經不適合繼續待在位置上了,另一方面又有人認為女皇當初也是好意,現在已經意識到了過錯大家應該更加團結的面對接下來的事實——人類已經開始不斷對精靈之森下手的事實。

這時候也有人想起之前因為說要殺人滅口的長老來了,於是最後幹脆的提議讓長老來做判決。

“既然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還能積極改正也說明你是個好孩子。”就在大家都認為長老會直接將女皇換掉或者自己上位的時候他只是慈祥的笑了笑,擡手揉揉小女皇的腦袋嘆息著開口:“不過這件事我也有錯,是我太顧及你們年輕人的心裏承受能力沒給你們講那一段沈重的歷史導致重演——不過在這種時候我們不先做好防衛和抗爭的工作來鬧內訌,這樣真的好嗎?!”

“而且我們就算是這樣鬧下去,又能爭出什麽?那些死在他鄉的精靈們能活過來嗎?”長老重重的喘息著,混沌的一雙老眼閃爍著淚光:“這件事情,不僅我有錯,女皇有錯,你們也有錯!你們錯在不該對外來者放松警惕,更不該對教堂之人放松警惕!這件事我們不能有下一次的經歷!”

精靈們面面相覷,最後終於紛紛嘆口氣,有的甚至悲傷的哭出聲來——那些都是因為身邊之人離開的精靈們,他們已經不敢想象自己身邊的他們遭受到了什麽事情。

安迷修嘆口氣,他的翅膀已經收回去了,襯衫也好好的穿在身上,一雙極光色的眼睛滿是覆雜之色——他在聽完事情沒多久就乘著夜色離開了精靈之森,只不過他沒想到教堂居然已經變成了這個樣子。

千百年前他們追殺安迷修的時候他一直都是能夠理解的,畢竟一個普通人要是忽然有了長生不死的能力誰不害怕?誰會不想他死?

但是另一方面的陰暗角落裏又不想他死,畢竟他要是死了長生不死的傳言就會不公而破——不過好在安迷修一直都沒有死,也沒有絲毫要隱藏自己的習慣,就這麽頂著一張大陸貴族皆知的臉四處招搖的晃蕩著。

當初還好些,教堂還能集合各族一起對安迷修動手,但是誰知連換了兩代教皇安迷修依舊沒有被殺死之後他們漸漸有了放棄的心思,但是畢竟當時開頭的就是教堂,總不可能先投降的也是教堂,於是他們幹脆就開始滿滿的懶散下來,十天半個月任憑民生怨言他們也不為所動,最後在各族都有些不耐煩的想要去教堂要個說法的時候教堂終於想出了個荒謬的主意——幹脆點,將那些珍惜種族一起捉起來,能在黑市上賣個好價錢的就賣掉,殺了之後能為己所用的就為己所用,能夠留下來的稀罕物就留下來做收藏。

可憐當時各族都很純潔,對於人性的險惡一點都沒有了解於是數百條生命就這樣十分隨意的用來滿足了人們的私欲,而他們還毫不自知——反正當時還有安迷修這麽一個長生不死的老妖怪做黑鍋王,教堂的人只要在人失蹤之後做出一副慌張的樣子四處尋找半天,最後在擺出沈痛的樣子告訴他們:你們的族人已經死了,我們當時發現了長生騎士的身影,但是很抱歉我們始終沒有勇氣去接近他……

隨後那些自予為正義的教堂只要看著那群家夥對安迷修的恨意日漸增多就好——甚至他們還會產生一種扭曲的快感。

但是很可惜,他們的偽善在一段時間裏受到了嚴重的打擊——長時間幫他們背黑鍋的安迷修那時候在夜好脾氣不下去了,那麽大年紀的他楞是仗著自己死活就是不能死的身體強硬的殺進總教堂,把教皇硬生生從王座上殺進滿是瘡痍、全是各族斷肢殘臂的地下室。

於是在各族人民震驚說不出話的時候,他們看見平時最多也就皺著眉毛、一副老好人相的長生騎士一只腳將半死不活的教皇踩在腳下,手裏的兩把劍上面布滿鮮血,身上也全是大大小小的傷口,最重要的是他臉上的表情終於不再是雲輕風淡的笑容,他變得十分冷酷,一雙極光色的眼睛閃著冷光,臉上再沒有了一絲笑意,他就連語氣都是淡淡的。

他說:“你們不是要解釋嗎,自己找吧。”

隨後他又沒給眾人反應的時間,直接突出重圍不知去向,之後的事情就是理所應當的各族強硬的將教堂的勢力一壓再壓,甚至有些地方決定直接將教堂掀翻,但是最終這個提議還是被制止了,因為教堂怎麽說都是人類的信仰,一旦掀翻的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最後教堂還是保留了下來,但是沒想到的是他們居然依舊賊心不死,時隔那麽多年各族中經歷過那些還活著的基本上就不剩下多少了,年輕的也沒幾個在乎這件事情——或者有些老一輩的根本就沒說。

不過老一輩記憶最深刻的大概就是——原本從不主動攻擊別人的安迷修,在那次之後只要見到任何一個異族首先都是擡手舉劍擺出一副防禦姿態。

不過人類對於他們自己內部可以說也是非常險惡的了——因為巫師和魔女本來都應該是人類的,只不過他們一個是自主修煉一個是天生就是那樣。

說道巫師安迷修心裏一緊——雷獅也是巫師。

於是他不在耽擱,立刻朝著自己家裏的方向前進,心中默默祈禱著雷獅不會有事。

但是雷獅本來就不會有事,他可是身中不老不死詛咒的巫師啊。他這麽想著,腳下並沒有減慢半分,甚至還有逐漸加快的趨向——他不僅僅是希望雷獅不死,他更希望雷獅不受傷。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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