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再見呂哲,舊情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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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抓住陸過的手腕,用力一握,只聽骨頭碎裂的聲音瞬間傳來。

陸過這些年受過無數痛楚,自認都扛過來了,甚至眉頭都不會皺一下,可是今天的痛楚,竟然如此難以承受。

陸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骨頭被捏碎的,疼得鉆心,氣都不敢用力喘,額頭上冷汗直流。

他一點力氣不敢使,疼得忍不住顫抖。

“骨頭沒斷,是傷了經脈。”死神道。

陸過捂著右手,冷冷地睨著他,“我可以走了麽?”

“人類進化了啊,居然還有人這麽執著。”死神嗤笑道。

陸過沒應聲,越過他要走。

走了兩步,陸過又頓住腳步,“聽說您那位‘助理’,曾經也是人類,難道,他對您,不執著?”

死神竟是難得地一楞。

陸過疼得臉色煞白,忙著朝聲音的方向跑去。

說來也奇怪,明明離得那麽遠,可陸過就是覺得聲音越來越清晰,大地一顫一顫,似乎是齊扣扣原形在地上奔跑著。

同時還有呼嘯的風聲,好像是,翅膀拍動的聲音?

是那只大賊鷗?

好在手上雖然疼得撕心裂肺,但是腳下卻步步生風,陸過終於在樹林深處找到齊扣扣和那只大賊鷗。

齊扣扣現在沒有一點法力,而且到了外面,他臃腫的身子更加影響行動,哪裏會是這只天敵賊鷗的對手。

齊扣扣的身上已經被那只大賊鷗抓得滿是傷痕,血痕累累,看起來慘不忍睹。

“齊扣扣!”

“小不點?”齊扣扣看到陸過來,忙著叫道:“你快走,這裏危險!”

“是你啊人類。”大賊鷗忽閃著翅膀懸在半空中,尖銳的嘴發出滲人的笑聲,“你來得正好,正好新仇舊恨一起算了。”

“是麽,你別忘了,我知道你的弱點。”陸過盡量站直身子,不讓他看出自己的右手有傷。

“弱點?你是說六界血盟?”大賊鷗尖銳的大笑起來,“難道你不知道,所謂六界血盟,只是不能讓人類受傷流血麽?”

SO?

“但是,我可以吃掉你的魂魄啊,三魂七魄我吃掉一半,你不會死,不會受傷,只不過會變成植物人而已,雖然那樣會得罪冥界的人,但是起碼比得罪整個六界強。”大賊鷗奸笑道。

“得罪冥界會比整個六界好點麽?呵呵,一個死神,上古四大神獸龜蛇轉世,你確定你扛得住?”

大賊鷗不禁收了聲。

陸過腳步有些虛晃,撐了這麽久,他實在有些堅持不住了,不知道是不是死神在騙他,明明他廢的只有右手經脈,可為什麽痛感越來越蔓延,他現在全身都在疼,疼得頭暈眼花的。

是啊,一個死神,可怕程度不比整個六界好到哪去。

可是能抓住齊扣扣的機會實在難得,這次再不抓住只怕真的沒機會了!

大賊鷗這樣想著,隨即利爪猛地凝聚朝齊扣扣襲來!

陸過雖然疼得恨不得把整條胳膊都砍掉,可是註意力卻一直在大賊鷗身上,一直盯著他的一舉一動,見他朝齊扣扣襲去,陸過的行動更快,腳下生風猶如飛一般挺身擋在了陸過面前。

陸過本來就疼得厲害,這麽一扯動,差點沒疼得暈過去。

可是他等了好一會兒,卻沒等到意料中的疼痛,他疼得眼睛發暈,視線都模糊了,他閉了閉眼睛,然後吃力地睜開朝前方看去。

飛在半空中的鳥人卻不見了。

鳥人翅膀被砍了,掉地上了。

只見一個人影騰空飛了過來,在鳥人剛要起來的那刻,一道黃符貼在了鳥人額頭上,鳥人瞬間動彈不得。

陸過疼得兩眼發暈,腦袋一時反應不過來,靜靜地看著來人。

來人一身黑衣,從頭到尾全部一身黑色,黑套毛衫黑褲子黑鞋,套毛衫的帽子扣在頭上,幾乎把他的臉完全遮住了,陸過根本沒法看清他的長相。

陸過回頭看向齊扣扣,卻發現齊扣扣正在盯著那個黑衣人看,就那麽傻傻地看著,仿佛眼睛裏除了他再也容不下別人。

突來的放松,讓陸過只覺得右手好像更疼了,剛才手指頭還能稍稍動動,現在是一點都動不了了。

黑衣人回頭,先是看了眼陸過,隨即視線挪到了他身後的齊扣扣,也是一頓。

一時間,山林中靜謐無聲,只有呼嘯的東風聲,還有烏鴉的叫聲。

被無視很久的鳥人在心裏哀嚎,他的翅膀斷了啊,你們再發呆他就流血至死了啊!

良久,陸過深吸了口氣,吃力地揚起一抹微笑,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沒事,然後緩步走到黑衣男人面前,伸出左手。

“你好呂哲,我叫陸過。”

齊扣扣驚訝地看向陸過。

呂哲微微一頓,然後淡淡地伸手與他相握,“你好。”

呂哲的聲音很涼,其實用涼來形容一個人的聲音很怪異,但就是涼,感覺聽他說話,大冬天的溫度零下幾度直接變成了零下幾十度。

呂哲的手,比他的聲音更涼。

呂哲松開陸過的手,朝齊扣扣走去,皺著眉看著他。

大企鵝動了動腦袋,沒有說話。

呂哲輕輕念動了幾句咒語,然後咬破手指,在大企鵝的眉心輕輕一點,只見大企鵝身上泛起了淡淡藍光,瞬間就恢覆了人形。

陸過吃驚地看著他。

“你、你、你真的是呂哲?”許久,齊扣扣顫著聲音問。

呂哲摘下套毛衫的帽子,看向齊扣扣。

陸過從來是個務實的人,在沒見過呂哲之前,他對呂哲長什麽樣一點不好奇,也從沒想象過,但猜測能讓齊扣扣惦記幾百年的,應該是不錯的,畢竟這個人身上融合了王子曦、何嫣嫣、張雪真和自己身上的特點。

融合了各大系草校花的優點,不應該不好看啊。

然而就是應該了。

或者也不能說不好看,只能說絕對安全,倆字,普通,反正就是丟馬路上找不出來的那種,辨識度真心不高。

“我、我家在附近,去坐坐吧。”齊扣扣道。

呂哲點點頭。

“小不點,咱們回家吧。”齊扣扣道。

陸過抿了抿唇,點頭。

……

奇怪,止疼片呢?陸過在二樓臥室翻著抽屜,他記得之前明明在抽屜裏見過有止疼片的啊,可為什麽怎麽找也找不到!

陸過想擡起右手幫忙一起找,可是整個右手除了痛還是痛,沒有半點力氣,完全使不上勁兒,更別說翻找了。

難道不在這一層,在下一層?陸過想拉出下一層,可是下一層抽屜有些壞,他左手根本拉不出來。

他有些氣惱,咬了咬牙索性一個使勁兒,卻不像勁兒大了,整個抽屜甩了出來,裏面的東西灑了一地。

他忙著看向門口,齊扣扣聽力一向不錯,他生怕齊扣扣聽出端倪,所幸,他和呂哲坐在樓下,並沒有註意到樓上的動靜。

陸過閉上眼睛,使勁吸了口氣,然後慢慢地收拾抽屜裏的東西。

止疼片果然在這裏,陸過倒出來一片想要塞進嘴裏,想了想,又倒出半瓶來,直接倒入口中,不用水,生咽。

陸過看過很多書,也包括小說,小說裏某某主角手臂受了傷還如何如何英勇,現在看來純屬扯淡,陸過自認抗疼的能力絕對一般人比不過他,可是骨頭碎裂般的疼痛卻讓他疼入四肢百骸。

有的人拔顆牙,麻藥勁兒過後都疼得頭暈眼花直鉆心,更何況陸過廢了條胳膊。

連楊過斷了臂都疼暈過去了,更別說陸過了。

雖然都是“過”。

可是現在,他不能暈。

陸過用涼水洗了洗臉,讓自己清醒些,然後端起早就備好的托盤,端出去。

齊扣扣什麽都愛吃,但是不喝牛奶和橙汁,很簡單,他是吃海鮮的,這些東西遇到海鮮會變成劇毒,他哪敢喝。

可飲水機也沒水了,陸過本來想回來再叫,可是一回來就忙著去找齊扣扣了,根本沒顧上,現在又是三更半夜的,哪還有公司送水。

陸過只能把飲水機最後那點水接出來,勉強湊夠一杯,然後從冰箱裏拿出自己平時喝的牛奶倒一杯出來。

他右手發抖,只能用左手端出去,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疼,左手總是使不上力,他只能用左手托著托盤底面端出去。

齊扣扣和呂哲就坐在客廳沙發上,只是一個坐的大沙發,一個坐的單人沙發,氣氛出奇得安靜,兩人相顧無言。

陸過想把牛奶端給呂哲,可他左手占著,右手生疼根本做不到,想著先把托盤放在桌子上,可是他不是端的托盤,而是從底下托著的,想要把托盤放在桌上必然會使托盤傾倒,那麽杯子裏的液體就會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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